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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只是他也的确是心灵上极度自卑自恋自怜的侏儒,兴许正是这种反差,让他变得冷酷无情,喜怒无常,极尽残忍乖戾之能事。
事实上,他也不敢奢望如此美貌才华的英姿飒爽的女子会爱慕他,甚至他也没有信心,也不会有勇气,更觉得自己绝不配去追逐这样可爱的女子,可是人性之中追求美之心,岂能因为年老体衰,相貌丑陋而消减呢?
这大概就是人性中的羞耻之心,无论如何邪恶的人,在天真无邪的孩子,美貌的佳人,德行高洁之士面前也不愿意显出自己的粗鄙无文,这不仅仅是羞耻之心,大概也是人们内心追究美好的向上之心。
偶尔洪庭东也发现,原来遵从江湖的道义,好处多多,因为别人也因为你的武功在江湖中的身份因此而尊敬你,虽然你称不上齿德俱尊。
就算是江湖中的恶汉,也有有所为有所不为,至少因为你的有所为有所不为,江湖人也因此而把你当做一代宗师,还会吹捧阿谀你。
只要你守武林规矩,重江湖义气,便能享用极高的尊重,除非根本就是想要与天下为敌的疯子,根本就是作死,想要死的难堪的魔头,否则又有谁能够拒绝这种诱惑呢?
稍稍讲点江湖道义,便能获得无穷的受用,自己又何必顶着江湖人的鄙夷臭骂,何乐而不为如此些些微末之事呢?
难道人人当自己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才好么?人人见了你都恨不能吃了你,只是畏惧你的强暴邪恶还得装模作样惺惺作态的对你,这难道真的好吗?
红香虎这种人的可怕之处正在于,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套路,你也摸不透他喜怒无常的性情,他也从不会按照套路出牌。
你往往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得慷慨豪迈,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义正词严、维护正义的卫道士了,到时候,你连反驳,你连讥讽,你连冷嘲他们都要开始掂量掂量是否合适,更不用说堂堂正正指摘他们是奸诈卑鄙的无耻之徒了。
不怕流氓,也不怕流氓有文化,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杀人如麻的魔王变成了如来佛祖,你也根本不知道何时摩罗诡异了我佛,而且还坐享万人,菩萨罗汉,三世诸佛的供奉,还有比丘僧尼的背书。
山大王变成了变成了圣君万岁,酷吏强盗做了包青天,而且自称爱民如子,忠君爱国。
虽然他们披着羊的外皮,可是他们的獠牙和利爪,他们疯狂吞噬光明和良善的**,根本就无法掩藏。
强盗就是强盗,就算是他们有贵族的名号,就算是穿着绫罗绸缎,出入豪华宫殿,依然不能更改他们强盗的本性,打着贵族皇帝的旗号,行盗贼杀人魔王之事,这样的世道,百姓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尊严,比猪狗都不如。
当只有道德败坏,监守自盗的窃国大盗,渠帅贼酋,贼子贼孙,无耻佞幸,看风使舵的小人才能趾高气扬,大模大样的高呼忠君爱国的时候,当正人君子,清流名士闭口不言,耻与为伍,耻于说出谎话逢迎当道,当沉默都不得允许的时候,这样的国家只是百姓的噩梦,与百姓无关。
这是一帮强盗在窃盗国柄,及早的毁灭它,及早的将它送到历史的垃圾堆,乃是万民和英雄豪杰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要相信他们对你的诬陷和欲加之罪,因为你心中始终坚持光明和正义,持身为正,不惑不忧,更不要怀疑你自己是叛逆者,也不要相信万民声讨你的那些罪行,只有你在前行,他们都在努力的倒退和堕落。
有时候,世界真的就是举世皆浊,只有我独清,只有你不愿意同流合污,只有你不愿意掩饰说谎,只有你一个人不怕千万人的诺诺中跳脱出你一个孤臣孽子,只有你一个人不畏惧孤军奋战,面对孤寂与荒谬。
