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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金大将军在,非但辽国人不相信他代表国朝议和的诚意,就连他也怕自己的苦心大计不会被金仲南接受,反而他会去极力的破坏。
所以为了他千古名臣的霸业雄图,金仲南不得不死。
此事,他早已经与武林盟主墨孤魂设计下计策,所以追杀金仲南和云战的人才有墨孤魂的手下与徒弟。
墨孤魂虽然出身湘西,不过他的根基与势力在西域,当然也不愿意战火连连,杀伐不休。
所以杀死金仲南,再与辽国人求和也正中其下怀,而且他早已经不满金仲南为了自己因为妻女被契丹人杀死而激发的好战与复仇虚荣,一意与辽国交战不休。
而慕容归元幼年之时便与这江南金家的传人颇有不睦。
身为江南两大世家,金家已经具有百年骎骎凌驾慕容世家的声威,这也许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但是今天他见到云战之子,徐云若仇恨的眼光和他的武功,他临走时候说一定要取他的人头的话,让言世昭脊背阵阵发凉。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死之将至的感觉,一下子将他的年富力强,春秋鼎盛,智计无双,神通权谋的自负,拉到衰迈和生死的边缘。
他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希望,生机,重整朝纲,做诸葛武侯,千古名臣,流传青史的幻梦,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远,那么的让他感觉到疲惫。
此时此刻,他真的只想躺在床上一睡不起。
皇帝被楚留香救下,让他一颗惴惴难安的心终于放下。
实际上,对于皇帝性命的安危,他比任何人都更关心。
甚至比皇帝自己都要关心。
看着贤德皇帝那种对他幽怨愤恨的神色,使他心惊肉跳,他似乎仇恨自己远过于桀骜不驯,傲不为礼的齐辛候与秦震中。
他忽然发现这个乳臭未干,平时将自己以亚父之称相待的小子,忽然之间变得那么陌生,那么的让他生出畏惧之心。
他知道这个皇帝恐怕对于他的仇恨,比齐辛侯公然擒拿侮辱他还要大。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直将这个出身寒微的小儿当做阿斗相待。
这种感觉恐怕也是对于那些心胸狭窄却又志大才疏之人的最大羞辱。
自己的建议和所筹划的大计只是表面上征求一下他的意思,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作为人主的意见。
所谓征求意见,不过是要他盖上玉玺同意而已。
可惜他不是阿斗,他也不想当阿斗,那么他一旦大权在握,复仇的念头必重,拿下的第一个人,祭他千秋大业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是不是他第一个乾纲独断的诛杀的人,便是自己和自己的家族?
皇帝柔仁懦弱不假,那只是他没有权力,没有尝到权力的滋味的时候。一个惯于对皇帝表面上恭顺,维持君臣的礼仪,实际上是威逼和强迫,至少是让皇帝感到压抑的人,怎能会不让这为国朝的主人心生不满?这种感知,对于人性的伤害恐怕和激发人性的邪恶只是火上浇油。
一旦皇帝掌握大权,自己这被皇帝视为奸佞的大臣,皇帝能容得下么?
