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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老太太本来应该是一辈子未进过城的,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他们家的晦气,更是她教导无方的结果吧。
她的俩闺女一个到了十八岁,一个到了二十岁,因为模样长得俊俏,一心一意的要嫁个称心如意,年少多金的郎君。
只可惜他们家境实在不够阔气,不能如他们的意门当户对的嫁给富贵豪门。
这样高不成,低不就,到了这般年纪,还没有找下人家。
也是她们红鸾星动,灾星在劫,或者是鬼迷心窍,眼花耳热,不知道怎么的,就招惹了两个来到他们山中收购药材特产的俊俏后生,这两个后生自称自己是成都府富商的两位公子。
这两个后生其实也都不是什么良家子弟,因为伤了性命潜逃在案,跑到山中躲避,谎称是富商的公子,奉父命来山中历练,习学生意,收购药材特产。
这两个心气高傲却头脑简单,还在风花雪月之中着迷的女子还以为是月老上天垂怜,见到她们只凤孤鸾,对月婵娟,降下刘郎阮郎给她们匹配良缘,成就好事呢!
这两个后生与这李老太太的俩女儿山间采药,溪边捉鱼,耳鬓厮磨,海誓山盟,一番**之后,却发现这两个模样俊俏,谈吐非凡的两个少年乃是穷光蛋,更是负案在身的亡命徒。
哪里有什么收购药材的大豪商的公子,根本连糊口之费都没有的穷光蛋,也是她俩鬼迷心窍,或者山中之人朴实愚蠢。
山中平白无故来了两个后生,只因为模样长得俊俏,就相信他们是什么富商的公子,富商的公子岂能连个跟班都没有呢?岂能连伺候的仆人都没有呢?
两个心高气傲的女娘觉得上了大当,被他们占了无穷便宜,还偷偷拿家中本就紧缺的粮米倒贴他们。
如此羞辱,非但一腔攀高枝儿的心气没了影踪,这两个无赖还索性耍起无赖,要换换姊妹花好好的玩玩。
山中之人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涵养见识,也不知道他们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昏话,一时间言语失和,两人恼羞成怒,贼性不改,招引来了一帮强盗,轮流玩弄两个女娘之后,趁机打劫火烧了她们的山村。
可叹这两个红颜姊妹花一死一伤,满村的人也跟着她们的称心如意,心高气傲遭了大难,他们所在的李家沟被夷为平地,这两人也逃之夭夭,踪迹不见。
山中之人毕竟淳朴,都齐声声讨盗贼的强横,并不追究这两个女孩子的招蜂引蝶。
李老太婆和老实巴交的儿子带着大肚子的媳妇儿无有安身之处,先是投亲靠友,一时半会儿又不是长久之计,索性纠集同村亲朋故旧都聚集到了县衙让大老爷平贼捕盗。
大老爷见他们山村里遭了贼寇,全村人被强盗劫掠,如此大事,委实吃惊非小。
一时间先去通个气儿,找薛大老板看看是不是江湖中人来此行凶作恶,薛大老板自然对这样的小事无所知闻,当然对这样吃生米的强盗心中大大的不悦,也洒下请柬,请蜀山派的执事弟子来此会捕贼子,只是过了一段,没有搜到什么贼子强盗,也便鸣金收兵,烟消云散。
县太爷因为处置此事一直没有下文,怕这帮刁民上诉到成都府影响了自己的前程,索性将此案案情严密封锁。
好在除了李老太太的女儿之外,并无其他人死伤。
他也情知道这事儿乃是风月引起的案子,究竟谁是谁非,也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两个女子固然遭了强暴,可是亦有和奸的名实。
这葫芦官儿不问青红皂白,先是威吓李老太太一家说他们勾结盗匪,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吓得李老太太一家哑口无言,也是他们大戏看的多了,以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全家秋后问斩。
他之所以如此胡乱断案,因为那两个后生乃是成都府通缉的要犯,也怕上级斥责他治下不严,索性就囫囵吞枣的掩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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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二章 有冤难申饬 落难口上雄