因为你始终不愿意承认强盗们放一个屁能解释出来什么微言大义,你也不相信强盗们发散着腐臭气息的喋喋不休的废话里有经邦济世的真理,你也不相信涂抹的浓墨重彩的戏子优伶能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更不用说被阉割的博学鸿儒能舍身求法,会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不要怀疑你的怀疑能力,更不要相信众口一词的匹夫匹妇们真的在膜拜一个圣君神佛,他们惯于见风使舵,奉承阿谀,习惯了做奴才的醉生梦死,这是天生的卑鄙因子的遗传。
只要是强盗以刀枪和卑鄙刑求的手段来胁迫他们,他们就会跪地高呼万岁,就算是让他们奉上亲生子女做羹汤,就算是让他们献出自己的爹娘老婆为盗贼凌辱,他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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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忠言逆耳不忍闻 祸临无命藏
在暴君强盗们仗着刀枪暴力胁迫民众,凭着**裸的丛林法则行凶作恶的时候,千万不要相信民众真的可以说出他们的真心话,他们也不会说他们的真心话来对你。
因为他们知道说出真话,不是被你们因为不敬之罪而斩首示众,就会被你们豢养的暴民或者锦衣卫东厂的鹰犬爪牙给杀戮囚禁。
因为真话没有渠道说出,因而怨怼越来越多,集聚的毁灭的火药越来越满,火山迟早要爆发,只需要一个心怀叵测的野心家的鼓动,便足以造就洪水滔天,遍地烽烟。
你们今日不让他们说真话,强迫他们不能发泄他们的不满和愤怒,那么他们只能将怨恨和不满最终施展到你们的长安城里,天天街之上踏碎你们公卿将相的骨头的暴戾恣睢上。
既然他们没有快乐和幸福,那么只有思想如何烧掉你们的宫殿,如何挖掘你们家的祖坟,如何羞辱你们的女人和儿女以获得造反的快意狂喜。
事实上他们唯一横行的基础就是不让民众说实话,也不想让民众知道他们窃盗国柄,醉生梦死,盘剥敲诈天下士民,以天下元气资财供奉他们骄奢淫逸的真相。
他们最畏惧的就是真相,他们钳制民口的根源就是他们恐惧真相,他们是真相的死敌,唯有仗着暴力和谎言,他们才能维持他们不义的奢靡生活,才能坐享含着无限剧毒怨气,甚至能够最终要了他们性命的不义之财和荣华富贵。
当民众再也不相信他们从头到家华丽多彩,连一个字儿都没有真实意味的谎言的时候,便是他们的末日到了。
亡国时代的君王,灭顶之灾降至的窃国大盗完蛋的时候,总是感叹抱怨愤怒他们的手下向他们撒谎,总是以为奴才们不够忠心而掩盖了真相。
正因为他们不能知道百姓的痛苦,不能晓得天下世事的发展,才闹得胡兵天上来的瞠目结舌,以至于他们不能根据真正世事的发展和真实情况来判定是非,来施展对策。
好像他们还会很委屈,好像后世他们窃国者的同道还为他们打抱不平。
明朝时候的崇祯皇帝煤山上吊的时候都还认为,朕非亡国之君,群臣皆亡国之臣,诸臣误朕。
而这个有屠夫倾向,倒行逆施,毁灭天下元气的皇帝还得到后世他们家族的敌人乾隆皇帝的怜悯叹息,这位十全老人以为崇祯皇帝不该有亡国之祸患,以为他的勤勉和兢兢业业不该落下上吊的下场。
表面上,这是英雄惜英雄,并不因为立场的问题而掩盖他人的善行道德。
这位乾隆皇帝以为这个十七年间杀戮宰相总督大臣无数,视天下士民如草芥的崇祯皇帝,这些屠戮百姓,滥用锦衣卫,杀害无辜臣僚,偏听偏信,多疑善变的行径,都不是他得到报应的原因,他以为天下的士民的生死多少都和他们这些皇帝无关,也无足轻重,他以为,作为君王就应该杀人,就应该信用奸佞,就应该把臣民不当人。
这些个被大哲人称呼为自秦汉以来凡为帝王者皆盗贼的皇帝们的逻辑就是:
如果你们这些吃着朕的饭的臣僚秉承忠君爱国的一片丹心对待朕的话,不操心砸朕的锅的话,你们应该对朕倾心交谈,无话不谈。
如果你们稍稍尽了臣子之道,朕的江山岂能落到这么不可收拾田地?朕岂能跑到歪脖树上结果自己一生的卿卿性命呢?
只是他忘记了他掌握生杀大权,惯于听好听话,喜欢报喜的喜鹊,喜欢动人的黄莺的吟唱,就是喜欢报喜不报忧的可人臣子,而不喜欢在直言犯上说真话的奴才,他不喜欢唱反调的乌鸦,又有谁去冒着杀身之祸做比干关龙逢,逆龙鳞找无趣呢?
正在你们歌舞欢宴的时候,谁愿意给你们说天下大旱,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