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薛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皇上前几日举办了一场围猎,除了不屑于这种无聊活动的君墨焰,所有文武百官皇室中人都参加了。薛靖骑术了得,箭术超群,百米之外射中了一只梅花鹿,一箭双雕射中两只白鸽,除此之外,还协助谢大将军捕获了一只黑熊。皇帝龙颜大悦,十分赏识薛靖,君玉珏趁此机会在旁加油点火,再加上薛靖从上任司马一职之后便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皇上一高兴便赏了薛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锦衣卫指挥使,这种差事儿何等的光宗耀祖,直接向皇帝负责。从前瞧不起薛靖,嘲笑他吃软饭的文武百官如今全部上赶着来巴结。上置巡查,下管刑狱,正三品官,可比司马一职吐气扬眉。薛靖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有大小官员和无数侍卫跟随,君墨焰想阴他一把都没有机会。
所谓的“阴”,不是找他茬儿,革他职,而是痛痛快快将薛靖打一顿!
这日薛靖下了差天色还早,他独自一人奔进了“同仁堂”。同仁堂的老大夫楚黎针灸之数远近驰名,左相的儿子袁骏每日都会被送到同仁堂来针灸。
屋内满是艾草的味道,薛靖悄无声息的推门而进,屋内的丫鬟互相对望一眼,见来者是薛靖,皆习惯性的垂下眼睑,默不作声的鱼贯而去。
薛靖缓缓的靠近二人,“楚大夫,为何本官见你日日为他针灸,却不见袁骏有丝毫好转的现象,反而病情更加严重?如今连说话都不利索。”
楚黎年纪大了,动作有些缓慢。薛靖冷不防儿出现在他身后,楚黎吓得一个哆嗦将针错扎了袁骏的穴位。袁骏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楚黎冷汗涔涔的将针拔出来重新插上,“薛大人,袁公子当初被八王爷一把刀插在脖子上,看似是筋骨皮肉之伤,只要好好疗养半年便可,实则上早就牵连了全身的神经,老身日日为他针灸熏艾,加上药膳的调养,按理说应该好转才是,可谁知袁公子的病情反而愈加严重,老身也是束手无策啊!”
楚黎摸着胡须感叹着:“造化弄人,行医六十载,老身头一次遇到治不好的病人。”报应啊报应!
薛靖听完以后眼神愈发阴骘,他走到床前睇着楚黎,口气比外头的天气还要阴森:“楚大夫年纪不小,也该退休了。区区一个袁骏你都治不好,还有何老脸呆在晋阳城坐镇远近驰名的‘同仁堂’。”
天空一道惊雷闪过,楚黎老眼一亮,他从薛靖威胁的眼神中看懂了些什么,顿时一个哆嗦,弯着老腰对薛靖道:“薛大人说的是!老身这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袁骏光着身子趴在榻上,他此刻浑身瘫麻,无法动弹,当听到楚黎要走,他立刻着急的发出“呜呜”之声。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很快又被关上。
屋外雨声渐大,楚黎走了,老头子的徒弟进来了。一袭青衫的少年郎拎着药箱十分恭敬的站在薛靖身旁,朝气文弱的五官似笑非笑的望着床上的袁骏道:“左相那老东西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这辈子永远都要在床上度过,不知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薛靖阴笑了声,他一把掀开袁骏腰上盖着的毯子,瞳孔里倒映着袁骏的裸体。“他不是最疼爱他这个儿子么?本官就一点点折磨袁骏,先叫他不能动弹,再不能说话,最后连眨眼睛都不能……”
楚黎的徒弟叫楚鹂,音同字不同。薛靖如此痛恨左相一家,楚鹂见惯不怪,他从针灸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银针,随即连续在袁骏脖颈上扎了几下,继而将袁骏翻过身来,掰开他的嘴巴,针尖儿照着他的舌头扎了下去。袁骏闷哼几声,彻底无法挣扎,只能躺在床上忍受着嘴里丝丝麻麻的痛楚无声的流眼泪。
楚鹂将银针消毒之后重新装入针灸袋,他与薛靖交谈时仿佛密谋已久的同僚。“今日袁夫人送袁骏来时,说自己头痛病犯了,让我为她诊脉。薛大人,那些加重脑风湿的药还是不是要继续加进去?”
