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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来人还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是玉辰生。
玉辰生看到染染倒是没有觉得诧异,说起来,他还欠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条人命,要不是有她在,他早就死了。
这是人工呼吸过后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染染有些尴尬,她很怕被眼前的男子指着她说她占了他便宜,也怕被他耻笑。
玉辰生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把轮椅滑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水后,慢悠悠的品了起来。
“你这衣裳怎么湿了?”玉娘看着玉辰生胸前那大片的水渍,好奇的道。她家主子她了解,不要说污渍什么的,平日里只要衣袖沾染上了一点墨水都要立刻换了,更何况是大片的水渍。
“没什么,你刚才说有急事,可是有什么线索了?”玉辰生把玩着茶杯有些漫不经心的道。
玉娘连忙把染染带来的线索说了一遍。
玉辰生听完玉娘的描述,又问了染染几个问题,比如说如何发现珠花的,杜苗苗大约有多高?染染都一一认真回答。
“我知道了,玉娘去衙门一趟,告诉林县令杨河村有线索了,天黑之后让他们动手。”玉辰生拿出他观摩多日的图纸,在上面东指西画后说道,手里抛出一块玉佩给玉娘。
玉娘抓过玉佩,不明所以道:“那咱们可要准备些什么?”衙门那些衙役收拾一些小流氓小混混没问题,但是面对杀人抢劫的恶棍,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用,到时候你跟着去看看就好了。”
虽然玉辰生没说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人,但是玉娘也明白,现在的主子可不是以前那个武功高强、权势无双的主子,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韬光养晦的好,自然是不能被人捉住小辫子。
“你知道去哪里救人了?就凭这珠花?”在玉娘沉思的档口,染染好奇的问道,难道看到珠花就知道去哪里找人了?这也太神了吧?
“嗯!”玉辰生肯定的点头,他自然不会说这几天他掌握了多少的线索,就算今天白染染不来,他也打算叫人去夜探了。
染染无语,这要是猜错了,那可怎么整?他以为自己是神棍吗?看着染染那纠结的小脸,玉辰生唇角微微勾起来,还真是天真的小姑娘,他如此想着。
直到后来,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玉辰生才觉得自己以前的猜测是错误的,什么天真?她跟天真这两字实在是扯不上边,明明是一朵有毒的娇花好吗?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还没等染染说什么,玉娘就已经信心十足的跑去准备了。
染染撇嘴,这个玉娘到底靠不靠谱呀?还有这个玉大叔和醉香楼有什么关系吗?看玉娘对他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玉大叔应该不是普通人。
还有要不要告诉杜家人有杜苗苗的消息了?可现在她拿到的消息也不可靠,都是些推测,所以还是暂时不告诉了,等到找到后再说。免得给了人家希望却让人家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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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救出
水家村的破庙里,此时钱氏一家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
主题是钱氏打算去投奔钱传德的生父,钱传福不同意,他本来是钱氏的心肝、定心丸。可是一张纸就否决了他们的身世,现在虽然流落他乡,但是最起码,他是钱氏的大儿子,又比钱传德靠谱,钱氏有什么心里话都会对他说,有什么事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可是要是去投靠了钱传德的生父,那么他现在的优势和地位就会改变,钱氏本就更加疼爱钱传德,要是认了爹后,怕是他钱传福在钱氏心里就毫无地位了。
而且钱传德的生父又怎么会愿意养别人的儿子?
所以母子两人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钱传德懒洋洋的靠在稻草堆上,嘴里叼了根稻草,压根没有劝架的态势,对于他而言,只要不用干活,每天有饭吃,手里头有些银子可以时不时去外面玩两把就行了,至于是要去投靠生父还是自力更生?他当然是无所谓,反正不是生父养,就是钱氏和钱传福养,两者完全没区别。
钱云月有些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奶奶和父亲吵架,她不想走,至少现在不想走,杨天文答应她说会来接她的,可是现在三天都过去了,却还没有等来他的消息,她不由得有心心焦起来,她要是跟着奶奶去了小叔的生父家,那杨天文要去哪里找她呢?
