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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高声道:“危月使者,此战形势天时地利于君不利,还请回还,再派我教众出战!”
危月使者巴不得收兵不战,这样虽然削掉一点颜面,可是和保全名声与生命比起来,这些小小颜面,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他应声而回,低着头,一副思考的样式,似乎在思考刚才青鸾的很有玄机和天理的话。
青鸾孩子心性,见到一番稀里糊涂的话便将这位威震圣教的危月使者吓退,也不禁得意,看看后边的楚留香,不禁做一个鬼脸,楚留香在自己的脸上做个刮脸不羞的形状,微笑相对,对于她的机智表示钦佩和赞赏。
圣教正统教众对他本来是怒目横眉,这时候看到他未战先怯的样子,不禁脸上大多是嘲讽之色,而大多数对于这个平日一脸正气堂堂,颐指气使的一方使者的脓包熊样表示不齿和冷笑。
本来阵容整齐和训练有素的圣教正统教众变得萎靡不振,气馁力竭,木公尊者看到此时战机已现,白面尊者刚想高声派出其他使者出战擒拿青鸾,木公尊者高声喝道:“圣教旁门教众听真,奉创始教主教义之正,对于侵犯我圣教的邪魔外道,我们当以雷霆万钧之力摧毁之,是也不是”他话语中的鼓动意味让教众精神为之一震。
“当然是要摧毁它,消灭它,打倒它,将他踩为齑粉,永世不得翻身,谁要亵渎我们的教义,便是与圣教亿万教众为敌!”声音虽然只是数百人发出,可是声音之洪亮威猛,绝不比十万大军所发出的低。
作者还有读者会疑惑,这些圣教旁门话语的意思和气势,还有语言,和圣教正统的教众居然并无二致,此中真意,还得慢慢探索解释。
“好,趁此机会,我们将这些自命圣教正统的家伙们拿下,冲!”木公尊者一声令下,数百圣教旁门的教众如出水神龙,下山猛虎相似飞跃一般冲向圣教正统的教众,他们其中许多内功轻功都极佳。
数丈宽的河水当然不能一跃而过,早有水性极好的教众潜伏在水底,随身带着宽厚的木板,拴在水底石头上,此时听到命令,便齐齐放出木板。
忽然间河中出现了无数的木板,圣教旁门训练有素的教众跳到一个木板之上,再换气跳到另一个木板上,三窜两跃,已经到了圣教正统教众的队伍之前,圣教正统教众还在吃惊之际,已经变成了刀下鬼魂,丢了脑袋。
圣教旁门的教众没有正统自居,更不能高高在上,所以自身的苦练便比圣教正统的教众多上许多,所以打起仗来,效果极为明显,原来微言大义的教义并不能真的刀枪不入,随便喊几句微言大义便能杀退敌人。
白面尊者怎么也想不到圣教旁门会趁着自己一方的气势被危月使者给败尽之时冲杀,也想不到对方渡河的方法既不是泅水,也不是抢夺浮桥,而是眨眼间就在面前。
可是你想不到并不代表对手想不到,战场之上,本来就是攻敌之所不料,预设先机,本来阵势严谨的圣教正统教众何时才见到过如此阵势?在他们眼中,圣教旁门的这些宵小如何能与他们这些手握教义正统的堂堂之师相衡?
