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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姆压低嗓子说:“我认得你,你是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还是不大相信乔姆现在的身份,“无论如何,我们赶紧离开,你不知道这里隐藏着多大的危险。”
乔姆说:“我们绝不能往回走。我想尽办法杀死它三次,现在它差不多要追来了。”
“可我们身后也有个怪物!”娜塔莉焦急万分。
话音刚落,乔姆过来的方向忽然冲出一头身高三米的血肉巨兽!它竟将侧壁撞得粉碎,整个巢穴隆隆作响。
娜塔莉说:“往回跑!别问为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巨兽将粗壮的前肢从侧壁拔出,怒吼着冲向三人。
乔姆在后面开枪。
手枪子弹很快打完,七发子弹全打在怪物前腿,它就如同失去控制的卡车滚倒在地。乔姆同时将手电筒丢出去,光线使那血红色巨兽哀嚎不止,浑身皮肉发生溶解。
仅仅须臾之间,变种表层皮肉就融成肉浆,混着蓝血,融成一滩滩乌黑色的浆体。显然这头变种也遭受重创,它已不如早前凶悍,皮翼也被利器划开,半个脑袋被削去,甚至还有条可怕的刀口从肩膀延伸到腹部。
乔姆与它血拼,才发现垒尸者这头变种所隐藏的最终秘密。
在它体内寄居着的竟是整整七头。七头红衣怪客寄宿在其体内,相辅相成,共同存活。这个伟大的个体成活率确实比其它同类高,它们开辟了新的合作进化,这种无往不利的合作模式对其它生物乃至于红衣怪客同类都是莫大的威胁。
所以它笨重且强壮。
但随着红衣怪客数量的减少,从七头到三头,它竟变得越来越灵活。它在后面穷追不舍!果然契科夫也出现在隧道另一头,他抬高狙击步枪,娜塔莉喊道:“当心!”
几人躲到水泥后面,契科夫果然瞄准变种开枪!
变种被打飞一条胳膊,蓝血飞溅而出,反而激发它的凶性,转眼间已杀到契科夫面前。
契科夫抄起霰弹枪迎头就是第二枪!
变种忽然变色,浑身又闪出花岗岩的色泽。霰弹枪竟只打出几个孔洞,只穿其皮毛,未伤得血肉。
第三枪!第四枪!契科夫打光子弹,拖着血淋淋的板斧劈过去。
瞬息之间,变种的皮肤又煞为鲜红色的一片,它灵活地闪过斧子,背后伸出锋利的神经梢,将契科夫胸膛斩得皮开肉绽。
契科夫后背也爆裂开来,两条神经梢以游龙之势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太疯狂了。”马卡洛夫惊叹道。
娜塔莉说:“它们的适应性太强了,刚刚出来就已造成这样的灾难,不知以后会如何还有那种变色的种类,怎么回事?”
乔姆说:“它有办法使身体变得坚硬,但如此做就不太敏捷。我们先离开这里。”
三人跑过怪物身边,那头变种看见乔姆,眼内好似有仇恨的目光,居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攻击他。不料契科夫一板斧将它拦腰劈断,两条神经梢依旧相互劈砍,飞溅的血肉伴随着红衣怪客的嘶叫逐渐远逝。
“听哪!风声近了,再往东一点。”
几人来到通风管道,马卡洛夫率先爬进去,乔姆将娜塔莉送上去,他刚刚缩回脚,一发子弹就打在通风管侧壁!乔姆喊道:“走!”
他们拼命地爬,马卡洛夫就近挑了个拐角,他本准备继续爬,忽然管板松塌,他大喊:“小心!”却已来不及。娜塔莉刚刚爬过去,乔姆整个人就摔下管道。
“抓着我!”
乔姆并没有摔下去,娜塔莉纤细的胳膊就这样吊着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体力竟会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乔姆能听见她手臂关节咯咯作响。
她的每根筋、每块骨头都在颤抖!凭她是绝不可能吊起乔姆的,通风管道后面传来飞速爬动的声响。乔姆掏出那柄钢刀,他平静地说:“走。”忽然发狠割下自己的手臂。
没有任何蹉跎,这个过程竟不到两秒。
娜塔莉才看清那条满是创痕的手臂,那条手臂被扎出数个血窟窿,里面的血早已流干,手臂上还有未愈合的枪伤。她认得这条手臂,是这条手臂帮她治疗扭伤,也是这条手臂奋勇直前,驱破层层阴霾,帮着她和伊琳娜一路来到克鲁泡特金站。“他是乔姆。”
马卡洛夫催促道:“你想让他白死吗?”
