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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门彻底封死了。
乔姆眼前是漫天的辐射尘埃。这些尘絮洋洋洒洒,随风四散,比昨日猛烈得多。
乔姆跨出一步,忽然脑袋上遭受重击!
是根尖锐的冰锥。
温度更冷了,不知何时下过一场雨,地铁站口悬着许多尖锐的冰锥,地面也结冰了,行走起来加倍困难。这就是核冬天的威力,气温可能骤降到零下数十度。即使对于长期与寒冷抗争的俄国人来讲,也是异常艰巨的挑战。
乔姆即使身着厚重的防护服,他的手脚也开始发僵,地铁站门口已被积雪覆盖。
放眼望去,冰封万里。
灯火辉煌的诺斯科沦为一座死气沉沉的荒城。
这才过了多久?
一天一夜。
急剧的气温变化应该杀死了大量生物,乔姆能闻到死亡的味道。那股掺杂着石炭与腐臭的味道,乔姆感觉自己的喉咙像在燃烧,他剧烈地咳嗽,过了好一阵才缓解过来。
他感觉滤罐的效能已经开始减低,电子表设定30分钟提醒。
他不能走出太远,但必须找到足够的食物与饮水,以便离开文化公园站,去往资源更丰富的地段,之后再考虑其它路线。
地铁站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乔姆即使很小心,还是陷入了某个坑洞。
地底立即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有什么东西飞快地冲到乔姆脚下,用它的利牙疯狂撕咬!只听见血肉飞溅的声音,乔姆笑着抬起脚,地洞下是被折断的牙齿,还有一滩血渍。
乔姆踢开积雪,周围遍布地洞。
这些地鼠把地铁站口当成老窝,挖得四通八达,还好乔姆不打算长留在文化公园站。他发现雪中埋葬着一些地鼠腐烂的尸体,它们无法适应突入其来的核冬天,所以成批死去。还有些则留在洞穴中躲避严寒,乔姆对比了一下它的牙齿,这只地鼠已经有人类婴儿大小,巨大的板牙长约6厘米,而刚才偷袭乔姆被折断的牙齿竟已达到一公分。
某位苏联学者说过:“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在这严寒大地,它们会先死去一大片,然后浴火重生。乔姆听说中国有种神鸟,叫作凤凰,它们先在地狱的烈火中饱受煎熬,然后褪下烧焦的翎羽,长出金黄坚韧的新羽,化为神鸟。他感觉所有生物都在经历这场地狱烈火的考验。
四处白茫茫地一片,乔姆先朝游乐设施走去。他转过拐角,忽然听见枪声!
第二枪响起!
就在摩天轮附近,有人不断开火,乔姆把电锯背回背后,拔出手枪。那个人却好像没有发现乔姆,在朝另一边射击。
另一面传出密集的枪声!乔姆听声音是某种小口径的冲锋枪,还有一些叫骂声,另一边似乎是一群人。
乔姆走得近了,他发现躲在摩天轮附近的是个赤身**的女人。
对面则是七八个男人。
他们手里有两把冲锋枪,骂骂咧咧地射击,终于一发流弹打穿了女人的身体,她哀嚎着扑倒在风雪中。
然后几个男人全都冲上去,他们一个接一个趴在女人身上,女人很快不动了。或许是流血而死,或许是冻死。
男人们勒起皮带,像野兽一样怒吼着!他们眼里布满血丝,满身都是破旧的污渍。他们已经深受辐射毒害,命不久矣。而地表上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强、奸,虐杀更是不间断上演。核弹爆炸后诺斯科至少还有五成的幸存者,立即死于辐射的估计再撇去一半,这座死城除了乔姆还有近数十万人活跃着。
那些男人还不放过女人的尸体,玩弄了会将她四肢劈碎,骨头皮肉剃掉,然后架在火上烧烤。
乔姆的枪越来越稳。
他就瞄准了持枪者手里的枪。
“呯!”
冲锋枪被击碎,他们大喊大叫的时候,第二个持枪者的头颅也被打穿,乔姆猛就从灌木丛里冲出来!他拉动链锯,旁边的人将冲锋枪拾起来,对着他疯狂开火!
