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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用鼻子眼儿哼了声,“两岁的孩子可算是长腿了!被人抱到王妃院儿里都得说是自个儿淘气跑过去的,还偏生小儿信口雌黄,不能辩解!”
这两句话无疑是在打柳飘飘的脸,柳飘飘估摸着长生应该猜得出八王爷来半夜来找过她。怕顾长生误会,柳飘飘欲解释什么,可心眼儿转了转,又忽然不想解释了。
“顾姑娘说的是,我往后还是少看小苏燃的好。”
长生没理她,柳飘飘笑了笑便也带着如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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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那日谢兰芷屋里进了蟑螂一事儿,晋王说到做到,便真的让卫铮顶了长生的差事儿。
一连半月,长生没跟晋王打过一个照面儿。她每日闲来无事,不是在小院儿里练剑,要么就逗逗小苏燃,再就是翻翻苍英嘉措的诗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便由云翼驮着她去太子府听戏。
当真一位看官都没有,君连城每日都是一人在那诺大的戏台上唱独角戏。
长生发现君连城什么都会,生旦净末丑,随意一个角色信手拈来。然明明英姿勃发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却偏爱青衣和花旦。
太子府后门每日大开着,君连城每每吟唱之时必先远远眺望几眼,貌似在等什么人。
她与太子几乎从不说话,一个只管唱,一个只管听。长生每日定听上两个时辰,直至天空破晓之前方才回去。
这天晌午,长生刚与奶娘哄着小苏燃洗了个热水澡,晋王府的小厮便急匆匆的过来禀报。
“顾姑娘,天大的事儿,宫里头有主子传您进宫呢!”
长生将怀里的小苏燃擦干以后裹上毯子抱给奶娘,这才问那小厮,“可是八王爷?”
“是后宫眼下正得宠的谨妃娘娘。”
长生不禁皱起眉头想,她听君墨焰说起过,谨妃是十四皇子的母妃,娘家在朝中有些势力。长生与这谨妃素昧平生,也不知她传召自己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长生没坐那富丽堂皇的马车,自个儿骑马进了皇宫。
这皇宫守卫森严,一路上皆是御林军和带刀侍卫,长生打从被人带进来,周围好奇打量的目光便没有断过。
有几个小宫女儿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十分艳羡,“瞧,咱们的八王爷呀,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后宫哪个女人也不及她威风!”
“听说不光八王爷,连晋王都免了她的差事儿,将她当个小妾一样养在府中。”
“有些女人看着清纯,在那方面啊……花样儿可多着呢。”
“八王爷既花心又风流,一般女人能吊的住他?嘘,别说了,小心她听见!”
两个宫女脚步声风的从长生身旁经过。
长生脚步犹千斤重,心中极其懊恼。她很少跟随晋王进宫,没想到凭空传出来这么多对自己不利的疯言疯语。
长生随着那名带路的小宫女七拐八拐,走了将近一刻钟,不曾想最后却将她带至御花园。
“劳烦顾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去‘芍药殿’请我家娘娘过来。”
小宫女欠了欠身便退下了,长生对欣赏花花草草无半点兴趣,她负手往御花园里走了走,沿途皆是花海,这些奇珍异草长生一个名字也叫不出来。
一身浅蓝色镶白边儿的劲装,腰带与双肩上皆绣着精致繁琐的蝴蝶,一头墨黑的长发仅被一条简单的丝带扎着,长生气质绝冷出尘,一牵一动,肩膀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要飞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感叹:“果真秀色可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长生一回头,恰巧瞧见一个身穿铠甲,身材威猛,长相粗狂,皮肤黝黑头发凌乱的男子拿着酒壶跌跌撞撞的朝她走过来。
未到跟前儿,那人已是色态迷离,嘴角噙着抹冷笑,“本王当君墨焰那厮看中的女人是何等妖艳的尤物,真没想到――”那人眯着眼,不怀好意的上上下下打量长生,“竟是个倾国倾城的冰雪美人儿!”
“啪!”的一声,那人摔碎了酒壶,狠狠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他红眼盯着长生,发狂道:“罢!既战场上是君墨焰的手下败将,抢了他的女人又如何!”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弓着身子猛地朝着长生扑过去。
长生闪身躲过,手背不小心被花梗刺伤,流了几滴鲜血。
男人瞧着长生一副冷淡凌厉的样子,更觉得来劲,干脆一把扯开领口,狂肆的大笑两声,“令人闻风丧胆的大裕国第一杀神,没想到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今儿本王就替他收了你!”
