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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叹气,“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因为和裴启洲在一起我惹恼了家里人。所以之前我在外面找那么多份工作,即便是在路边小店里做事,也往往干个几天就会被无故开除了。”
秦楠的确记得这事,当初他看陆景穿的很好,身上不管衣服还是鞋子都是名牌,以为陆景和他那富二代的男朋友一样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所以当时自然相信。可是现在他却是不信了,裴启洲说陆景根本就是个穷小子,而且他还想要裴启洲的车和钱!
他想了一会,才咬牙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好,我给你钱!十万块钱,你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你拿着这十万块钱回老家,买房子应该都够你首付了。要是你不想买,做个小本生意也行,我只请你说到做到,再也不要来打扰我和阿洲!”
十万块钱回家买房?
即便十八线小城市也买不到了吧?
而且他怎么记得原主好像和秦楠说过,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
陆景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店门口秦楠的指责,于是就道:“给你三天时间,给我一百万以及我看中的那辆超跑,如果你能找裴启洲要到的话,那么我保证说话算话,再不出现。”
既然秦楠这么大方,那他就要钱好了。
反正他还真是觉得攻略裴启洲那十个点,不如就用拯救梁淮安的十个点相抵了,毕竟攻略裴启洲那样的渣攻,他实在是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看着陆景扬长而去,秦楠整张脸都扭曲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不过是陪了裴启洲一年多,裴启洲更是连碰都没碰他,他怎么就好意思要车要钱了?这么狮子大张口,果然,他当初和阿洲在一起就不是因为喜欢阿洲,他就是为了阿洲的钱!
奶茶摔在地上,已经淌了一地不能喝了。
秦楠找了保洁的阿姨说了一声后,没看保洁阿姨一瞬间沉下去的脸,快步进了电梯上了楼。
裴启洲正在和几个得力的员工开小会,见秦楠进来也只点了点头,就示意他把奶茶分下去。可是没想到秦楠手里却是空空的,而且不顾办公室还有几个下属在,竟然直接就走到了他面前。
“阿洲,我有话要和你说!”
裴启洲面色一黑,也没问他怎么没买奶茶,就道:“我在开会,你到外面等我一会。”
秦楠刚才几乎被陆景气死了,现在又看裴启洲黑着脸撵他走,不由就拿梁淮安来做对比了。梁淮安其实工作要比裴启洲忙很多,他是白手起家,事事都要上心。可裴启洲却是富二代,他爸妈早就给他配置了班底。
但两人的态度却完全不同。
梁淮安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找,肯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工作。
可是裴启洲却……
他心里又气又委屈,没顾着场合就对裴启洲吼:“裴启洲!我有话要和你说!很重要的话!”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个下属都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老大,要不我们先出去了。”有人提了出来。
裴启洲手扶着椅子扶手,手背却已经青筋暴露了,他冷着脸点了点头。等几个下属出去,他亲自起来去关了门,又放下了百叶窗,这才回身冷冷看向秦楠,“这是在公司!有什么事儿要说的,你要在这里,在我下属面前跟我吼?秦楠,几年不见,你怎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你他妈虽然是我骑在下面的,可你不是女人,你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秦楠听了这话,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整个人像是遭受巨大打击般抖了起来。
裴启洲心里一软,正要上前,却又及时按捺住了。
“不许哭,我在和你好好说事呢!”他继续冷着脸道:“在家,在床上,你想耍耍小性子我也就由着你了。可是这在公司,在下属的面前,你这样人家怎么看我?”
秦楠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么哭着,很快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裴启洲终于落败,叹了口气上前,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可是你也……”
“放开我!你放开我!”秦楠却剧烈挣扎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这样凶我,你就这样侮辱我,我……你放开,让我走!”
陆景睁开眼,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秦公公……”他伸出左手,搭在了秦隽安的右手上。
秦隽安点了点头,继续劝道:“皇上,来,喝水。喝了水,就不难受了。”
陆景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
这秦隽安对原主的确是不错的,在原主还是在冷宫的可怜小皇子时,就是秦隽安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教养他。虽然……秦隽安也不过就比原主大八岁罢了。但是可以说,若没有秦隽安,此刻也自然不会有承宣皇帝陆景了。
可是,秦隽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原主最爱的齐淑妃!
不该软禁他!
不该把持朝纲!
不该……
陆景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深了点儿,这不是他在痛苦,这只是承宣皇帝陆景在痛苦。有多信任,在被背叛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原主对于秦隽安,那是比死去的母妃还要信任在乎的,可是却没想到到了最后,秦隽安却背叛了他!
原主身上的怨气太重了,即便陆景穿到他身上已经五年了,也还是没有彻底消磨掉。他勉强压制住,张口,就着秦隽安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那温度正好的水。
秦隽安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可那笑还没漾开,却又僵住了。他愣了一瞬,然后低头,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此刻血迹已经快速流出染红了银白色的锦袍。
他手里还端着茶盏,可他的小皇帝却已经退开,缩到了龙床最里面。
“……为什么?”他声音清清淡淡,竟然没有一丝失去分寸。
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难过。
但是被他那似乎一瞬间散去光芒的眼睛盯着,陆景却不自由的心头震了震。不过这个问题他却没法回答,因为秦隽安还没有杀掉齐淑妃,还没有软禁他,还没有把持朝纲。他有的……顶多是帮原主杀了欺辱过他们的人,顶多是有些目中无人,普天之下除他之外再不听别人的话罢了。
其实,这都是正常的。
所以陆景明白了,他这是有些心虚,有些愧疚了。
虽然他不是原主,可是五年来他们也算是相互扶持着走过,即便没有原主的感情深,但多少也相处出感情了。甚至是,秦隽安从没有对不起他过,他连恨意都生不出。
可……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是代替原主来做任务的,原主的心愿就是要亲手杀了秦隽安,如今他只不过是完成任务罢了。
陆景是计算过距离的,匕首正好刺在秦隽安的心口处,坚持了这么久,秦隽安终于受不住摔落了茶盏。摇摇晃晃起身,跌跌撞撞迈步,还不等他控制不了情绪再次发问,外面就传来了呐喊声,传来了嘈杂的奔跑声,兵器碰撞声。
他面上终于有了神情,是震惊夹杂难过,最后幻为一句愤怒的低吼:“为什么?陆景,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我对你可曾有过二心,可曾有做过对你不起的事情?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陆景。
陆景知道,他活不了了。不管是自己的那一刺,还是外面不断涌入进来的人,都是要他命的。
“这是你的命。”最后,他只给了这么一句答复。
他是天子,要杀你便是杀你,何须理由。何况那些理由,如今都还没发生,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一声巨响,秦隽安摔在了地上,他的不敢置信里已经夹杂了绝望,他甚至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我的命,救了你,陪伴你,养大你,最后却……却无缘无故被你杀了,这居然会是我的命?”
陆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这也无所谓了。秦隽安很快被冲进来的侍卫拖了出去,虽然没有听到他的惨叫,但那刀入肉发出的噗嗤声,陆景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他却没听到秦隽安闭上眼睛前最后一句低喃。
他趴在地上,眼睛好似能从冰冷空洞的大门口看见那个无情冷血的帝王般,像是委屈又像是质问,“为什么,我待你那么好,你且还不是真正的陆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狠?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