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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下问话,“方才裴启洲亲的是你哪边?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欢,要不要给你消消毒?”
理了发,又收拾了眉毛,这会儿梁淮安看起来不像是之前那般文质彬彬的形象,而是……笑中都露出了一丝痞气。
这头发这眉毛还有那睫毛,可都是自己的杰作。陆景看着有点儿心虚,反应就也慢了半拍,“消毒?怎么消毒?”
梁淮安勾唇一笑,直接低头覆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
轻轻覆上,却是用力一啄。
陆景嘴唇一麻,跟着心上也是一麻。
电梯门开了,梁淮安放开他,没事人一样率先进去。陆景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脑海里一个声音不断在叫嚣着,“他亲我了!他亲我的嘴了!梁淮安这混蛋王八羔子亲我的嘴了!”
他站在外面,眼睛死死盯着梁淮安,眼睛瞪大得犹如铜铃,像是随时可能扑上去,咬死那个对他不敬的人。
然而,他的脚其实一直没有动。
电梯门即将合上,梁淮安不得不伸手隔开,挑眉看着面前的陆景,“不上?”
陆景眼睛瞪得发疼,用力眨了两下,迈进电梯。一路沉默,即便察觉到梁淮安看过来的视线,陆景也理都没理。
电梯门打开,陆景先一步出来,开门进屋,接着等梁淮安进来后,反脚一下子踢了门,他抓了梁淮安的双手往后就是一个反擒拿。
梁淮安纵然身高马大力气也足,可是和陆景这样有经验的高手来比,那差得就远了。他被陆景逼迫抵在墙上,也不挣扎,甚至面色都没变。
他看着陆景的脸,又笑了,“生气了?”
废话!谁不生气,就这么被人亲了一下,简直莫名其妙!
陆景气得脸色有些发红。
梁淮安真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其实不过是换了个发型,但原来的温润君子再也不见。进了房门,不会再有人看到监视器拍到,他完全放开了气场。就是那刚理好的短短板寸也好似给他身上添了丝不羁的气质。
他努嘴笑,“要是生气,觉得不公平,那我给你亲回来。”
陆景抵着他,险些没被他气笑。
他倒是想得美,亲回去,他巴不得呢吧?
梁淮安不在意陆景答不答话,他只是身体不自由,可是手却可以。抬起来摸摸眉头,又摸摸头顶,问陆景,“我换了个造型,怎么样,好不好看?”
他的眉毛是画的,原本偏分商务男发现换成了短短的板寸,还有敛下眼睛时长长睫毛没有了……这都是自己干的好事。
陆景有一瞬的心虚,可是想到昨晚上梁淮安装醉趁机吃他豆腐,顿时这心虚就飞到爪哇国去了。
他摆出一脸凶相,道:“梁淮安,我警告你,以后别对我动手动脚。今天看在咱们从前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若是还有下一回,我可不会轻轻松松放过你!”
看陆景像只小凶兽一般做出龇牙咧嘴的状态,梁淮安面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他看着这年轻的小孩,其实说起来他好像比秦楠还大一些,可不知怎地,就觉得他好像是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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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苍白; 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 嘴唇也干裂了,手抓着床沿似乎还在痛苦的呢喃着什么。可是实际上; 他心里却无比的平静,作为最为出色的位面穿越者,他的演技已经达到影帝的级别了。
而此刻装出这般难受的模样,无非是在等一个人。
外面廊下远远走来一个人,一张白皙的如同抹了粉一般的脸,银白绣如意纹的锦袍,头戴嵌了金边红宝石心的黑帽; 长身玉立; 清俊潇洒; 然而――这人却是当今天子承宣皇帝陆景跟前的贴身太监秦隽安。
秦隽安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他那张白皙的过份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焦急; 继而拧着眉头端着茶水就急急忙忙赶到了床边。倒出半盏茶,试过温度后又送到唇边轻轻吹过; 秦隽安这才上前半抱住龙床上的陆景,轻声哄道:“皇上,来,喝水。”
陆景睁开眼; 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秦公公……”他伸出左手; 搭在了秦隽安的右手上。
秦隽安点了点头; 继续劝道:“皇上,来,喝水。喝了水,就不难受了。”
陆景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
这秦隽安对原主的确是不错的,在原主还是在冷宫的可怜小皇子时,就是秦隽安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教养他。虽然……秦隽安也不过就比原主大八岁罢了。但是可以说,若没有秦隽安,此刻也自然不会有承宣皇帝陆景了。
可是,秦隽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原主最爱的齐淑妃!
