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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满脸的失望，沉声言道：“难道毛兄弟不肯帮忙？”
毛文龙摆手言道：“朱兄不要紧张，凭我们之间的交情，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你这样消亡下去。多一个朋友便多一条路，请福王不必多虑。”
福王疑惑的说：“那毛兄弟到底是何意思？”
毛文龙顿了一下，轻言道：“其实朱兄要借兵打回去，这完全没有问题。问题是这样做的话，对你我都不利，兼之，这样粗暴的报复方法的确不妥。你想想，如果朱兄打了回去，最终伤的还都是自己人，就算最后朱兄真的把湖广重新掌控起来，到时经过战乱后的湖广，你觉得还有拿回来的必要吗？”
福王沉默了下来，毛文龙刚才的所言，他不得不认真考虑。据他所知，崇祯这次只派了两万新募集的新军前往湖广，也就是说，他要是真的打回去的话，其实就是在跟原来自己的那些旧部下打。
崇祯就算把那两万刚刚募集的新军全部折损在湖广，最终他还是没有什么损失。按照这个逻辑来算计得失，很显然，福王无论最终输赢，都会是吃大亏的一方。
福王皱着眉头，真诚的向毛文龙行了鞠躬礼，然后讨教道：“毛兄想的周全，倒是本王冲动了。可现在不把湖广拿回来，本王这心里转不过来。这口恶气若是不得到发泄，本王估计会夜不能寝。如果毛兄弟要是有什么好办法的话，还望告知一二才是，本王感激不尽！”
毛文龙猛然笑道：“朱兄不必如此客气，你的事便是小弟的事，我们之间无需分什么彼此。”
福王这会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见到毛文龙说得豪迈，他寒下去的心，这会又开始变得热乎起来。
毛文龙则悄悄的与洪承畴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直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朱兄已经败了一阵更应该冷静下来反思才是。这样吧，朱兄先在府里静思两天，再好好的想想办法，等两天后，我们再一起来商议朱兄的事情，这样你觉得可好？”
福王迟疑了片刻，便直接点头答应：“如此便叨扰毛兄弟了。”
毛文龙拱手回礼哈哈笑道：“客气客气。”
事后，毛文龙便让浩大带着福王以及他那三个亲卫，在府里给安排一个安静一些的院子住了下来。福王离开之后，毛文龙才看向沉默不语的洪承畴：“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利用福王这枚棋子来牵制崇祯？”
从毛文龙的语气中，洪承畴明显感觉到那一丝阴寒，很显然，此刻的毛文龙已经开始对崇祯有了更大的戒心。这是洪承畴乐意看到的事情，他呵呵笑道：“福王的确是一枚不错的棋子，如果能够把他安插在南方，皇上日后定然会很顾忌。”
顿了一下，洪承畴继续言道：“至于该如何安排，这事我们还需认真想想，一时半会恐怕是无法完善得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出来。”
毛文龙赞同道：“不错，崇祯居然能够在闷声不响的情况下，把福王的旧部下几乎一网打尽。说句实在的，这很让我感觉到惊讶。”
洪承畴笑言道：“难道总兵能够醒悟过来，现在还不晚。只是下官希望总兵在日后能够不要再轻视皇上的存在，不然，恐怕日后总兵的麻烦会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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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不罢休
南京终于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不大却把整座城披上银装素裹的白雪，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之时，大街小巷上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孩童嬉闹的声音开始在雪地上回荡，给南京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增添了许多的欢乐。
崇祯身上披着貂皮大衣，伫立在书房的窗口，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花。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给自己身体带来的舒坦。
湖广的事情已经落幕，半年来的努力今天终于收获了满满的回报，崇祯心情大好再无遗憾。唯一让他不爽的便是福王居然逃得不知所踪，目前湖广的官兵还在全力搜寻，崇祯此刻也一晚未曾入眠在等待着消息。
