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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这间房原本的主人是谁,或许已经死于混战。
房里只有一个玻璃酒杯,几支笔,还有这本近乎褪色的牛皮本子。上面并没有记载多少东西,但从上面的文字来看,这或许是某个作家的手笔。
她翻了几页,发现这名作家自侃为“不畅销书作家”,写什么都被抓。写军事,他们说策动谋反;写历史;又说借古讽今;注解政治,他们又说泄露国家机密,最后干脆写名人传记,结果这个名人后来变成恐怖份子,和他一块被判500年监禁。
作家从前觉得应该废除枪毙,改成监禁。现在看来却应该废除监禁制,改为枪毙。
英国规定邮递员丢失一封信要判刑9年,当地的一名邮递员在短短四年间丢失了42688封信,竟被判刑384192年,还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娜塔莉差点笑死,作家本打算将坐牢经历写进书里,他自诩能拍一部“某个银行家挖出监狱的励志故事”,或是“某个名叫绿色的监狱里出现超能力者”同样精彩绝伦的故事。
娜塔莉知道这两部电影,她总感觉这个作家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一股讽刺的味道,别人说他,他竟有一万个理由来讥讽别人。
别人比他厉害,他又要不服。
颇有点中国古书里的瑜亮情节,周瑜贵为大都督,又娶得佳人小乔,论家世地位都比孔明高上不止一截,可处处皆给孔明这个野人的光辉所蔽,心里自然气血勃发。
她没舍得撕去日记本前面的一沓。
这可能是作家唯一的遗物了。她忽然萌生一个想法,她要将作家的故事继续下去。
她要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写下地铁内遭遇的怪事,写下诺斯科承受的苦难,写下幸存者们不屈不饶的精神。这些寄居于隧道的嗜血怪物,与社会里的奸佞小人本就不差多少。
「只是它们更直白。
它们想要的非名非利,而是活生生的血肉」
(本章完)
………………………………
第60章 (18)变种
「这些神秘生物的起源可上溯到苏联工业时代,第一例诺斯科地铁的人口失踪案。
迄今为止,200多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隧道内。
它们能寄居在人体外,主导受害者的思维。这一过程中,它们渐渐与宿主同化,占据他们的躯体。附着在皮翼上的神经撕开人体皮肉,将血管与肌肉相互连通,从而达到控制宿主的目的。
这是成虫才有的本领。
他们的幼虫期相当漫长,保守估计有五十年到上百年的寿命。它们有变态过程,羽化过后一段时间身体异常脆弱,之后褪去无用的身体组织。
其行动敏捷、惧光,羽化之初身体呈鲜红色,羽化后身体逐渐转成暗红色。
根据这一特性,给它们取名为:红衣怪客。
这个种族有自相蚕食的秉性,大的猎杀小的,幼虫也会与成虫相互厮杀。令我不太明白的是有些幼虫体大如牛,它们已经具备羽化的能力,却迟迟不去做蛹。
所以我提出设想,幼虫期体型越大,羽化后也越强壮,所以它们尽量攫取食物,为了将来更加强大。它们能够丢弃任何宿主,然后附着在全新的宿主体内,靠的是一根尖锐的神经末梢。像鸟类的喙。
它们能继承宿主的一部分特性。
这点在幼虫身上尤为明显。我没想到幼虫竟也有寄生手段,被它们继承的宿主甚至保留大部分自我。也就是说这种生物幼虫阶段强于成虫,难怪会有幼虫抗拒蜕变。
在数十年的封闭环境中,它们又发生不可思议的改变。
现在我们面对的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两座残忍无情、只知进食的血肉机器。
我们与它们旷日持久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就记到这里,忽然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男人进来半边,他脸上写满犹豫,所以动作也很拘谨。娜塔莉从抽屉下拔出枪,男人急忙喊道:“别!”
娜塔莉问:“莫非你是”
“不,我朋友应该在这间房里,可他现在却不在。”男人的脸色很难看,“我想他死了,不是吗?”
