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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知道覃逸风在武林中的名头,更知道他虽然狂妄傲慢,可的确是言下无虚,他若是说真的有救,那便是有救了。
当今武林,除了他之外,更有何人有此等通神的医术呢?
纪无涯和唐灵璧,本是江湖中的无赖少年,死亡与杀人,从来不算是什么,他们早就失去了对于生命的敬畏,对于杀生害命,已经没有了激动和害怕。
虽然护宝珍龙算是他们祖师的遗传之物,勤加保护算理应当是他们的天职,可是他们对于覃逸风和墨尊金卫又恨又怕,怎敢无端去因为一个畜生招惹他们?
所以什么祖师的遗传也并不放在心上,这也印证了一点,那些口口声声称孝敬祖宗的家伙,并不真的热爱祖宗,而且一遇到危难,先要抛弃的便是祖宗,便是先要割发易服,保住苟且之身,所以护宝珍龙是生是死,他们也并不放在心上。
司马青姑出于出家人的慈悲,加上天性幽贞,自然不忍见到护宝珍龙丧命于墨玉天星针的毒性之下。
而云若对于护宝珍龙的感情乃是生发出一种敬畏,一种敬畏天命和造物主的神奇的感动。
他少年之时,多次听闻恩师连浮云提到诸葛青阳这位蜀山派的前辈,开辟武林的一代雄杰人物,在他的心中,早就对于诸葛青阳生出了敬仰膜拜,他以孑孓一身,非但力抗伪晋,而且在武林中成就一代霸业,至今其英风留存,为世人敬仰。
当自己知道光相寺下所修炼的武功乃是诸葛青阳的真传,宛然生出来授业于诸葛青阳门下一般,虽然此人与自己相隔百千年,可是由护宝珍龙飞腾变幻之中所见到的招数,可以想见到诸葛青阳的武学之深奥博大。
如此灵兽非但是上天的神奇造就,更主要的它和诸葛青阳的生平息息相关,也是当今唯一存活的见到过诸葛青阳的灵物。
如此灵异之神兽,本应该翱翔九天,纵横于汪洋辟阖的大海波涛之间,而它却身处暗无天日的地下达百千年之久,又不知道经过多少的沉潜和地火焚烧,如此多的磨难焚炼,而今终于有重见天日之时,云若的心中自然不盼望着它在第一日被人打开聚金窟便因此丧命,这是人性,更是良善。
覃逸风为救助护宝珍龙,对其触摸望闻,本来它绝无此等驯服,乃是天下第一的老子不信邪的怪兽,只是此时因为身受剧毒,动弹不得,加上刚才见到这老者的蛮横霸道和武功卓绝,他施展出来的武功与诸葛青阳更有三分相若,恨屋及乌间便生出了气馁畏怯。
虽然为了维护兽界至尊的地位,他也会生出来无限怒气,可是怒气之中也有十分的敬畏害怕。
因为它对于诸葛青阳又惊又怕,又敬又畏,现在见到如诸葛青阳一样的强人,怎能不想起当年诸葛青阳以凌厉手段惩戒驯服自己的往昔时光呢?皮鞭,铁拳的训教,让它不敢忘记,因为那种痛楚和教训实在是刻骨铭心,就算是多么不长记性的家伙,每每忆念也要噤若寒蝉。
诸葛青阳算得上是护宝珍龙的好友,可是在另一方面也算是奴役它自由的暴君,只有强过它的人,才能成为它的朋友,如果说它欺软怕硬,也并不过分。
此物能遗存于上古浩劫,从尧天舜日之期活到现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野兽的围攻和人类的觊觎猎捕,其饮食,休息,飞腾,隐藏,潜水登山,翱翔飘零的特性固然十分奇特,可是它也养就了随遇而安,遇强便弱,欺软怕硬,逆来顺受的性情。
其实随遇而安也是它能存活至今的根本法则,世上绝无一味强硬,不求更变妥协而能长存者。
夫差不愿意放弃贵族的尊严和身份,不愿意与阴险卑劣的勾践一样靦颜事仇,惺惺作态,所以自尽身亡楚霸王不能忍辱负重,故自刎江东,使得后世人幻梦的卷土重来成为泡影墨翟之学不契合人类好逸恶劳,自私自利的堕落本性,故而湮灭无闻,绝代名侠不与东方不败任我行之流同流合污,固只能在凄风冷雨之中弹奏一曲笑傲江湖而丧命。
护宝珍龙的祖先和同类都消失在上古浩劫,本来霸占世界的恐龙变成了后世的化石,以至于神龙成为世间的图腾,孑遗无存。
它却能避身海外仙岛,独自享用清海之波,浩荡无垠之广阔无涯,而且偶尔飞腾盘旋,与大鹏争雄,与鲸鲨为伍,虽然达不到传说中蛟龙的行云布雨,法力无边,可是其力气之雄大,其海上搏击风雨的挥洒自如,空中翱翔九天,地上飞腾跳跃遨游恣意,自然要比那些离开了大海汪洋便遭到鱼鳖虾蟹戏耍的龙子龙孙要强大的多。
覃逸风从怀中取出三粒黄色丹药,二指轻弹,将丹药敷在它背上上被射中的三支墨玉天星针周边,那些略微显得肿胀的皮肤渐渐消却了肿胀。