那男人还未近身,长生忽然一个凌空筋斗翻,双脚狠狠的踹在那男人的胸口。
“嗵!”的一声,健壮的男人如飞一般跌进了层层叠叠的花丛中。
“噗……”
大口鲜血吐出来,男人擦了擦嘴便要站起来继续去欺辱长生,不曾想眼前忽然浮现出耀眼的明黄色。
一张骨骼柔软、芊细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上了他的脖子,那张温柔俊朗的脸上散发着十足的狠意。
“扎西,你以为你一个吐蕃的王子来了我大裕有多尊贵?”君连城练练冷笑,“不过我八弟的手下败将!别说在这宫里轻薄我八弟的女人,哪怕随意一个宫女,你若敢染指……本座立刻将你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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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险些成为挑动两国战争的罪人
君连城放开扎西,男人啐了口带血的吐沫,笑得不屑,“区区一个酒囊饭袋,也敢威胁本王?”
随行的带刀侍卫动了杀意,君连城一抬手制止住他们拔刀。
他展开折扇,一颦一笑皆是风华绝代,“本座这个酒囊饭袋好歹也是东宫太子,若是发动士兵踏平吐蕃……并不是件难事!”
扎西脸色变了变,随即站起来气哼哼的拍屁股走了。
只是他刚刚走出御花园,便立刻被凭空出现的八王府侍卫挡住了去路。
燕青与燕鸿一左一右的架住他,二人满脸敌意,“扎西王子,我家王爷有请,走吧!”
长生正拿帕子沾染手背上不小心被花梗划出来的血,君连城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扎西是吐蕃的王子,两年前吐蕃妄图侵占大裕的边境,派了士兵在我大裕的边境烧伤强掠。大太监王守义负责镇守边关,他要求朝廷拨人马。而墨焰仅带了一支三千精兵的”朱雀“小分队便将吐蕃的五万大军杀了个片甲不留!扎西便是墨焰生擒回来,困在这宫中软禁,以防吐蕃再次作乱的把柄!”
长生静静的听君连城说完,一时竟忘记了行礼。“既是软禁,那为何又能在这宫中自由行走?为何又会来这御花园?”
君连城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道:“谁约你来此处,便是谁将扎西放出来的。谁不知你武功高强,一个嗜酒如命,两年不曾提刀的吐蕃王子岂会是你的对手?你方才若是将他杀了,那便由此引起了吐蕃与大裕的战争……”
长生听的心惊胆战,君连城又嘱咐道:“这皇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往后尽量不要一个人来。我方才吓唬过扎西了,他日后应该不敢对你无礼。看来今日将你约来此处的人是要置你于死地……”
绕是再胆大包天,长生听完也不免冷汗涔涔,方才她的确动了杀意,若是真将扎西一剑刺死,那两国开战的罪名就落到她头上了。
“太子……您就不怕得罪谨妃吗?”长生定定望着他。
君连城一笑,竟有些释然的曲折婉转之意,“无妨,反正我这太子迟早要被废,多得罪几个人也没关系。”
长生听出他话里的凄凉,不禁起了同情的心思。
君连城却一把收了折扇,又笑道:“若我见你有难,却袖手旁观,老八知道了,还不将我捉起来一顿吊打?”
长生扯了扯唇角,“怎么会,你是他大哥,又是太子。”
“这可难说,难说。”太子哈哈大笑两声,似乎对于君墨焰这个八弟颇为纵容和喜爱。
长生等了许久,那带路的小宫女却忽然来禀报说谨妃的娘家出了些事儿,要长生不必等她了。
长生与君连城互看一眼,这宫女说的话不论真假,长生却不想见那谨妃了。
一番折腾,夕阳渐渐沉沦。
君连城看眼天色,提议道:“听说四弟撤了你的职,子时你与云翼也得去本王的府上听戏,不如现在就去本王府上吃些酒菜?”
君连城今日于她有恩,长生不好推辞,便与君连城一同出了宫。晋阳城校练场。
可容纳几万人的校练场灯火通明,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