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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城的刀光剑影,纵横捭阖里,那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儿,这里的人对于那种说起来耸动一时的新闻,根本早就见怪不怪,比这种事儿奇怪的可怖的,更不知有几,天子脚下,什么事儿不会发生呢?
所以大家也都聪明至极,不关乎自己的事儿,绝不会多问多闻,是啊,有谁傻了吧唧的将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门口哭丧呢?
这的确是春花明月交相辉映的时刻,一个难得的春天的月夜。
凤城春寒怕**,不是太长,而是太短。
漫漫长夜,长安的夜生活并不寂寞,也不使人感到长夜漫漫孤独的可怕。
大道斜横,金吾不禁,北堂南陌,夜晚正是最美好的时光的开始,赌徒与嫖客的心情在这略微显得清凉的夜色中感到如此的美好。
震北堂,那是长安城中最为富丽与豪华之地,天下所有身怀巨富的大佬们若非到这里一显身手,一尝滋味,便算是有举国倾城的财富,也是枉过一生。
不到震北堂的有钱人,充其量是个乡下暴发户土豪而已。
大明宫和它比起来,显得太过冷清孤单,而这里,是繁华与长安城夜生活最为奢靡之地。
表面上看去,这里并不起眼,可是进入其中,才发觉宽阔敞亮的大厅中,金碧辉煌,虽然屋中有数百人之多,但是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这里的拥挤。
就算是上千人在这里举行盛大的宴席,以这里的规模宏大,也不会显得过于热闹嘈杂。
蜡烛高烧,彩灯烁烁,隐隐奏着清朗的春江花月夜,有唐明皇谱出香艳富贵的宫保子,偶尔还可以闻听到霓裳羽衣这样柔美而经典的乐曲,这些千金难得一闻的乐曲只有在长安才能听到。
而如今大厅正中正在用心歌唱的,且对于所有的人似乎视而不见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据说就是玄宗时候的歌神永新之后歌声天下无双的宁无忧。
宁无忧在演唱她压轴的一曲春江花月夜,她的歌声柔和而甜美,但是忍不住让人心中会生出淡淡的遗憾与繁华易逝的落寞。
淡绿色的衣衫让人生出轻盈的想要随着她的歌声飞起来的感觉。
伴随她演奏的就是京城之中自从李龟年兄弟三人之后最出名的乐师贺雷清的古筝。
贺雷清的古筝,宁无忧的歌声,千金难买,万金难求,二人同台演奏,那该是如何的豪贵才能够请得来的啊。
能够有如此的面子可以邀请他们演奏一曲,便算是当今皇帝,也只不过只有一次这样的耳福而已。
本来萧杀凄清的古筝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悦耳,就如江南的丝竹般悦耳而柔和。
美女纵横交织,艳丽如花,燕语莺歌,美酒佳肴,江湖豪客,一掷千金,朝中大佬,挥金如土,对于腰缠万贯的江湖豪客,巨富大贾,这里每天都是他们的乐土销金窝。
其中一张桌子边围着的人特多,而全场的几乎十之**的注意力都盯在那张中间的桌子上,这些人看上去非富即贵。
那个在坐庄赌色子的就是震北堂的大老板秦震中。
他是开国时候胡国公的嫡传子孙,现在这座长安城以至于全天下最为豪富香艳的震北堂就是他开设的。这里与其说是他挣钱的销金窟,倒不如说是秦公子结交天下富豪名流的纳贤馆。
秦公子有小孟尝之称,出手大方,凡是来到这里消遣娱兴的豪贵大官江湖名流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当然孟尝之名如今正被当朝皇帝眼前的第一红人言世昭据为己有。
无论朝中江湖皆如此送给他这唯一当的起而似乎又无愧的名号,就连武林盟主墨孤魂也以此名号加诸于他。
其实秦震中并不服气他的这个孟尝称号,关键是孟尝的前面加了一个“小”,让他如鲠在喉,憋气已久。
他三十多岁,娶的妻子是平南王的郡主,而平南王乃是异姓王中势力最强者,更是当朝皇帝的姑父,前朝的驸马爷,这种关系,使秦震中显得更加高不可攀。
他的眼睛中透着特有的精明,瘦而高,不像是其他的富豪之家的贵族子孙,不是长得肥胖便是臃肿。
只是他的脸上有一层青灰色,似乎是酒色过度,肤色白皙,十指尖尖,穿着墨绿色的短衣,显得干净利落。
他们正在推牌九,而他的对面,坐着的便是如今江湖中的武林盟主墨孤魂的儿子墨旭。
