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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选择做官,而且要钻营做大官,虽然做官不能与做皇帝比,可是为官一任,也便是那里缩小版而且可以无法无天的土皇帝。
因为做了大官就可以作威作福,可以贪婪无厌,穷形尽相,不顾吃相,可以不用再修饰仪容,也可以不再装模作样,穿着官服做强盗,谁敢说你是强盗,而且你还成了后世成功学的典型,还会成为当世光耀门楣,仕途通达,春风得意的被羡慕者,你做了高官就能有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风光。
做了大官,不管你是笨蛋流氓,还是姘头小舅子,就算你是无知的草包傻瓜,那些比你才高八斗的人,他们谁敢耻笑你呢,谁敢不对你逢迎巴结呢?
柳下惠却做个芝麻粒儿的小官无怨无悔,更无怨怼之色,与后世为了爱情能当垆卖酒,亲自操持伙计开店做生意的大才子司马相如颇有一样的高风亮节,与以磨眼镜片为生的荷兰大哲人,影响人类几个世纪的大哲学家斯宾诺莎彷佛相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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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观音入我梦 化身千万亿
柳下惠的确是中国历史上的奇人,他乃是真正的大隐隐于市,绝不以隐际深山而做沽名钓誉之事,他才是真正的胸怀澹荡,清白高蹈的隐者。
而他的兄弟柳展雄却被世人传为纵横天下的大盗,一正一邪,一慈一凶,这也为他的传奇抹上一丝靓丽奇异的色彩,所谓龙生九子,难道真的是九子各样么?柳下惠之贤德,怎不教化他的兄弟服善行侠,难道是因为他知道兄弟所行的本就是至高无上的侠道么?
诸葛青阳在海外岛上,偶尔见到有红面黑须,短小精干的天竺僧侣乘船经过,偶尔也遇到中土之人来往行商。
他们偶尔也歇脚在岛上,与当地土著攀谈,宣扬佛学义理,要大家信奉佛祖,只是商人的初衷乃是信奉佛祖,能够海晏清宁,旅途平安,时间久了,诸葛青阳也学会了那些僧侣的言语,只是诸葛青阳与他们交谈之际,他们谈的也不过是些自求己度,修己诚心,虔诚礼佛,莫管他人苦痛的说法。
他们一致的说法也不过就是要信佛,否则便是畜生不如,否则便永远沉沦苦海,如果碰到有信其他教派者,他们便贬斥为邪教,他们与人争辩起来,大吵大嚷,似乎声音高了便有理一样,与那些市井小贩吹牛自己卖的器物精良一个口吻。
本来淳朴善良的土著居民,倒是和尚给弄得哭笑不得,岛上的气氛更是有点乌烟瘴气。
诸葛青阳自负绝顶,见识渊博,岂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胸气度,岂能不知道这些一根筋的家伙们的伎俩,若是让他们成为受教者,还差不多,他们要充当教训别人的传教者,看来这教也真的莫要传了。
他心中暗暗发笑,心道你若是知道我是谁,便恐怕不会说出这等言语了,以诸葛青阳此时的旷达,岂能与他们一般见识,只是他忽然发现这些传教者本身便是不容异己的教棍,诸葛青阳发现这些传教之僧侣连起码的包容都没有,如此的佛教传播,却在他们的身上担当,千载之下,究竟也不知道他们能传出什么样的教派信仰。
以诸葛青阳热心救焚拯溺的志气雄心,以诸葛青阳立志要推翻伪晋,泽被天下,要使得伪晋邪恶丑陋的真面目大光于天下,这写僧侣自了汉的修行见识,自然不为诸葛青阳所喜。
不过与他们交谈之中他们讲说过佛家观音得道飞升的故事。
说观音菩萨在亿万劫中以大智慧成就无上功德,本已成佛,而且他前世之时本就是七佛之师,地位高企,可是他怜悯世人沉沦欲海情孽,不忍独善其身,故此以菩萨之身而行佛力之事,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为世人赎罪担当。
观音飞升之时因为感念世人的苦难,所以遗留红尘之泪,泪水堕入人间,便成为观音菩萨的化身千万。
观音菩萨的化身或入梦,或苦行,或拯救,或疗治病困,或去帮助世人完成自己为曾经过的梦幻,这便是观音菩萨三十三尊法身的原来。
这种圆梦的初衷其实也是观音菩萨的大慈悲之一,这不仅仅是为了让世人得到圆满,而是让世人看清自己所见到所谓虚幻梦的真面目。
其时佛教传入中国不久,诸葛青阳的佛学知识自认为深厚,其实浅薄至极,这些说法他却未曾听闻。
诸葛青阳听闻这些话语,虽然不曾丧气堕志,只是有点心灰意冷,他怕芳姑真的是梦中之人,他更怕这些和尚说的果有其事,难道是因为自己少年的悲惨经历,所以观音菩萨怜悯自己,才给自己这一个青春好梦么?