“加。”薛靖口气平淡,“一直到将她折磨疯了为止。”
楚鹂又抬眸看了眼薛靖,屋外雨势渐大,他有些不忍道:“薛大人,昨日你让我开的那副‘化骨散’……确定要给您夫人用?毕竟是您的亲身骨肉,胎儿虽然只有一个月,可也是条生命,若将它融成一滩血水,在下于心不忍啊……”
薛靖立刻扭头望着楚鹂,在自己人面前他从来不笑,此刻的表情更加渗人。“此事你可有对其他人讲过?”
“不敢,”楚鹂道:“没有大人的吩咐,在下守口如瓶。”
“给她吃了,”薛靖想了下,随即面无表情道:“这孩子留着将来只会是个祸害!”
**
待雨势小了些,薛靖这才从同仁堂走出来。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三品武官连把伞也不打,萧条清瘦的身影独自漫步在微风细雨中。街道上没有行人,四月的雨天还是有些阴冷,薛靖单手负在身后,在一排排柳树下面走过。他心情有些愁涨……
长生与君墨焰在一起愈快乐,薛靖便愈加痛苦。
远处天空又响起一道惊雷,闪电将胡同里照耀的如同白昼。
四名身穿侍卫服的英俊精瘦男子从天而降,刚好堵在薛靖跟前。“薛大人够阴险啊,前脚害了自己的小叔子,转眼又去害自己的丈母娘!”燕青抱着臂膀对薛靖笑道:“我家王爷说了,看着你蔫儿拉吧唧,谁也不碍着,却偏偏跟个可怜不待见的臭大姐似的讨万人嫌!实则里里外外早就坏透了!若没人适当的将你整治一番,恐怕你得翻了天!”
四大侍卫都带着刀,薛靖自知以自己现在手无寸铁根本敌不过他们,可依旧十分镇定,“本王现在是三品武官,八王爷若是动了我,牵连可是甚广。”
燕回上前一步,“我们王爷说了,天王老子照打不误!”
燕鸿:“别跟他废话,带回去再说!”四大侍卫快速的将薛靖围成一个圈儿,一道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将薛靖兜了个底儿朝天。
…
八王府里灯火通明,此刻薛靖正被吊在后院儿的廊子里。三品武官被四大侍卫打得嘴角青肿带血,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薛靖浑身都是脚印,他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君墨焰不甘示弱冷笑道:“八王爷竟会这阴险的手段,‘卑鄙小人’这个称呼在你身上真是安对了!”
君墨焰不恼,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大氅,白色狐毛儿镶边儿,在火光底下一站,宛若天神下凡。“比不得薛大人,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要害。”墨焰在薛靖眼皮子底下踱了两步,一个衣冠楚楚,一个狼狈不堪,对比之下,相形见绌。
“本王如今美人在怀,未来还会与长生成亲生子,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薛大人机关算尽,害完身边所有亲近之人,到头来说不定会落的个万人唾弃的下场。”君墨焰唇角挑起一抹笑,“本王比你,可幸福得多。”
薛靖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他最听不得的,便是君墨焰与长生有多要好,如今君墨焰两句话便已经深深刺激到了他,如果有把刀在手,他一定不顾一切的杀了君墨焰。
墨焰见薛靖的眼神里隐忍着难言的痛苦与凶狠,觉得将他刺激的差不多了,便将一张纸展开拿到薛靖面前。“薛大人,这信上的字迹,你可认得?”
薛靖扫了一眼,随即撇开头冷哼:“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焰唇角微勾,眼神深晦莫测,“想不到,你模仿本王的字迹,模仿的还挺像的。一别十年不见,薛靖你可比小时候聪明多了,心眼儿长得不是一点半点……”
薛靖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他睁着双眼盯着眼前这个霸气冷冽的男人上下不停的看。“你……就是大师兄?!”
君墨焰翘起的唇角一点点压下去,他负手而立的样子犹如地狱修罗。
“你不是死了么?为何又成了八王爷?”薛靖双手被绑,他将脸紧贴着渔网问道。
君墨焰不答反笑,冷眸凛射出寒意,“一封信便想将本王与长生拆散?薛靖,你未免太自高自大、自作聪明了一些!”君墨焰道完后立刻转过身去,薛靖着急的想要再问些什么,可君墨焰根本不给他机会。
“给本王打,打完了以后扔进蒸炉,蒸了这只王八!”
“是!”
薛靖忍受着拳打脚踢,他眼睁睁看着君墨焰在烟雨下的身影越走越远,却连叫他一声“师兄”的勇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