乔姆拍下焊工面罩,子弹在他盔甲上擦出火花,冲锋枪子弹对他而言太脆弱!他这身重甲宛若坦克般不可撼动。
“该死!该死!”冲锋枪的扳机被枪手死死按着,枪管冒出阵阵青烟,乔姆已冲到面前,带着他那柄疯狂的链锯。枪手也瞄准了他的脑袋。
那一刻,却没了子弹。
乔姆的链锯劈碎了枪手的头盖骨,一路往下锯!好好的大活人顷刻间就被劈成两半。旁人见这血腥一幕拔腿就跑,乔姆掏出手枪,一直打空了弹夹,所有人都倒下。
最远的人也没跑过一百米,乔姆的手枪打空了子弹。他扔掉手枪,检查冲锋枪的弹药,在另一具尸体上摸到一个弹夹,没有了。不过这些人都带着大背包,也是乔姆决定出手的原因。
(本章完)
………………………………
第16章 恶魔之音
乔姆翻到护照,这些是从美国来的游客。
他没有再翻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除了剃须刀,一些现代电子设备,还有香烟,两罐啤酒。整整八个人就带着这些东西,他们已经打算享受这生命最后的狂欢,难以想象那个女人之前遭受过怎样的虐待。
乔姆眼里有些落寞,他踢掉烤架,把女人残缺的遗体放在雪坑内。
他摸了摸女人胸口的纯银十字架,转身离开。
乔刚刚离开,发现又有人赶来。
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人。
这个人非常地谨慎,他穿着漆黑的皮大衣,头戴防毒面具,身背长筒猎枪。他翻找物品的时候都保持着侧身的姿态,这样可以避免身后被野兽袭击。他猛地蹲下,竟然就望着乔姆。
他不可能发现乔姆的,乔姆躲在密密匝匝的灌木丛中,他身上甚至都被雪花覆盖。
一瞬间,那个男人的目光像是野狼。
乔姆忽然明白了,他并非是被男人“看见”的,而是地上一排细细的脚印。
乔姆把冲锋枪架在地上。
男人仔细观望着,他把猎枪驻在地上,就像个寻觅猎物的猎手。
他好似发现什么东西
乔姆则紧紧扣着扳机,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极度危险,要么现在就除掉他。乔姆的手指压得越来越紧,就在这火药味浓烈的时刻,那个男人却转身离开。
乔姆刚刚有丝松懈。
男人猛然回头给了乔姆一枪!浑厚的枪声在四周回荡。
乔姆感到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他马上端起冲锋枪扫射!对方身手矫健,转眼间消失在雪地里。
乔姆立即掸去胸口瘪掉的弹壳,若不是厚重的钢板,他已经是个死人。乔姆检查弹夹,还有十五发子弹,那个男人则彻底没了踪迹。
逃了?
乔姆抖落身上的雪迹。
就在乔姆左侧的废墟里,有双可怕的眼睛正盯着他。
那个人影端起长筒猎枪,他与枪仿佛融为一体,他每次呼吸都不会使枪管偏移一丝一毫。一个老练的狙击手。
狙击手就是天生的艺术家。
艺术家作画的时候,很容易注意到整幅画的细节,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块颜色不对,又或哪里的透视出现问题
这也是那个男人能这么容易发现乔姆伪装的原因。
他狙杀过太多猎物,即使埋伏在冰寒彻骨的雪地里,他的指关节也像钢铁般纹丝不动。
十字瞄准镜对准了乔姆的后脑勺。
就在猎枪将要击发的时候,乔姆忽然扑倒!这一枪没有击中乔姆,乔姆猛就朝左侧废墟冲过来。
狙击的男人拉动枪栓,稳下第二发,只听见一声巨响,乔姆的护腕便多出一个弹孔。他用手臂的装甲遮挡面部,狙击手这下瞄准了他的心脏。
接连三枪!
乔姆却冲得更快了,狙击手很快意识到乔姆身上厚重的装甲,双方距离已不足五十米,他们都能清楚地看见对方。
狙击手立马改变目标,瞄准乔姆的膝盖。
再往下一寸。
乔姆没有装甲保护的部位,那个位置仅有一片树叶大小。
随着一声枪响,乔姆腿上血肉飞溅,一颗巨大的弹丸击碎了他的皮肉,他整个人将要栽倒下来。
可他却没倒下,像头发怒的猛虎般杀了过来。
狙击手竟也动容,他似乎觉得此人难以杀死,马上收起猎枪准备逃跑。乔姆却掏出了冲锋枪,一阵扫射过后,狙击手身上也挂了彩,子弹打中了他的大腿,也将他激怒。
他手里的猎枪原来是把sks。
半自动步枪。
他也朝乔姆疯狂射击。
他的枪法太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