“传福,过四天就是中元节了,咱们还要待在破庙里吗?到那日,那些鬼魂都会返回阳间,咱们待在这里多危险。”亏心事做多了的钱氏终是感到了害怕,特别是事情被抖落出来以后,更是心神不宁的很。
以前听多了破庙里发生的各种坏事,钱氏更是心里发毛,要不是前几日她身体不好,迫不得已要在破庙安身,她都会暴走,好不容易,昨日身子骨好了一些,她就打算着趁着她自己可以行动了,正好去钱传德的生父家。
这也是她为自己谋求的生路。他们现在拖家带口的,身上又没有银钱,要去别的地方安家立业很难,而且他们已经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可是依旧是不够温饱,要是再不找个可以容身之地,那等到冬天来了,岂不是要挨饿受冻?
“传福,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咱们现在住在破庙里和流落街头有什么分别?”钱氏苦口婆心的劝道。
钱传福冷笑:“为我好?你说的倒是好听,我宁愿流落街头也不愿意去投靠传德的生父,娘,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为什么不去投靠我的生父?”要他像个寄生虫一样靠着钱传德生活,他做不到!
“……”钱氏哑口无言,她总不能告诉钱传福他的生父已经不在了。
“怎么不说话了?娘,你疼爱传德我没意见,但是请你也为我想想好不好?我的功名没了,家没了,一切都没了,我以后要怎么活?”钱传福歇斯底里的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表达了自己的脆弱,他以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有文化有身份,虽然每次考试都考不上,但是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安逸的生活也毁了,已经沦落到快要靠乞讨而活,所以他现在更需要自尊,他才不要仰仗着别人的鼻尖生存,特别是这个他从来就不放在眼里的弟弟。
钱传福的突然爆发把钱氏吓到了,她心里也很难受,特别死听到钱传福的话后,更是委屈的垂下头,要不是为了这个大儿子,她又哪里会处处争对白传祥一家?她若是不疼爱大儿子,又怎么会辛苦拉扯他长大,还给他念书?
可现在她的大儿子却这样对她说话,认为她偏心,她承认她是偏心,可那心也是偏向这个让她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呀!
钱氏只觉得心寒,更加确定了要去投靠钱传德生父的念头,大儿子靠不住,小儿子不靠谱,要是她再生病一次,怕是就会被他们丢在半道上了,所以她必须给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在某些地方,这母子三人的特性是一样的,都是只为自己不为他人。
“传福,你听娘说,咱们去投靠传德的生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咱们现在户籍没地方落脚,要是去不认识的地方,难免会被人盘问一番,到时候这些事都会被抖出来,咱们到时候也抬不起头来。”钱氏苦口婆心的劝着。
钱传福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做出这些破事,咱们现在还好好的在村里呆着,我现在说不定都去准备考试了。”说到这里他越发的怨念起来,就是他这个娘不省心,那母子四人都已经赶出去了,她还要死命的跑去踩踏人家,去也就算了,又不懂分寸,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搞的她自己下不来台不说,连前尘往事都被人牵扯出来了。
其实最该怨恨的还是白文若,死就死了,还留下什么文书来,要不是那份文书,他们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钱传福想着,脸色越发不好。
钱氏被自己的儿子如此一梗,也有些说不下去,不过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传福你不要激动,我想说的就是,投靠传德生父也是无奈之举,等到咱们立下来了,直接把他赶出去就好了,他家里的所有一切不都是咱们的?你喜欢读书,就继续读书,咱们换个身份重新来过,说不定,这次你能够一举就考上秀才甚至举人。”
说着说着,钱氏的眼睛愈发亮了起来,这些年来,当个秀才娘和举人娘就是她全部的支撑,她真的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