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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金仲南不想让别人知道菜五宫儿子的身世,所以对别人说他是自己在两国交界之处一次打草谷的尸山血海中捡来的一个婴孩。
总之菜五宫重出江湖之后,本来这极为隐秘的多年前的旧事,却又重新被提起,世上众说纷纭,关于菜五宫这孩子的说法,本来湮没无闻,这些年却江湖间不知道流传了多少讹传典故。
只可惜金仲南与云战都已经魂归黄土,菜五宫儿子的下落,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知晓,就算是菜五宫绝代高才,恐怕终究也纠结不清。
据说,菜五宫重出江湖以后,听到关于金仲南的种种枉死的说法,判定自己的孩子,当然应该便是一生忧郁,作战勇猛,与金仲南有父子之情的云战,因为那样庶几才不会辜负自己的苦心孤诣和对儿子的期望。
云湛的英雄气概,不辱自己作为菜五宫的英名志节。
云战之名,数年来早就名扬天下,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他一人的西征路上,保护垂死将军,孤独少女,不知道击退多少契丹追兵,斩断狙杀了多少阴谋江湖客的头颅的经历,最终带领弱女老将冲出大漠,这等英雄豪迈的事迹,江湖早就将他奉承成一代江湖名侠。
可歌可泣不容掩,江湖之上侠名传。
云战的所作所为本该是疆场上的名将,其实他仅仅是个金仲南的贴身小兵。单单是他刑场上与妻子诀别的那一幕,早就成为人间绝唱,多少年来,南曲北戏,生旦净末,更不知道演绎了多少番让人唏嘘下泪,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故事曲调。
菜五宫听闻金仲南和云战的故事,禁不住英雄下泪,涕泣难掩。
金仲南的下场果然与他一般不二,同样是丧在自己一方人的冷箭之下,只不过是借着契丹人的手而已。
据说杀死他的真正主谋应该就是当今的孟国公言世昭,因为言世昭初当大任,急需要边关不见烽烟,四夷恭顺,他才能施展通商交好的国策,才能够布局中兴国朝的大计,因此不惜与敌会盟赠玉帛金银来换得和平。
而金仲南却极力反对如此与敌国媾和,自觉于边关将士的脸上无光,所以坚持不与敌国议和。
二人争执不下,言世昭急不可耐,所以施展诡计,联络早就暗中勾结的契丹设计杀死了金仲南。
言世昭联络的另一个人物,一样是那位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墨孤魂。
菜五宫知晓此事,只恨的咬牙切齿,也为自己如此英雄了得的孩子感到骄傲,对这位至交好友,疆场劲敌的金仲南不负他的托付,教导自己儿子成为当时英雄感佩万分。
他听说儿子一死,也自黯然伤心落泪,只不过也不如寻常人家那种绝后的痛断肝肠。
云战与金仲南的父子之情,早就在军中流传,不过二人身份相差悬殊,虽有其情,却无有其名。
战场之上风云变化,转眼生死将临时候金仲南讲述自己妻死女丧的悲惨往事,云战感慨之余,孺慕将军的威仪,想到自己的身世,便情不自禁的拜金仲南为义父,这些插曲除了徐蔷之外,世上再无第二人知道。
因此金仲南和云战的这层父子关系传播不广,等到云战和金仲南双双身死之际,知道这个秘密也只有云战的妻子,云若的母亲徐蔷一人。
也是无意之间才被他人所知,不过所知晓的人也不过仅有二三人。
这本该是江湖隐秘,徐蔷自然也不会逢人张扬这件私事。
后来徐蔷的救命恩人连浮云从褚清河的手中救下徐蔷,提及碧血翠玉刀乃是江南金家的唯一标示时候,她对连浮云也并无隐瞒这件事。
连浮云与金仲南交情极深,知道金仲南绝无子息后人,他已经疆场横死,他的碧血翠玉刀所流传之人,必定是亲厚至极。
金大将军名满天下,威震江湖,其死后朝廷给予的哀荣极为隆重,皇帝以其附于自己的寝庙,追赠靖国公,足可见到皇帝对金仲南的敬重,对功勋臣僚的爱护。
徐蔷此人身世极惨,却性情高傲,自尊心强,绝不愿意以他人的恩荫威名来张扬显耀自己,她给自己负屈含冤的丈夫在刑场之上说过,要把儿子养成世上至高至大的人物,要成为一个清清白白,真真正正的英雄。