他也知道,手下的那帮混日子的衙役捕快让他们打砸敲诈商户刁民可以,却实实不能指望他们去抓这些杀人越货的亡命徒。更何况这伙强盗乃是流寇,一把火抢掠之后,就没了踪迹,连薛大老板都派下无数路人马会同官府追捕,没有下文。
李老太破一家人一顿威吓之后,县太爷慈悲,念在他们家破人亡,也没有打他们杀威棒。
因为也怕违逆了天道循环,索性将他们暂时安排居住在城门东关外搭起了窝棚先行生活,给他们一个糊口的所在,一月拨给五十斤粮米过活。
这乡下人非但不怨恨县太爷的胡乱断案,还以为大老爷接了他们的案子,自然要给他们做主,索性就安营扎寨的在这里住了起来。
其实,此案既无钱财既无被告原告可资榨取,如果实在逼得急了,真的坐实李老太婆一家和匪盗勾结,也无非就是弄得人家一家人亡而已,这县太爷毕竟也是两榜进士出身,还没有如此的心狠手辣,之所以吓唬李老太婆说他们与盗匪勾结,无非是吓唬他们不要到处胡说八道,然后再安置他们住处,每月拨给米粮,那是让他们感到青天大老爷果然爱民如子,对他感恩戴德,如此软硬兼施,果然是能臣干吏的本色。
李老太太一等三年,这案子早就被大老爷给忘了个干干净净,老太太和他儿子虽然不时的去衙门询问案件的进展,都被一句无可奉告给赶了回来。
本来苦主是有权利来查询案件的进展,凶手的缉拿情况,可是山高皇帝远,早就被这等葫芦官儿给变更了朝廷的规矩,更怎奈那一帮狐假虎威的衙役只是穷寻他们开心,还想无事生非的拿着李老太婆的女儿风月之事开荤段子,李老太婆平素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村里也有破落辣子的称呼,怎奈见到了衙役官僚,就口不能言,瑟瑟发抖了。
这些毫无人性的衙役,对李老太婆一家非但没有一丝同情的意思,还一次又一次威吓他们大老爷正在精神不爽,或者正在接待贵客,他们若要冲撞了大老爷,一定要打板子的搪塞言语,总之给他们来个不见。因此他们三年之间因为人命的案子,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却连父母官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无奈之下,日子要过,委屈和猥琐只能咽泪吞声,本来便拮据的生活过的更是紧巴巴。
李老太太无事时候到城中缝缝补补帮补生活,儿子在城里靠着卖苦力做泥瓦匠生活,那个受了伤的女儿,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左腿被打瘸了,脸又被划花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把那份心高气傲收在了心底,找了个老光棍顺便嫁了。
因为窝棚地方大,索性就闲着养了几只鸡,没想到这几个鸡生蛋颇多,所以拿进城里变卖,给坐月子的媳妇儿买些糖果补身子。
这一家人的生计,顿时被这帮狗娘养的虎狼看门衙役给踢烂了。
当然,这狗娘养的还是她心里话,她自然还没有胆量倚老卖老来诅咒这些天煞的强盗,因为倚老卖老对这帮冷血的家伙,并没有卵用,你若是冲撞了他们,他们并不会因为你的白发萧萧而对你手下留情,当然,他们也没有智慧想到有一天他们垂老贫病之时,也将沦落到李老太婆的地步。
她何曾见到过眼前这阵势,又气又吓,哆哆嗦嗦,不敢多嘴,委顿在道边上。
老太太虽然猥琐憋屈,那豆腐脑儿老汉可不是吃素的,他也见过大场面,给前任县太爷抬过轿子。
他坐在那里,先是喘了半天的气儿,气呼呼的叫骂:“格老子的强盗,你们横的惯了,也不睁眼看看老子是谁!老子杀过鞑子,打过老虎,到县太爷那儿不告一状,把你们屁股打个稀巴烂不算干休!”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们狗眼看人低,马车就能先走,我豆腐脑儿挑子就得趔趄,这是什么道理!你们可别忘了我豆腐脑儿老王,我侄子也是县太爷的门房二爷,我表侄子可是薛大老板跟前的红人!”
他骂骂咧咧,那哭声简直就足够椎心泣血,只是他一味的嘴上逞强,路边远远观望的人们还嘲笑这老家伙为老不尊,他一边哭一边数落这帮强盗贼头儿,那些看门的衙役只当他这是插科打诨的小丑逗趣儿。
他嘴上不服,可也不敢直接去招惹这帮虎狼衙役,这时候的守城军卒也不理他,都远远的迎接凤天来,他们就像听着落水狗叫唤一般,都当他是胡说八道。
守城的兵卒然后身列两厢,弓着身子,撅着屁股,让凤天来驾着马车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