皇帝瘦弱刚毅的面色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知道就算此劫逃过,皇帝也不会放过他。
他本来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借助皇帝的道统优势,除去齐辛侯与秦震中,却不料也为皇帝掌握大权扫清了障碍。
以前皇帝要挖空心思安抚这四股势力另一个是两年前权争失利,远遁漠北的霍灵素,现在其他两股势力已经烟消云散。
只剩下自己,看着自己的确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皇帝也便可以腾出手来对付自己,再也不用顾忌其他势力。
那么只要自己大势一去,皇帝便可以真正的亲政,做一个乾纲独断的君主,这时候皇帝是昏庸无能还是英明睿智都已经不重要。
他是儿女的父亲,是妻子的丈夫,是仆人的主人,是他所拥有财富和权势的主人。
他做过恶,也为天下做过不少好事,甚至好事与恶行本来就是一枚钱币的两面,没有好,也就无所谓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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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八章 贪敛难收放 热锅如蚁动
第一千五百七八章贪敛难收放热锅如蚁动
在他这个位置,万事总揽枢机,稍有差错疏怠,都可能是一家人亡,一路人哭。
说他的所行所为是单一的做好事或是做恶事,都不能一言而尽。
好像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恶人和最完美的善人一样。
而且对待此类人,也不能用志士仁人和奸贼佞幸以及后世常用的戏台白脸黑脸大花脸的标准来评判其忠奸善恶。
因为,生活朴素僭越,道德高尚,严谨自守的道德完人,因为自负与骄傲,一样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酷吏莽夫。
而贪婪荣华富贵,喜好声色犬马的官僚,却可能因为与民同乐,想要从百姓那里多多捞取苛捐杂税,因此放水养鱼,与民休息,反倒会留下让百姓称颂不绝的勋劳功绩。
为了那些与自己生命息息相关的人,亲人,奴才,仇敌,恩人,志士仁人,阴谋之士,也不为了这些人,甚至根本是为了自己,自己不能倒下。
他不能不做和皇帝斗智斗勇的准备。
皇帝虽弱,却是国朝的正统,百姓心目不可撼动的道德楷模,天生圣人。
皇帝虽然一时大权旁落,却终究有一天会亲政。
说到底,言家对于国朝与皇帝能够架空,能够得而行道,只是旁门左道。
便算是有诸葛武侯之忠诚勤勉,兢兢业业,可是因为家族出身商贾,现在又坐致敌国致富,青史之,未免留下吕不韦之讥。
言世昭不但在望我轩来回迤逦,静不下心神,而且多年来这种习惯已经养成。
什么打坐参禅,精心调息的功夫,儒佛混杂的理学恶俗,他一点也没有养成,他也看不那些手握念珠,却杀人不眨眼的伪君子。
他宁可做真小人,绝不装模作样。
他不能不抗力支撑,即便是天塌下来,也得有自己来擎起来。
有时候他也知道,权势的收与放在一瞬之间。
时机成熟,便算是放了,也只是挥一挥衣袖,归田园居,成千古挂印封金的佳话。
可如果利令智昏,逆天而行,等到舟之人皆为敌国的时候,算是想要干干净净,抛弃所有全身而退也绝无可能。
天道循环,因果非常,正邪逆转,阴阳倒错,历朝历代之,便算是皇帝忽然变成阶下囚,王朝崩塌,也并不值得怪,更何况自己区区一个臣子,小小一家孟国公。
少年之时,自己心事拿云,放眼望尽天下,舍我其谁。当其年,早收敛了这种狂妄自负,而变得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因为自己肩负的太多,绝不容有丝毫的闪失,哪怕是一星半点因为傲慢而带来的疏忽,也足以倾覆言家数百年来辛苦构建的基业。
他知道亡国之君落难贵族的故事,也知道那种残像不可预闻。
因此,自己绝不能,至少在自己的生前,决不允许目睹言家的楼塌败亡。
是的,没有千年横亘不衰之家,可是黯然消沉的惨象,绝不该在自己这一代由自己亲手造。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也有自己的不肖不能。
因此,只能先顾眼前再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过是撞钟度日消遣的小和尚,补漏弥缝的调和者。
他也知道自己甚至无暇思考这些事,他甚至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给予了这个他为之奋斗的天下,给予他努力实现自己抱负的朝廷。
至少,他对国朝和朝廷的冥冥之的天授的使命感,任何人都要强烈,甚至超过雄心勃勃,跃跃欲试,想要踵武历代雄主,效法开国太祖太宗的贤德皇帝。
言世昭权势过人,炙手可热,虽然他没有亲手杀过人,但是死在他的权谋诡计和闭门造车的恶政之下的人数不胜数。
他甚至知道,算是京城最有名的张先贵,那位曾经砍过二百六十九个人的脑袋侩子手,甚至没有他杀过的人的零头多。
这是他,他温和有礼,质彬彬,貌若儒生,但是他内心的贪权好杀,报复心和报复**无人可及。
他也知道,权力实在很难把握,一旦把握不好,便是船覆人亡。
他见过许多被他逼的家破人亡的政敌的凄惨衰败,惨不可闻。
这些惨象非但没有唤起他的一点点同情心,反倒激起来他绝不能蹈他们覆辙的万丈雄心。
他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