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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除了对墨孤魂跪拜趴伏之外,墨忠直已经忘记了怎么对别人礼貌,怎么相见为礼。
如此这样,也不是他自己托大,就连江湖八大门派的掌门耆宿对他也是口称老兄或者墨公,而且颇有谄媚之意,偶尔他还和武当掌门,少林掌座勾肩搭背,一起把酒言欢。
至于寻常小门派小帮会的首脑,小恶棍小流氓小舅子小戏子小旦子,想要和墨忠直攀附关系,想要和墨孤魂吃个饭,喝个酒,拉个交情,墨忠直还嫌他们不配,就算是与其见上一面,那也是难上加难,若是拜了这位墨忠直做了干爷爷,干爹,那也是无上的荣光。
不错,奴才做大了,就以为他自己是主子了,就看不起别的奴才了,奴性深了,会麻醉人,会迷失方向。
别看墨忠直表面上只是墨孤魂手下墨子尊金卫的副统领,地位不高,比武林联盟下的六龙卫,执法堂,节义厅,忠德宫的地位要低许多,可是墨尊金卫的首领却是墨孤魂。
这也是为什么说墨忠直乃是墨孤魂之下最忠心,最得墨孤魂信任的人,不是最信任的人,墨孤魂不会让他做墨尊金卫副统领。
墨尊金卫乃是墨孤魂的贴身侍卫,犹如锦衣卫之于前朱家后朱家。
墨孤魂为表示他不重名分,与手下同甘共苦,也为鼓励这些贴身侍卫,便自己担当墨尊金卫的首领。
这只是表面的意思,其实墨孤魂内心的意思是,墨尊金卫乃是他的贴身护卫,他们和墨孤魂一荣共荣,一损共损,若不能够好好的控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怕是连觉也未必能够睡得好,饭也未必吃得下。
别看他武功高强,听力极佳,智计无双,可是若是真的有一天睡着睡着丢了脑袋,或者被人也趁着夜黑风高放一把火烧个体无完肤,尸骨全无,或者从楼上高处丢到下面摔成肉酱,被人下了药毒死,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给他伸冤查明真相。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不会也不愿意相信,武林之中不会有几个人为他流下哪怕一点点真心的泪水,更不会有几个人感到伤心难过,那些为他流下泪水的,一是他的骨血之亲,另外的那些匹夫匹妇也都是二百五左右的蠢货,洗脑洗残了的老朽或者墨朝的遗老遗少,这样的悼念哀思他墨孤魂,他墨孤魂会感到无限羞耻。
这世上原来只有一帮蠢货才感念自己的恩德,而不是那些读过书的墨客骚人,更不是名门大派的英雄好汉,草泽潜伏的隐逸之士。
浩然长叹,不禁悲从中来。
墨忠直道:“你是何人,居然能与护宝珍龙相缠斗而不落败,若非刚才老夫出手,你焉有命在?”
这家伙的确是墨孤魂调教出来的好爪牙,刚刚三十多岁的年纪,便说话咄咄逼人,便说谎毫不脸红。
就算是他刚才有杀你之心,可是你听到他的话,还会对他生出来无限感激,觉得他的确说的是事实。
他们施展出来的墨羽天星针不仅让护宝珍龙中毒倒地不起,若非云若灵敏轻捷,恐怕以墨羽天星针的力道,他也成了针下亡魂,长埋聚金窟,与盗墓者,利欲熏心者结了鬼缘。
云若毫不客气,云若也不是眼里揉沙子的人,云若乃是峥嵘少年,云若更不会逢场作戏,扭捏作态。
他冷哼了一声,也故作不知这些家伙是何等样人,道:“尔等是何等样人,居然恁的无耻,偷袭暗算我少年人也就算啦,可是躲在柜子里,偷袭一个畜生,也不怕羞耻么?”
