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长安城,从来没有人敢自称主角第一,虽然当世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说法。
在江湖中,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因为就算是流氓瘪三,初出江湖的无知少年,一样有击败或者杀死名震天下的绝代名侠的故事传说,殷鉴不远,可敬可惊。
在长安城里,没有人敢自称第一,犹如科场之上,没有人敢自称是文章魁首,毕竟文章道德的评判,并非定于一尊。
司马相如,曹子建,李白,苏东坡都不是科举的状元公,不过同代中人绝没有人敢自认为诗词文章上能超过他们。
小李飞刀在兵器谱上仅仅排名第三,不过也没有人自信能在他的飞刀之下逃过惊天一击。
想要尝试打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个神话的,都已经做了这柄在大冶铁匠炉中打了不过三个时辰,其威名却早已经超过天下任何神兵利器的飞刀下的亡魂。
就连自认为古往今来的权臣之骄横莫与能侔的秦国公秦震中,也一样不敢自称长安城宴席上的主角。
二十年来最得天子宠幸信任,自以为古往今来的帝王师所不能及,当今天子跟前威名最盛的国师霍灵素,也不敢在长安城里妄自称尊。
如此更不用说知进退,守礼仪,深沉谨慎,莫可与测,绝不为天下先的言世昭会跃马出锋了。
这座城里要的是名副其实,要的是德配其位,没有位尊九五,你绝对不能自拟第一,否则,你在虎视眈眈之下,就算是一是侥幸成为至尊,却绝无得到好下场的可能。
这一点,言世昭,霍灵素,秦震中,还有六王八公二十四候三十六将的后代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你只能暂时独大,却不能并吞宇内,将其他人都吃掉,你想要乾纲独断,只能得到王莽董卓那样僭越的乱臣贼子被压制的贵族臣僚刺杀的下场,或者重蹈西域传说大秦国古罗马共和国末期时代的皇帝凯撒被诸元老大臣弑杀的覆辙。
以霍灵素之阴鸷,不知道已经在江湖中和长安城里聚集阴谋了多少年,在长安城中一样无所成就,无非得到一个如此盛典宴席上的司仪赞礼的角色,看似荣耀,实则陪唱而已。
墨孤魂于东岳泰山玉皇顶上,孔夫子之乡雄霸称尊,他虽然早就虎视眈眈的觊觎此地的富贵风流,也在长安城里布局已久,眼线众多,甚至那些手下已经按耐不住,久上劝进表,让他率众大举进军长安,将本朝的破房子一蹴而就的拆毁踢碎,自建一个墨家的万古江山。
墨孤魂虽然狂妄,虽然也羡慕天子的威风,却还不是那么的利欲熏心,也不是如此的愚蠢,他始终畏惧长安城的龙潭虎穴,也始终知道自己力有未逮。
他怕的是自己判断失误,一着不慎,连落脚之地也没有了。
没有和皇帝老子和元勋贵旧们撕破脸,自己还能立足于江湖之上,自我加冕为武林盟主,自上圣号圣武林盟主,僭居墨尊,他们畏惧自己的势大,也畏惧自己在他们的盛世治下掀起来风波浪涌,所以对自己饥馑安抚之能事,凡事对自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一旦与他们开战,持久难下,他们雄踞国朝正统的衣钵,便能聚集天下的兵器钱粮,天下那些阴谋颠覆自己的枭雄豪杰,就会被他们怂恿鼓动在麾下与自己为仇作对。
自己就算是有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殿前一击,山河缟素的气吞万里如虎的本领,也一样抵挡不住源源不断的进攻和陷阱暗算。
一旦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他们的利益相通,便会暂时搁置互相之间的龌龊内讧,进而同仇敌忾,全力进攻。
加上自己压制江湖群雄已久,让他们不敢言而敢怒,他们的怒火一旦爆发,就算是墨翟,诸葛青阳在世,恐怕也无能挽狂澜于既倒。
自己纵然号称武林千古第一人物,只不过自己也知道那多多少少是自己暗示奴才们劝进阿谀,的确吹得过了,只不过牛皮吹得再大,总有破败的一天,本事却不会跟着牛皮一起涨大。
自己的才智武功是否能赶得上不数年之前或者之后的任我行,东方不败,左冷禅,岳不群之流,已经很难说,真的超过诸葛青阳,恐怕也多半是做幻梦臆想。
………………………………
第一千二百四二章 狡诈愚屈下 名流内败絮
自己虽然有墨家巨子称号,藉师父羽星大师之名雄踞武林盟主之位,名义上可以号令天下群雄,只是自己也多半知道那是僭越盗窃,许多门派也不过听调不听宣,慑服于自己的武功气焰而已。
要想让他们一心一意的臣服效忠于自己,对自己从外表到内心都恭顺畏服,那委实有点痴心妄想,当今世人奸诈愚蠢,自作聪明,怎能听得进自己清正睿智的训诲教导呢?