娜塔莉一咬牙,与马卡洛夫一同消失在通风管道内。后面是红衣怪客的嘶吼,娜塔莉仿佛看见契科夫的身影。
这只能解释一点,他赢了,他已进化成比红衣怪客的聚合体还要强大的怪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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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25)元凶
“快快快!”马卡洛夫与娜塔莉通过管道来到废弃车间,他们急忙用杂物将通风管道堵死。
“别让它出来!不然我们死定了!”马卡洛夫用衣柜拼命抵住管道,管道内竟然传出枪响!一枪擦过马卡洛夫的脸颊,他反手用铁棍将衣柜卡死。契科夫在里面发狂,一时间也无法破开这个辖口。
马卡洛夫观察四周,“好的,车间,有办法回去。”
他拉开门,却发现娜塔莉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你发什么呆?”
娜塔莉拿起旁边的铁锹,冷冷地说:“我就守它出来,这一切都是它害的,等它钻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把它的头劈下来,把它的手脚全弄碎,用它的皮制成皮衣。”
“冷静一下。”马卡洛夫说:“连我们这些经过训练的士兵都搞不过它,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杀死它?”
“因为我不想再逃了!”娜塔莉眼神让马卡洛夫感觉可怕。
马卡洛夫说:“你疯了。”
“也许是被某人传染的。”
马卡洛夫急匆匆地离开车间,只留下娜塔莉一个人在那里。
――阴冷潮湿的水下。
乔姆就躺在那里,他还没有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过。
“咳。”他咳了许多血,浑身上下满是剧痛。他的右腿甚至失去知觉,血从额头渗进眼睛,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一片。他后背火辣辣地疼,那是他下落时候被松散的钢筋撕扯下大块皮肉。乔姆伸手捂住伤口,他怕内脏从里面掉出来。
运气就像个调皮的小毛孩。你满怀希望时,它会使你绝望;当你绝望的时候,它则让你难过得去死。
可总有些人连死亡都无法阻挡,他们内心深处像是有一团火。
这团火焰熊熊燃烧着。
或是对仇敌的满腔怒火,或是对某些事物的执着,它们支撑着一个人每次吃饭,每次呼吸,每次绝境中发出怒吼的力量。
乔姆忍着剧痛直起上半身,用右手将浑身摸了个遍。粗略估计伤情,他后背与腹部在跌落过程中被利器撕裂,伤口的血无法止住,他感觉是被暴露在外的铁管钢筋所伤。这两道伤口不致死,但却是最危险的,破伤风、感染、坏疽,在这种地方任何一种病患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乔姆身上的跌伤倒不严重,因为半空中满是废物与钢筋,他好像只撞碎了几根肋骨。
他的左肩空荡荡的。
乔姆是左撇子。
他习惯性地伸出左臂抵挡,用左臂开枪,现在的动作却如此迟钝。他颤抖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钢刀,却怎么也对不准自己腹部的伤口。
这是身体出于本能的抗拒。
他失血太多了,加上疼痛使肾上腺素过量分泌,何能止住那股颤抖?乔姆一刀刺入皮肉!他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动,然后顺着伤口边缘将一大圈完好的皮肉都切下来。
没有任何停歇,他又割下后背一圈血淋淋的皮肉。
“啊,呵”乔姆低声呻吟着。他快要休克了。
人在失血过多的时候,自然就会休克,所有器官都将停止运作,甚至连心脏也不再跳动,这个人当然就会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再流血。
革命广场士兵衣服的袖口上有袖章,乔姆打开手电筒,连着袖章的是个不锈钢的回形针。他将袖章咬下来,将回形针掰直,以衣服的线绒作针线,硬生生缝住伤口。
这是个无比煎熬的过程,就像将自己的血肉一寸寸地在大火上烹煮,钻心地疼。
整个过程乔姆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他共缝了133针。
然后他的手失去知觉。
无论他再怎么想要攥紧手心,它始终无力地垂在一边。袖口不停往下滴血,他才发现原来掉落时眼看自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