只是那给自己海外送信的友人,决不能够骗自己,他送信之后,与自己畅谈一宿,第二天就不辞而别,再想打听他的下落,寻说个明白,也不知道何日能在重逢。
诸葛青阳一直观望那些僧人的诵经,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他们才停了下来,他走向前去,想要与这些人攀谈,其中一个约莫五十左右岁年纪的僧人,见到他一直矗立在旁边,微微一笑,稽首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有事么?”
诸葛青阳听他的口音,好似蜀中一代的人,便发了好奇之心,道:“大和尚们何以在这旷野荒郊中诵经礼佛,怎不到那红尘之中寻找一些沉溺欲海之中的人,与他们宣扬一些佛经,岂不是也算是功德无量么?“这话语之中其实有些嘲讽气苦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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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佛解大宗师 和尚识英雄
那和尚微微一笑,似乎没有听出他话语之中含着讥讽的意思,道:“阿弥陀佛,因我们来此,是因为要度化世人,而要度化的人,事关天下安危祸福,他一闪念之间,或许便是尸横遍野,杀人盈城,或许便是天下宴然,四海升平,因而此人比那些红尘之中,通都大邑的匹夫匹妇要更重要。“
诸葛青阳不知道哪里来了辩论的兴味,道:“贵教不是不讲什么出身贫贱穷富的么?你们不是说众生平等,天道无常的么?你们不是视须弥如芥子的么?其实一直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还请大师赐教,既然你们说众生平等,那么在贵教之中,焉何还分菩萨,佛,天地人神鬼,六道分别呢?若是讲究出身贵贱,你们的佛祖为何还要舍去国王之位,在菩提树下悟道,形容枯槁,发间被鸟筑巢,忍受身体上的痛苦,在你们的眼中不是万事皆空么,怎么会有比匹夫匹妇更重要的人呢?”
他这话虽然是求教,可是问的也咄咄逼人,诸葛青阳当中国佛学尚且梦寐之时,问到的这些问题与后世的学佛之人解答并不为难,可是在当世,却是他这位哲人百思莫得其解的疑问,诸葛青阳虽然自负傲慢,可是对这些问题也的确心存不解。
那和尚体态不算高大,面若古铜,精神矍铄,浑身上下,长身玉立,透着一股勃勃英气,微微一笑道:“施主这是诡辩了。我们从来没有觉得王侯将相和寻常的匹夫匹妇一样,所谓众生平等,不过是都是秉着血气而生,都是得天地灵气,都是血肉之身,父母娇儿,得父精母血,成其赤子,这的确是众生平等。若是我们真的以为世人都一样,那么我佛怎么去度化无数武功赫赫,杀人如麻的君王,让他们放下屠刀呢?因为他们放下屠刀,便是得了无数生灵的性命,如果我教真的像是施主说的那样的众生平等,我们连最基本的真诚都不再具备,哪里还能够去结交然后影响他们,让他们弃恶从善,止戈为武呢?“
“更何况,施主自己不正是那位自以为要比寻常匹夫匹妇高一等的人物么?施主心中难道不时常自负自己乃是天下一人而已的人物么?施主之外的其他施主,岂不是也这样想自己乃是独出众人之表的当世一人么?他们岂非如施主所想的那样,人人都梦幻自己成为皇帝的么?难道施主不是这样想得么?”
诸葛青阳本来是看到他们在深山之中诵经礼佛而生出好奇之心,百无聊赖,落寞惆怅之际也想发泄一下,与他们辩驳一番,谁知道与这个和尚的攀谈,倒引起了他健谈的兴致,那和尚与他交谈,其他的和尚依然坐在那里诵经,对他们丝毫不关心,诸葛青阳第一次在他们的身上读到了一种叫做虔诚的意味。
诸葛青阳已经是六十花甲之人,海外玄天岛上的生活息却了不少火气,可是少年时候的争强好胜,毕竟还是让他老当益壮,老而弥辣。
他发现这和尚与以往之际听到的那些口口声声要以佛经救人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