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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心中,薛大老板这样名震江湖的人物,可比墨孤魂那样霸道的武林人物更加可恶。
江湖的确是藏红尘俗世所不能容的所谓污垢如乱臣贼子,奸夫淫妇的所在,更是异端潜隐归藏含垢忍污的另外洞天。
只是这些孤臣孽子,心怀良美,不容于奸佞独夫奸夫淫妇反而可能是冲决世俗礼教的真爱无畏者。
江湖也是许多在世不称意,散发弄扁舟的高蹈人物躲避的草泽之间,如远遁海天的鲁仲连,潜龙于海外玄天岛的诸葛孔明的玄孙诸葛青阳,如躲在虞初村中的胡扁鹊等。
江湖固然包藏万端,亦能包容任何负屈含冤的人躲避灾祸和追杀,可是怎能容忍其中的人物勾连朝廷大官,做些卑鄙无耻的下贱勾当还要打着江湖与侠义之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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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八章 复仇隐藏深 面斥大老板
魏先生从今天给云若诊治疾病,对靳芳流开口诘责的时候,已经重新点燃了他对于长风镖局的仇恨,不,不是点燃,而是压抑了数十年从未熄灭的仇恨。
原本他以为自己复仇的机会还没有真正到来,所以只能嬷嬷隐忍不发。
自己隐忍了这么些年,还不至于急在一时,自己已经不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不能冲动,也不该冲动,也没有资格冲动。那些冤死的亡魂,自己的血海深仇,不容自己轻易出击,如果一击不中,那真是要遗恨千古。
如果真的要堂堂正正的凭着武功击败薛大老板,如果薛大老板会按照江湖的规矩迎战,自己也不用蜷缩在长安城中数十年。
薛大老板就在川中,就在蜀山之下的虹涯城,那里不过距长安数千里之遥。
只不过自己要去寻仇,只能等到元气复旧如初,而且薛大老板在落难衰微之时,否则凭着他的爪牙之多,后台之硬,自己面对他绝无胜算。
自己也冲动不起,如果一击不中,凭着自己的年龄,再也没有复仇的可能,还可能搭上自己的老命,从此魂归西风,冤仇难复。
他以为,自己的责任就是要戳穿这江湖大人物的本面目,让人认清他们如何兴旺发达,如何以邪恶贪婪的名义来壮大,而又成为世人仰慕的成功者的典范的。
魏行远平视着薛大老板和长风镖局的门人弟子,他心中还是吃惊于薛大老板训练属下的功夫,如此雨水连绵,他们纹丝不动,一言不发,相比而言,锦衣卫的那些个千户百户大人忍不住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交头接耳,东倒西歪,其势如醉酒相仿。
他忽然眼望着苍穹,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头发和胡须都贴在脸上,苍老的声音穿过越来越细密的雨帘,犹如夏日的长电,穿透雨夜的黑幕,道:
“西平伯送金缕玉衣和盘龙镶珍带这件事,江湖中人早就传扬知道,兴许是因为他一向行事太过霸道,他老人家做事从来和他的祖上一样,不顾阴鸷,狮子大开口,要鲸吞整个天下的生意财富,他一向喜欢动用他收买的江湖势力蛊惑江湖门派厮杀斗殴,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扩充地盘,侵吞其他人生意,也许他犯了众人怒,一旦呈现盛极而衰的时候,自然不乏有人要趁机致其余死地吧。“
“西平伯得罪的仇人,也不会再顾忌所谓不劫王公的行规,更不会在乎他的权势,因为他的权势很快的就要翻天覆地,他也要成为阶下囚的,只有他自己因为狂妄,所以还觉察不到而已。”
“他们定要你抢我夺的,因为这是两件物品实在乃是朝廷的禁品,一旦藩王公候有私自打造的迹象,那是要背上谋反的大罪的,就算是被劫走,谅西平伯,东郡王也不敢如何的张扬,凭着他东郡王西平伯的心怀鬼胎,他们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发动手下和江湖中的爪牙来寻仇索要,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他们只能吃哑巴亏。”
“何况如此珍宝,不知道耗费了西北一代的多少的民脂民膏才能造就,真可以说价值连城,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人间血泪,江湖人物岂能不觊觎呢?况且一旦将之据为己有,也落个为民除害,劫富济贫的侠义名气。”