墨忠直本来长发披散,黑袍遮身,这个装束他们觉得可以起到吓人的作用。
而且时间久了,他们就算是脸皮不是黑的,可是也练就了金钟脸,鉄面皮的功夫,谁若是说出来他们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或者直接说出来他们扯谎,他们也绝不会像是普通人那样尚有羞耻之心,会面红耳赤,会尴尬无语,对他们来说,感到羞耻的事儿,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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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善辩大人物被逼无言以对
墨孤魂自己本就是喜欢故作理直气壮,他自己当然也喜欢附庸风雅,做作诗词歌赋,只可惜空有嚣张气焰,难有文采,更多有文理不通者反倒给一干喜欢拍马溜须者,下作文人吹捧为千古绝唱,千古名篇,他看得上的文采颇为不俗的汉武帝唐太宗,都要靠边站,什么屈原曹子建李白杜甫,都远远不及他的诗才文思。
更有一些自称博学鸿儒者,把他本身粗通文墨,横霸江湖的事迹敷衍演义成诸般故事,形容的就像是汉高帝的母亲刘太媪和巨蟒大龙交配一样神秘莫测。
墨孤魂气势逼人之处,更加不可理喻,如果他得着了理,他会用理把人给逼死,比理学家以理和礼杀人要直截了当的多,也蛮横粗野的多。
当然,理不直他依然气壮,而且无人敢和他分庭抗礼,无人敢直斥他的霸道蛮横,因为他有掌握别人命运的暴力,他拥有可以让别人凭空消失而且无人敢过问、追问、记忆的霸道及恐怖力量。
他的手下虽然比不得他的颠倒黑白的功夫,更没有他的覆雨翻云的能为,可是狡辩的功夫更是青出于蓝,他们比墨孤魂更加瞪眼说瞎话而不脸红,你若是让他们直承自己无耻过错,哪里会有这样便宜的事儿呢?
墨忠直面对这少年,本来要威吓一番,要装腔作势,显出他的威风凛凛,可是忽然间他无言以对这少年。
他狡辩的功夫习练的固然了得非常,可是偌多年来,他见过偌多的江湖好汉,武林英雄其实是江湖懦夫,武林犬儒,他若是说一,谁敢在他的面前说个二字,他若是说鸡是鸡它爹生的,谁敢说母鸡生蛋孵出小鸡呢?
所谓指鹿为马,指鹿为马者不是不通常理,而是要看看有多少附和他说谎话的铁心跟随者,看看有几个决心跟着他瞪眼说谎话,有颠倒黑白而且还不以为耻不要脸的货色,指鹿为马者自己当然也不是狗屁不通者,相反还是人们所言所以为的精明盖世者,只是后世人如作者这样喜欢臧否人物,冷眼看世界者看他们也不过是个傻瓜而已。
墨忠直真的是忽然间不知道何言以对这伶牙俐齿的少年,作者用两个忽然,就是说这位墨尊金卫的铁心下属,一下子被镇住了。
这少年的质问毫无花活儿,中宫直进,犹如一柄刚刚锻造成的无锋重剑,气势迫人,让你避无可避。
加上这少年的气质迥异凡俗,在他眼中已经不存在对世俗煊赫权势,无边财富的艳羡和憧憬,崇敬,他似乎来自未染纤尘的九天高云。
这这少年的眼神纯净而毫无杂质,这少年的话语如玉碎昆岗,你一见到他,就会觉得在他面前说谎话和狡辩,你想要侮辱的,和被侮辱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墨忠直自己。
墨忠直张口结舌,其他三个属下打扮与他无二,可是江湖经验不足,只是协同为恶的打手,攒鸡毛凑掸子的碌碌之辈。
那三个墨尊金卫以他为首,见他不言不语,刚开始以为墨副统领涵养极高,寻常不愿多发一声,又以为这少年肯定是什么不好惹的人物,或者是连墨孤魂都要忌惮三分的江湖中几家不好惹的门派中的公子亲人,譬如玄都宫的弟子,譬如江南慕容世家的亲戚,譬如圣教正统的教中英风少年。
这位精明透顶的墨尊金卫副统领,见到这少年,不知为何,气势和语气先折损了大半,这是他们从所未见的事儿,难道这相貌平平,不过眼睛够明亮些,看上去自信从容的少年,真的是身负绝技,或者家世显赫么?
只是这短短的片刻间之难捱,对于墨忠直这位武林大人物,连武当掌门,少林掌座都以兄弟之礼结交的墨孤魂手下一等人物,寻常武林人物巴结无门,得罪了墨孤魂的人闻风丧胆者,犹如自己做错了事儿,被墨孤魂训斥惩戒一般。
他甚至比那两股战战,汗出如浆的滋味还要难过,那种滋味,他以为肯定会折去十年阳寿。
墨忠直尽量平抑胸中怒气和恐惧,尽量以一个临大阵仗不惊慌的名将的气度来告诫自己,他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把眼前这少年在他的心目中形成的恐惧已经减去了七分。
心道我堂堂墨尊金卫的副统领,怕你一个小娃子何来,就算是你有当年阿飞的无敌剑法,难道凭着武功我还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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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墨忠直临阵判强弱
这蜀山派的两个少年武功固然不俗,胆气也不弱,这纪无涯更是武林中未来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