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牧担忧的看着苏芷沫,“小沫……”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苏芷沫拼命的摇头,抗拒接受那个结果,“不会是这样的,不是说他的情况很稳定吗,不是说他会好的吗,不是说他有你就不会出事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龙霁霖难过的看着苏芷沫,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他很理解苏芷沫现在的心情。
他是医生可他不是神,他能治病但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医生是神圣的,同时也是悲哀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从自己面前消逝却无能为力,告诉亲人这冷冰冰的事实。
“不会这样的!爸爸不会离开我的!你骗我,你骗我!你……”苏芷沫抓着龙霁霖的胳膊拼命的拍打他的胸口,眼泪决堤一样的崩落。
可是最后一声喊到中途却忽然失了力气,苏芷沫两眼一黑腿一软,晕倒在了龙霁霖的面前。
“小沫!”秦牧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龙霁霖面色一寒,从秦牧手中接过了苏芷沫,打横将她抱进了诊察室。
秦牧和简施急忙跟了过去,却被龙霁霖挡在了外面。
“去通知唐禹辰!小沫这样,他现在在干什么?”秦牧很是生气,先是苏钧贻再是苏芷沫,那个最应该出现的男人却不知身在何处。无论有什么事哪怕比天大,还能大得过苏芷沫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要考虑是不是要不择手段,把苏芷沫重新抢回来了!
他唐禹辰做不好的事,就让他秦牧来做!
诊察室里,苏芷沫幽幽醒来。对上龙霁霖凝重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怀孕有四周半,孕妇情绪波动太大,会对婴儿造成很大的影响。”
听见龙霁霖说这个,苏芷沫的瞳孔才稍微有了些反应。
“因为你身体底子虚,加上情绪的波动,有轻微滑胎迹象。”龙霁霖说,“要通知家属。”
说着就要护士去通知唐禹辰,却感觉胳膊上忽然被拉住。
“不……不要告诉阿辰……”轻轻煽动着唇瓣,连说话都有些非礼的苏芷沫,此刻眼底里却重新点燃了光亮。
龙霁霖面色一凝,苏芷沫的视线中带了恳求,“不要……让他分心……”
即使是这样,也不想让他分心吗?
龙霁霖眼底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旋即又说,“如果你真的不想他为你担心,那就调整好你的情绪。逝者已逝无法再回,若你不想让活着的人跟着受苦,就好好保重你自己。”
说完,龙霁霖便出了诊察室,留苏芷沫一个人好好的冷静一下。
逝者已逝吗……苏芷沫嘴角牵起一丝苦涩,摸着平坦的小腹思绪混杂。
一个生命的陨落,一个生命的兴起。这新旧交替是不是早已有了预兆,只是自己还傻傻的不肯接受罢了。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
第三百六十四章 送别
除了诊察室,龙霁霖看着仍旧等在室外,一脸焦急的秦牧。
走上前和他打了招呼,“秦牧,久闻大名。”
从来这里开始,秦牧就十分清楚这家医院是什么地方。眼前的这个医生,自然也是和唐禹辰有着密切关系的人。
虽然对唐禹辰的没有出现耿耿于怀,但是面前这个医生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刚刚还为苏芷沫父女两个竭尽全力,所以无论出于哪个方面,秦牧都应该感谢他。
“谢谢你,医生。”
“你和苏小姐,你们是朋友?”
“嗯。”秦牧点了点头,“很好的朋友。”
龙霁霖何等的人精,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秦牧对苏芷沫的心思。无论如何,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想了一想,觉得虽然苏芷沫不愿唐禹辰知道而让他分心,但是对苏芷沫的照顾,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才是。
这个秦牧……虽然姑且算是个情敌吧,但是而今看来只有他最合适。
“苏小姐怀孕了。”龙霁霖说,“孕妇情绪波动太大,有滑胎的迹象。”
秦牧的眸子沉了沉,在他的世界观里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
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机,新的生命代替了旧的生命,却不知究竟是该说恭喜,亦或是保重。
“我……不能做任何的决定。”终于,秦牧稳住了心神。“可是,希望你们尽力保住孩子!”