娜塔莉还想与他聊些事情,可那个男人一个字也没讲就离开了。他就是为朋友来的,既然朋友走了,他也没有留下的价值。
娜塔莉推开门,整座站点陷入平静。
些许房间亮着灯火,娜塔莉发现那名商户还在,老人与赶猪人各自占据着车厢的两个房间。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赶猪人想要用一头活猪买下老人所有松露,老人不肯,他只愿意自己栽培松露。
娜塔莉走到两人中间,她说:“你们这些东西都要留着,这些或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真是好笑,我都自身难保。这些活猪就算全部杀掉晒成肉干,我省吃俭用也撑不过三年。”赶猪人满面忧愁。
老人也说:“松露生长得其实并不快,虽能解一时之急,但渐渐会供应不上。只要土壤养分还在,地铁供水还在,我应该也能撑几年。”
娜塔莉说:“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用松露喂猪,用猪肥栽培松露?”
两人先是一惊,而后茅塞顿开。
他们怎没想到这个绝妙的办法?
赶猪人激动地握着老人的手,“就这么办!我先宰一头猪撑着,我们就把这个车厢围住,外面栽培松露,里面养猪。”
老人也觉得可行,两人着手去干。娜塔莉继续在站内巡视,她忍不住要将墙上每处都看一遍。她生怕出现任何纰漏,也害怕墙壁上忽然融开一个大洞,无数虫子从里面游离出来。
它们可有融化钢铁的本事。
克鲁泡特金站有光源,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可以阻挡红衣怪客,它们比一般肉虫危险许多。娜塔莉没弄明白的一点是肉虫为何大举冲入克鲁泡特金站?
这给她的感觉就像羊群冲下山,它们身后一定有只“牧羊犬”。无论那只牧羊犬是什么东西,它都有威慑整片虫群的能力,它甚至让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虫类感到本能上的恐惧。
这绝不是蚂蚁的王后制,红衣怪客是单独繁衍的,所以一定有某只虫子强大得可怕。是它决定迁移,逼迫所有虫子走在它前面充当替死鬼。
她忽然看见墙壁上有道裂纹。
这丝细细的裂纹正在扩散,娜塔莉往后退,忽然撞到别人身上!守卫一把将她揽住,“不必害怕,之前连番爆炸,不少地方都有这样的裂缝。”
“但愿真得是这样。”娜塔莉搡开守卫的手,守卫饶有意味地看着她走往深处,呡了呡嘴唇。他更关心头顶那条通风管道,上面结满蜘蛛网,已经很久没有打理。战前它就被废弃,也不知通往何处。
漆黑的通风管道有双眼睛注视着。
它展开獠牙,身后悉悉索索地响动,仿佛有数万条虫子在蠕动。
“前面,再往前面。”隧道内扩散开来的绿色植物使众人感到诧异,马克洛夫说:“摇紧车窗,外面的戴上面具。”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场景,副驾驶的马克洛夫啧啧惊叹,“好东西,它可以代替电力。”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乔姆说:“你派出的十几个人都没回来,它们都被植物感染了,有些东西改变了他们的身体和大脑,他们已经不是人类。”
马克洛夫说:“你可以单枪匹马从强盗窝里逃脱,身手理应不错,也许有机会成为我们革命广场的猎人。”
“什么猎人”
“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听说的,那个男人说他可以上到地表。各个站点内所有人都把这些来往于地表的勇士称作‘猎人’,我知道上面充满辐射,危险却远不止辐射这么简单。敢上去的都是艺高人胆大的狠人,我想非常适合你。”
乔姆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们去地表冒险?”
马卡洛夫答:“因为我觉得你会。你不是个安于平淡的人,就算我不求你,你自己也会想办法上去。就像野兽总归会回到森林里。”
乔姆说:“野兽是无法驯服的。”
马克洛夫笑道:“中国古代智者说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只要我像周公一样真诚待人,人才也好,野兽也罢,自然会依附于我。”
乔姆问:“周公是什么人?”
马卡洛夫答:“他为了接待天下的贤士,一顿饭曾被打断三次。后来成为乱世中处处受人尊敬的一方国王。”
“可他也是被自己人出卖,篡位不成,失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