屋外传来一阵脚踩雪花发出的‘咔嚓’声，打破了花园里的宁静，也惊醒了崇祯的沉思。抬头循声望去，却见吴承恩在两个小黄门的拱卫下，快速的向御书房走来。
崇祯的身体微微一禀，转身便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坐下。敲门声适时而起，吴承恩的声音传来：“皇上……”
崇祯不等吴承恩说完，当即冲着门外喊道：“进来再说。”
门应声而开，吴承恩抖落身上沾着的雪花，然后才迈进书房。反手合上房门，这才匆匆小跑着来到崇祯的面前，躬身禀道：“皇上，刚刚送来的消息，终于查到了福王的踪迹。”
“他在何处？”崇祯显得很是急躁。
“回皇上，福王现在已经躲到了西安，去见了毛文龙。”吴承恩不敢怠慢，立即回禀。
“该死的，果然跑去求毛文龙了。”崇祯猛然直立而起，开始在房间内来回度步，一副心神不宁的摸样。
此刻，吴承恩不敢多言，小心的退到一旁，以免妨碍崇祯的来回走动。
片刻的沉默后，崇祯停了下来，望着吴承恩言道：“立刻传孙传庭过来见朕。”
“奴婢这就去。”吴承恩答应一声，快速的离去。
“毛文龙，希望你不要掺和进来……”崇祯嘀咕了一声，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坐好。
不一会，孙传庭便匆匆到来，见礼之后，便开口向崇祯询问：“皇上，听说找到福王的踪迹了？”
崇祯阴沉着脸点头冷哼：“不出孙爱卿所料，这个福王真的跑去寻求毛文龙的帮助。”
孙传庭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道：“皇上，这并非坏事，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斩草除根，可也能够利用这次的事情，对毛文龙进行一次试探。”
崇祯疑惑的说：“试探？试探什么？”
孙传庭拱手解释：“这次福王跑去向毛文龙求助，如果毛文龙答应了福王，借他兵马或者想为他出头。都可以证明，毛文龙并非真心在协助皇上，而是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崇祯闻言后，眉头深锁的陷入沉思当中。根据孙传庭刚才所言，这的确是一次试探毛文龙真实心思的绝好机会。但崇祯此刻却更关注结果，一旦毛文龙答应了福王的请求，真的协助福王，那么崇祯必然会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况当中。
“要是毛文龙答应了福王的请求，我们该如何是好？至少目前我们根本不是东江军的对手，而且我们的所有供给都还在依靠着毛文龙。”崇祯不无忧心的言道。
“皇上，该是我们真正独立起来的时候了。虽然一开始可能会很痛苦，但这也不失为一次契机。现在湖广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中，经过整合之后，我们目前的兵力已经扩展到近十万之数。而且在湖广，我们还找到不少的存粮与钱财，有了这些，我们完全能够撑过至少一个季度。”
“爱卿准备与毛文龙完全决裂！”崇祯很是惊讶。
“皇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请皇上一定要把握住啊！”孙传庭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崇祯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他也没有孙传庭这样的气魄，他犹犹豫豫的摸样让孙传庭颇为心急。
或许此刻的崇祯正印证了那句老话，只有失去过的人，才会懂得去珍惜！
崇祯可以说是死过一次的人，从一无所有挣扎着拼搏到现在，终于对以后的日子重新有了一点盼头。可现在他却又不得不面对两难的选择，一旦选错了，那么他就真的是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再想翻身，显然没有任何的机会。
一番细心的深思后，崇祯看着孙传庭言道：“爱卿刚才所言，朕会好好的考虑一下。可只要不到最后关头，朕不想把自己再一次逼进绝路，容朕再想想。”
孙传庭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已经没了继续讨论下去的心思，拱手行礼之后便告辞退下。
崇祯并没有挽留他，此刻他自己也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观点，孙传庭可以用一切去拼一把，而崇祯却不能。他已经跌倒过一次，深深的明白失去一切以及绝望的可怕。
要是当时借着那股怨气死在煤山上，或许他不会有任何的惧怕。可谁叫他没死成，这会要再让他去死一次，崇祯自然无法再像上一次那样坦荡，豪迈了。
“承恩，你进来一下。”崇祯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吴承恩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