龙霁霖点点头,“这个自然。”已经失去了父亲,决不能让孩子也在同一时刻失去。否则,恐怕苏芷沫就真的再也无法站起来。
“唐禹辰为什么不来。”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这样的时刻他不在,还准备在什么时候出现?”
龙霁霖的神色黯了黯,“辰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现。没有通知他,这也是苏小姐的意思。”
于是秦牧沉默了,苏芷沫总有她的固执和坚强,即使这些性格在有些时候是体贴,可有些时候却十分伤人。
正在这时候,简施回来了。龙霁霖知道简施是秦牧的助手,见他过来,便主动点头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学长,辰少的电话是许凡接的。”
秦牧皱眉,“唐禹辰呢?”
“许凡说,辰少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以后就不必再遮遮掩掩。”
也就是说,唐禹辰办的的确是天大的事情,是为了以后能让苏芷沫过得更加平安幸福的大事。
所以,秦牧没有理由去指责。
呼吸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生的气息。
秦牧拿温热的毛巾不断擦拭苏芷沫额头的汗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不……爸爸,别走,别离开我……”苏芷沫一声叠一声的梦呓,一声叠一声的恳求,然秦牧听了心中一阵阵的疼。
苏钧贻之所以会躺在医院里,和秦牧脱不了干系。所以,今日苏钧贻的离去,秦牧理所当然的认为都是自己的责任。
看着苏芷沫的脸,秦牧心里的疼痛并不比她轻多少,甚至多了许多的愧疚。
她有多疼,他就有多痛。
“小沫,你要坚强。”秦牧抓起苏芷沫的手,握紧了放在自己的手心柔声安慰,“小沫,我们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和挫折,那些日子纵然难过,可终究会过去。日子会变成回忆,只有自己才能是永远的未来。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一定会没事的。”
“爸爸……爸爸……”苏芷沫紧紧皱着眉头,忽然大叫一声惊坐起来,“爸!”
秦牧忙凑过来,“小沫?”
苏芷沫目视前方仍有些呆滞,惊疑不定的卡按着秦牧,忽然一把抓住他激动的问,“我爸呢?”
秦牧眼神一黯,“小沫,叔叔已经走了……”
“不!你骗我,你骗我!”大声嘶吼着,眼底里透着小兽不般的倔强。“我要去找我爸,你把爸爸还给我!”
“小沫!”秦牧冷静的看着苏芷沫,双手用力制止住她的胡闹。“这是真的,叔叔已经走了!你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
“不会的,不会的……”苏芷沫挣脱不开秦牧的桎梏,眼泪再一次不受控的落了下来。这一哭,一直绷着的一口气就这么懈了再也提不起力气。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软了身子绝望的靠在秦牧的胸口,世界都跟着一片黑暗了下来,看不见一丝光亮。她三年来的坚持,为了父亲所受的苦难,似乎随着他的离开全部成为了一个笑话。
秦牧抱着苏芷沫,轻轻拍打着她颤抖的脊背柔声安慰,“都过去了,小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日的朝阳升起,又是新一天的开始。
每一天每一天,太阳周而复始的升起和落下,一如生命,每一天都是一个更替,总有人陨落,总有人睁开第一眼看这个世界的繁华。
苏芷沫一身素衣站在太平间,拼命隐忍着情绪,为苏钧贻缓缓拉上白布。
苏钧贻的面容安详,似乎走前并没有经受太多的苦难,这大概是苏芷沫唯一的慰藉。
而事实上,苏钧贻已经很久无法感知外面的世界,甚至疼痛这种最基本的感觉,也早就离他远去了。
苏钧贻不过是一个,早就靠着药物和管子维持的活死人罢了。苏芷沫相当清楚这一点,却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小沫,已经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