“你长风镖局当时是西平伯的庇佑之下才能扶摇直上的小镖局,只是西平伯如此目无王法,藐视江湖英雄,他如此打造这两件衣饰,摆明了要勾结东郡王造反的,你也知道他猖狂的确够猖狂,只是以他的势力和德行,成事的机会实在渺茫。他露出谋反篡逆的情势后,江湖人物对于他行商来往的财货,也不再顾忌他的显赫权势,三个月之内,他麾下的买卖硬是被劫走了四次,损失了不下数万金。“
“你薛人凤虽然是他扶持起来的,只是也没有理由一定和他陪葬。你亲口告诉我,怕担当责任,卷入这场天大的祸事,你也知道这次镖必然会被江湖的朋友为难,就托我帮你走这趟镖。你与我约定的是,你在明走假镖,我在暗走真镖,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更是咱们镖行惯用的手段,无非都是平平安安的将顾客的货物送到,求个财字而已,我相信你的信誉,当你是朋友,当你是江湖的后起之秀,少年英雄,也按照道上的规矩帮你行事。”
“岂能想到你居然跑到孟国公府告诉了言大人东郡王和西平伯的谋反,说有信物被振威镖局押送,这信物显然就是金缕玉衣和盘龙镶金带,你怕言府为了一己私利不会张扬此事,同时还通知了六扇门去劫夺抢掠这两件物品,趁机截杀我振威镖局,如此自然人赃并获。当时我拼着性命,侥幸逃脱,还想着乃是江湖人物作祟,哪知道你薛大老板监守自盗,出卖东家。“
魏行远说到“出卖东家“,薛大老板的脸上肌肉蹦了三蹦,他忍不住的目如冷电的扫视了一下长风镖局在场的弟子门人,这些人在他的目光掠过之际,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心底生寒。他们更想不到,一向要他们忠心耿耿的薛大老板,居然是个出卖故主的奸诈卑鄙小人。
“东郡王西平伯无可抵赖,他们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我却百口莫辩,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协同谋逆的大罪。你的奸计得逞了,你既迎合了孟国公铲除东郡王和西平伯的夙愿,也为自己作为西平伯的忠心属下洗清了株连的干系。你大约也早就看出了西平伯东郡王势力不及,迟早是要自取灭亡的,你想要攀附高枝孟国公却无从缘起,所以出卖旧主以攀附新主人。其实就算是你如此做,也没关系,生意场上都是尔虞我诈,江湖之上,只要你不失去英雄好汉的真性情,也没人耻笑你,毕竟,西平伯只当你是鹰犬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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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九章 指控变演戏 怙恶已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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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郡王,西平伯和孟国公比起来,也的确望之不似人形,只不过你在其中兴风作浪,万万不该牵连到我们振威镖局的头上,你这等卑鄙无耻,难道会比你的这个徒弟靳芳流吃里扒外强么?“
魏行远的声音低沉而直刺夜空,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也敲打在这些江湖人物的心上,让他们本来井底之蛙的见识仿佛兮若是拨开云雾见万里晴空。
他们从魏行远的话语中,知道了另一个江湖,也知道了人心险恶,更知道了他们根本就想不到的江湖故事。
魏行远以一个受害者受辱者的泣血椎心的指控惊悚江湖人物,不是为了祈求青天大老爷给自己做主,也不是让似有神助的苍天还报被侮辱被损害者的公道,而是要将人间的邪恶彰显在天地之间,让作恶者无可遁形。
他自觉凛然不可侮,宛然有指斥苍天,呼和大地的激愤昂扬,比刑场之上叱骂苍天大地鬼神日月的窦娥更加的惊心动魄,气壮天地。
他起初说这一番喋喋不休的言语时候,本来还有些激动,这些话语也不知道潜藏在他的灵魂和内心深处多少年。
其始来也,言辞之间还颇见唇枪舌剑的犀利,如幼狮乳虎初出山林草原的轻狂。
渐渐的,他的声音和言语的思路已经似乎是个千锤百炼的讲演者的滔滔不绝,日月经天,无可阻遏。
他一直未曾遇到薛大老板的言语打断,因此他的思路犹如文采泉涌的不第秀才那样的下笔千言,难以休止,本来诉说往事和自己的冤仇,反倒像是一个弹词鼓书的先生的声情并茂的表演。
薛大老板甚至一直都面无表情,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一丝的焦虑不安,唯恐这魏行远要拆穿他的真面目似乎自己真有什么真面目给他拆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