打冷眼看去,墨旭似乎和秦震中倒有几分相似,都是瘦而高的人,但是墨旭一看便让人觉得他更有点江湖粗豪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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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七章 豪局动无名 巅峰对其决
绝非秦震中那种一看便让人觉得冷漠而孤傲,钟鸣鼎食之家高贵高高在上的神情。
而秦震中左边的人正是六扇门刑名司的王为全王老总,王老总的对面坐着的居然就是江南慕容世家的主人慕容归元。
长安城中虽然名流云集,富甲天下的豪客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但是真正敢堂皇的迈入震北堂的,大官们顾忌还是颇为多的。尤其是为官者怕那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言官御史,若是被他们发现,那可是言语之间便会满城风雨的,这些言官莫说对达官显贵,便是皇亲国戚,甚至皇帝自己也是敢直接上述批评讽谏的。
虽然这些言官御史本身屁股其实也不大干净。
所以,震北堂接待的名流虽多,但也只是退休的高官以及王孙公子,江湖豪客居多,真正在朝官吏的并不是很多。
而秦震中亲自出场陪着客人在自己开的镇北堂中玩耍的,似乎所有人的记忆之中并没有。
难道是因为慕容归元和墨旭的来到使他忽然心血来潮,要在这个自己开的豪华销金窟中,好好招待一番这两位贵客吗?
王老总在这几个非富即贵的江湖大人物中,显得多少有点寒酸,不仅仅是他的官职。
他本来是五品司官,若是外放,并不算小,但是到了京城重地,而且和秦震中这样的王公显爵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
长安城里莫比官,那简直是一定的。
而且他的寒酸已经体现在脸上,因为看眼前的筹码,他已经输了五千两银子之多,他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秦震中哈哈一笑,把他脸上的冷漠与孤傲一扫而光,这是个让人一见他的笑便生出许多亲切之意的人,因为你会觉得这个人慷慨而真诚。
“王为全,你也是六扇门中的顶梁柱了,区区这几千两银子就把你输得汗都出来了。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皇帝啊,让你久经大场面的王老总见了两股战战,汗出如浆。不过啊,也对啊,我们这里有帝王后裔的慕容庄主,还有武林之中的无冕皇帝墨孤魂墨盟主的公子,这可都是要你见了都会出冷汗的人物。你看看你,我还说你的牌技好,牌品佳,让你今天晚上陪着这两位稀客好好的玩一番呢,这点小钱都让你如此这般,算了,明天去我柜台上拿些玩意儿去。”他言语中肆无忌惮,大鸣大放,好似毫无心机,却又显得得体非常。
慕容归元呵呵一笑道:“秦公子真是见笑了,我们这些乡下小民,山野村夫,怎么敢和你这位当世小孟尝相比呢?乡下人进城,那是必要来你这震北堂来见识一番的,墨公子,你说是不是?”
墨旭似乎心不在焉,打个哈哈道:“多谢秦公子的盛情款待,在这里能见到慕容庄主,真是难得,最难得的是王老总也能够赏个光,王老总,听说你有个精明的手下,叫什么,杨什么……”
本来额头已渐渐现出冷汗的王为全脸上的肌肉一抖,极为不自然道:“叫杨易辰,是个孤儿,被我从小收养,不知道墨公子怎么会知道他?”
慕容归元忽然眼睛放出光芒,墨旭的话刚想出口,却又咽了回去。
慕容归元一脸兴奋道:“三位,可是不好意思,我这次可是要通杀了,我看是要吃定三位了,今天一直是秦公子通杀,将我们这些远来的客人当做冤大头,我这个远方来客,看来要开张了。”
他兴奋之中似乎忘记的说话的用词和语气,正要掀出牌来,秦震中盯着慕容归元的牌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慕容庄主如此肯定你要开张么?”
墨旭也不理他们,翻出牌来,一脸萧索,叹了口气,“唉,又是弊十,秦兄,你这地头蛇难道就真的不让我们这些人翻身吗?”话语中牢骚非常。
秦震中并不发话,慕容归元忽然神情一变,脸上颇为古怪道:“不错,这副牌我看一定是我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