此物皮糙肉厚,更超过犀象,而且质地细密,浑身上下似乎布满一种似是石头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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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纨绔终无赖 娇娘不容奸
刚才在聚金窟中,徐云若先遇到墨尊金卫的挑衅,再遭到覃逸风的刁难,自己和师弟唐灵璧都未有相助的意思,而且徐云若还在之前救了自己的性命,此时要求肯于他,说什么也张不开口,毕竟人的脸皮还不是如书本一样说翻就翻,何况,他这样的少年名门子弟,若是真的练到厚黑无形的脸皮功夫,起码还要在江湖中锻炼萃取二三十年功夫,如果没有偌多的时间积淀,如何成为一代宗师人物呢?
只是若不开口相求,又绝不忍心自己的师门众人丧命于泥石流中,他也知道若是论武功才智,自己未必输给这个少年,可是这少年的临危不乱,善查地形,自己绝无他这等气质与本事。
他终究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有名门正派的正人君子的那种健忘和恬不知羞的习性,百般纠结之下,终于鼓起勇气。
纪无涯脸上微微一红,厚着脸皮,强着头皮,心中惭愧,向云若拱手为礼道:“徐公子,还请你救下我蜀山派的这些门人与我师尊。”若是其他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必定结结巴巴,不过此等豪门子弟,说这番话的时候,依然优雅流利,可见他们平素在做人上未必认真,也未必想过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物,只是在如何说话,如何逢场作戏上真是下足了功夫。
云若点点头,若有所思,没有说话,云若自然知道刚才在聚金窟中自己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等到自己遇到墨尊金卫士的寻衅,他们却袖手旁观。
所谓名门正派,先前恩师激愤之中说了他们卑劣凉薄的德行之后,自己还不大相信,还以为是是恩师老年时候的愤世嫉俗之言,现在见识了这位蜀山派掌门弟子的言行之后,也觉得不过尔尔。
虽然这纪无涯的武功和勇气的确算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可与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豪杰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甚至让自己大感失望,因为他,自己对于名门正派的弟子,真是起了另一种感觉,若是英雄豪杰创立门户之后门下的弟子都是如此行径,那么英雄豪杰还是绝后无嗣的好,纵横天下的诸葛青阳何等英雄豪迈,何等担当的勇气,到了他的弟子徒孙这里,却变成了欺软怕硬,唯唯诺诺,有恩不报,有怨不敢偿。
他心头已经转圜了数百个方法,远眺此地的地理,思想如何躲避泥石流,如何将众人和自己这几个依然处在泥石流的裹挟倾覆之下的人躲过此劫,此时正在苦思良策,无心客套。
等纪无涯说完这番话,自己心中如被打开了一扇门,他真的佩服自己如何能这么的会说话,也佩服自己作为未来的掌门人,原来会这样的做足场面功夫。
只可惜,会说话,会做戏碰上了同道中人,自然也可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相逢一笑,彼此心中有底,若是碰上了愣头青,不愿意与你虚与委蛇,也让你下不来台,脸皮不得不羞涩惭愧。
苏心茗盯着他,冷笑一声,道:“你让我徐哥哥救下你们蜀山派,那为何刚才在聚金窟中你们眼见墨尊金卫和覃逸风为难他不动声色,你们如此聪明,两不得罪的站在那里不闻不问,还需要别人救助么?此时你们门派有了危难,反倒想起了他人相助,你们没侠义心肠,却想要他人拔刀相助,这是什么道理?纵然徐哥哥不计较你俩的冷漠无情,肯你所请,救助你们蜀山派,可是他少年英雄,仁义为怀,你要他眼睁睁看着青城派和其他门派的弟子丧命于泥石流么,这不是陷人于无恩无义的地步么?何况下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