不该软禁他!
不该把持朝纲!
不该……
陆景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深了点儿,这不是他在痛苦,这只是承宣皇帝陆景在痛苦。有多信任,在被背叛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原主对于秦隽安,那是比死去的母妃还要信任在乎的,可是却没想到到了最后,秦隽安却背叛了他!
原主身上的怨气太重了,即便陆景穿到他身上已经五年了,也还是没有彻底消磨掉。他勉强压制住,张口,就着秦隽安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那温度正好的水。
秦隽安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可那笑还没漾开,却又僵住了。他愣了一瞬,然后低头,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此刻血迹已经快速流出染红了银白色的锦袍。
他手里还端着茶盏,可他的小皇帝却已经退开,缩到了龙床最里面。
“……为什么?”他声音清清淡淡,竟然没有一丝失去分寸。
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难过。
但是被他那似乎一瞬间散去光芒的眼睛盯着,陆景却不自由的心头震了震。不过这个问题他却没法回答,因为秦隽安还没有杀掉齐淑妃,还没有软禁他,还没有把持朝纲。他有的……顶多是帮原主杀了欺辱过他们的人,顶多是有些目中无人,普天之下除他之外再不听别人的话罢了。
其实,这都是正常的。
所以陆景明白了,他这是有些心虚,有些愧疚了。
虽然他不是原主,可是五年来他们也算是相互扶持着走过,即便没有原主的感情深,但多少也相处出感情了。甚至是,秦隽安从没有对不起他过,他连恨意都生不出。
可……可那又如何?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只是代替原主来做任务的,原主的心愿就是要亲手杀了秦隽安,如今他只不过是完成任务罢了。
陆景是计算过距离的,匕首正好刺在秦隽安的心口处,坚持了这么久,秦隽安终于受不住摔落了茶盏。摇摇晃晃起身,跌跌撞撞迈步,还不等他控制不了情绪再次发问,外面就传来了呐喊声,传来了嘈杂的奔跑声,兵器碰撞声。
他面上终于有了神情,是震惊夹杂难过,最后幻为一句愤怒的低吼:“为什么?陆景,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我对你可曾有过二心,可曾有做过对你不起的事情?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陆景。
陆景知道,他活不了了。不管是自己的那一刺,还是外面不断涌入进来的人,都是要他命的。
“这是你的命。”最后,他只给了这么一句答复。
他是天子,要杀你便是杀你,何须理由。何况那些理由,如今都还没发生,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一声巨响,秦隽安摔在了地上,他的不敢置信里已经夹杂了绝望,他甚至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我的命,救了你,陪伴你,养大你,最后却……却无缘无故被你杀了,这居然会是我的命?”
陆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这也无所谓了。秦隽安很快被冲进来的侍卫拖了出去,虽然没有听到他的惨叫,但那刀入肉发出的噗嗤声,陆景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他却没听到秦隽安闭上眼睛前最后一句低喃。
他趴在地上,眼睛好似能从冰冷空洞的大门口看见那个无情冷血的帝王般,像是委屈又像是质问,“为什么,我待你那么好,你且还不是真正的陆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狠?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飘散于风中,再也无人听见。
杀了秦隽安,把原主心爱的齐淑妃暗下放走,让她和男主双宿□□,陆景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如此简单,想到原主的身体现在还只不过十六岁,他便决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