如此狡诈聪明,各怀机心的匹夫匹妇,指望他们会聚合成为雄兵劲旅,从乌合之众变成虎狼雄师,真是势必登天。
自己不敢轻易出击,以墨家巨子大侠的身份,轻取独夫民贼首级,自成千秋伟业,那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自己面对的是一盘散沙,是一群不可雕的朽木,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长安城里的盛宴,不过是为奴才们的奴颜婢膝加上一点金碧辉煌的色调,给狗栓一条金链子,不代表狗就升级成了人。
虽然自己能敌得过那种诱惑,也不屑于赴那近乎诏安的宴席,别人视为荣耀,自己视为莫大的屈辱羞耻,自己何等样人物,岂能听他人宣召?
对于天子和朝廷的宣召,自己都以才智不及而推脱不就,而不是用什么身体抱恙,不能前驱的理由借口,所谓才智不及,就是没有那些名流显贵的奴才气。
不过天下群雄才俊,士农工商的名流显贵,都争相以赴宴为荣,却是不争的事实。
言尽于此,靳芳流这位武功不过是武林中二流角色的人物能够赴朝廷盛宴,其荣耀骄傲可见一斑,在他的心中,自然不敢梦幻墨孤魂的荣耀。
靳芳流扪心自问,虽然也在为自己的勇气丧失而汗颜惭愧,不过其实他也在庆幸,自己终究从十两银子便被雇佣可以杀人的无赖少年,变成了腰缠万贯,纵横京师的名流人物,真是冠盖满京华,相识满天下啊!
如此显赫盛名,自己年届三旬,便能以自己贫苦出身而达成,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他自己其实实在不敢想象,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有救苦怜贫,义助毫不相识的情侣,周济他们破镜重圆而得罪武林大豪义气为重,而今蜕变成了欺凌弱女子的恶霸。
为了一句许诺,为了兄弟义气,可以不顾性命,独自赤手空拳面对数十个亡命徒肉搏血战,毫无气馁惊惧。
曾经为了救出身陷囹圄的至交好友,劫掠法场,视千百禁军的刀枪剑戟而不顾。
那时候自己一无所有,随时随地都准备性命不保,却是一个人人交口称赞的真英雄,好汉子。
而之后等到稍有富贵,武林中小有名气之后,自己却能眼睛都不眨反手就将兄弟交给六扇门的鹰爪子的六亲不认。
在给好友押送红货之时,为了巴结薛大老板上位,违背江湖规矩,更背弃保镖界的行规,将红货拱手奉送给薛大老板,逼得好友全家倾家荡产,纷纷投河上吊而亡。
最后好友携着血海深仇找薛大老板报仇,却被自己设下的陷阱给捕获,自己不思好友对自己曾经的恩情,更不念曾经的同袍金兰之谊,却一刀砍下好朋友的脑袋给师父表忠心。
曾经那个快意恩仇,恩怨分明的少年英雄不见了,而今成就的,无非是个自私自利,利益相通,生气相和的武林恶棍。
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的他便会想起,尤其在今日自己沦为阶下囚的时候。
等这两个假扮逃难避灾折磨尽了他,羞辱尽了他的颜面尊严的女子质问他想死想活之际,他冷哼了一生,不过不敢大声。
这是他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抗议,和对于敌人使尽卑劣手段的鄙视。
他知道江湖的规矩,自己此时被他们生法擒住,生气硬气倒没有什么,她们也允许自己发泄不满,她们是女强盗,却还不是变态的暴君在他人受尽屈辱痛苦之际还要你高呼赞美,她们还不至于如此卑劣,还不至于如此坏事做尽。
她们暗算自己,不敢真刀真枪的挑明决战,无非是不想让他人发现她们的行为,也证明,她们自知不敌宏升客栈内的人力武力。
若是自己故意大声叫喊,招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