如此贞烈果决的人物怎肯拿出义父金仲南的这段掌故来换取他人的怜悯甚至朝廷的封赠呢,如此不因人热,誓要抚育孩子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的奇女子,岂能如此庸俗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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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二章 不瞒亦不张 是非乱颠倒
不过此事也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故事,更不需要暗室隐秘,他人不提及,自己也绝不会自爆其中的隐秘以为招摇张扬,让他人以为自己是个沽名钓誉,贪图名利的女子。小看了自己倒还没有什么,辱及已逝的丈夫,还有活着的儿子,那可万万不能。
只是别人如果提及这段故事,自己也不应该加以隐瞒,更不该隐晦英雄的身前身后之事,这关系到金大将军和丈夫的忠烈之名。
霍灵素听闻这位联纵使者说出圣教正统的这件密闻,他忽然联想到师弟褚清河所说的一个怀孕寡妇带着碧血翠玉刀被连浮云救走的故事。
褚清河只是当做一段奇闻来给自己的师兄提及,他采花行凶的多了,非礼强暴少妇之事太多,如此恶行也早就当做了习惯,若不是碧血翠玉刀,他都未必还记得这件事。
师兄弟二人谈及此事,褚清河自然也不敢,更不好意思在师兄面前说自己要对一个怀孕妇人非礼,只好说当年在青城山下,见到一个白须老者意图非礼无辜的怀孕少妇,少妇以江南金家的碧血翠玉刀自保,自己挺身而出,打跑老者,救下这孕妇。
这番话语故事出自一个相貌潇洒的青年道者的口中,若是不明其中因由的人物,还说不定为褚清河如此俊雅的谈吐,言语中带着三分豪迈给蒙骗,以为他堂堂正正,还为如此道德清修之士的侠义心肠所感动钦佩,还会把连浮云想象成一个为老不尊,贪花恋色的老不羞。
霍灵素听闻这段故事,却狠狠的瞪了两眼褚清河,回头看了看宏德致远堂上所供奉的三清及诸葛青阳廖兴汉的神主牌位,还有“宁静致远,明德修诚”这几个字,似乎颇有些惭愧之色。
他是何等样人,褚清河的颠倒是非黑白的伎俩岂能骗得过他,他自然知道这位师弟的贪婪悭吝的性情,若是让他落井下石,欺凌弱小孤寡,那是他的拿手好戏,若是想让他打抱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那可真是势比登天还难。
有利可图,无险可冒,才是他钻破脑袋要为的事,他岂能太阳西边出来做起来好人?
他自己吐露的这番话破绽百出,其中更有连浮云夹杂其中行凶非礼云云,简直是胡说八道,以连浮云的迂腐儒行,其行事不近人情固然有之,若说他荼毒孕妇,意图不轨,说什么他也不相信。
他说的这段经历,除了遇到那个女子使用碧血翠玉刀和连浮云之外,其余自然全是指鹿为马的反话。
肯定是他意图非礼怀孕少妇,被连浮云撞见打抱不平,连浮云的武功固然不及他,只是他的江湖威名和正气堂堂,这位师弟见到定然是落荒而逃,他为了掩饰自己的丑事,反倒诬赖连浮云老而不尊,否则如此丑事,就算是他作恶多端惯了,也未免羞出于口。
他自然知道连浮云的为人,也知道师弟的秉性。
不知道他褚清河为人的,听闻他这番话,还以为他乃是见义勇为的武林大侠,就算是青城派或者与他相识的武林人物,见到他侃侃而谈,谈吐潇洒,还以为他瞬间洗心革面,立地成佛了。
不过他们俩都是青城派的一代宗师,西南武林的领袖人物,身份高企,并非江湖下三滥,彼此自然不好说奸盗邪淫之事,否则在三清在上的宏德致远堂中,岂非是亵渎三清,羞辱祖宗么,就算是不怕报应,总是还要些廉耻尊严。
他在蜀山之宗也注意到徐云若身上的碧血翠玉刀,这刀本就是天下至宝,也是江南金家的标志。自金仲南死后,江南金家可以说已经绝后,这把刀也下落不明,不成想与师弟所说的话前后印证,他忽然间发现此中的牵连颇为深广。
联纵使者言道,菜五宫被契丹国主与墨孤魂逼迫,无奈将自己亲生的儿子托付金仲南抚养,将自己的儿子的性命托付这个战场上的敌人,以霍灵素的贪婪无德和狭隘的为人,自然不大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