他本来的打算是堂堂正正的两军对垒,擒住几个对方的主将,然后再一鼓作气的聚而歼之,彰显他们的无穷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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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胜利者成为压迫者便丑陋
哪知道战场的形势一点儿也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展开,非但如此,一个小小女孩子的几句话便远远比击败己方的几个主要人物还要破坏力大的多,原来只以为只要几句大言炎炎的恫吓便能让这帮圣教旁门的教众皈依臣服,便能让这帮不羁蛮横的叛逆授首。
他们心中本来便瞧不起这些圣教旁门的乌合之众,但是自己这一方预想的和看上去本来威风凛凛的阵势被一冲既溃,圣教正统倒成了乌合之众。
本来气势上已经输掉,所有的嘲讽和不齿,怨怼之心都针对危月使者,“如此脓包怕死之人当我们的主将,真是兵熊一个,将熊一窝啊!”圣教正统的教众将还在心中愤愤不平谩骂之时,自己却如潮水般随着大众溃退而走。
而楚留香居然发现,这些所谓正统的圣教教众战败和临阵之时的模样,也并不比乌合之众好上多少,他们也会叫骂喊疼,也会哭爹娇娘,也会滚跌摸爬。
圣教正统的教众溃退如潮水,木工尊者率领麟凤龟龙四大护教使者将圣教正统教众们赶下河去。
水流湍急且深不可测,一下子就淹死了一百人之众,有些被挤到河里去的教众虽然会水,可是你抓我,我推你,会水的挣扎了几下,又被不会水的拖着脚,抓着脖子,抓救命稻草似的给一同沉到了水底。
圣教正统教众惨败的惨象之狼狈不堪,真是给自称正统的脸上打了几百个耳光。
圣教旁门这一仗将圣教正统数百菁英教众歼灭,虽然仅仅凭着数百之众,却杀敌数千,自己只是伤了三十余人,将圣教正统的白面尊者赶出了一百里之遥。
像是通常的胜利者一样,本来不大爱笑的木公尊者哈哈狂笑,本来高贵雍容的面容看上去有一种狰狞的扭曲感,他手下的四大护法使者麟凤龟龙也各自展示出自己的拿手好戏,麒麟奔涌,凤凰展翅,载歌载舞,龟首昂起,龙吟声不绝于耳,龙龟行于天上,夭矫轻捷,欢呼雀跃。
可是木公尊者有一种本来的忧郁,这一丝忧郁楚留香能看得出来,他背着手,一动不动的望着昆仑山的最高处。
圣教旁门的教众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战力,也想不到堂堂正正的圣教正统这样一战一冲就成鸟兽散,正统的虚弱与虚伪一至于此。
因此他们呼声高昂,激动之心情可想而知,而最令他们高兴的是,这一战己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被杀死,而却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
本来朴素寒简的教众,本来彬彬有礼,理性温和的教众开始飘飘然起来,而“攻上圣教正殿,夺了他们正统的招牌”,“愿意在木公尊者的带领下,英勇前进,永远纵横无敌”的誓言也在教众间开始响起和窃窃私语。
本来这些话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语不仅是圣教正统不能容忍的,本来也是木公尊者约束教众绝不可以炫耀招摇鼓动的。
可是这一切都似乎在一刹那变得虚无缥缈,约束力全无。
楚留香听到这种声音,本能的心灵上有一种距离和厌恶感,甚至有一种恐惧感,因为楚留香虽然喜欢众志成城的对敌,可是不喜欢也同时厌恶这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场面。
因为楚留香是大侠,不是大将,更不是权臣皇帝。
大侠是独行者,千山独行的独行者。
楚留香是大侠,是济困扶危,除暴安良的侠客,楚留香明白,拥有热血和激情的被压迫者,如果变成了压迫者,一样的丑陋。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从来不想变成这样的局面。
在他的眼中,受压迫者马上变成压迫者,旁门左道,乌合之众马上变成了让别人无法翻身的道统正统。
也许囚禁者将不再是这些旁门教众,而是刚才前来镇压的圣教正统,可是如果这些本来被歧视者变成欺压别人者,楚留香会怎么办,如果那个时候楚留香还活着?
楚留香不知道,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将来的面对者。
木王尊者在众人的众星捧月之中,站在高处,接受教众的顶礼膜拜和对于这从所未有胜利的祝福。
对于圣教旁门的教众来说,等待这一刻已经有数百年了,他们因为信仰的不同和对于内心的坚守而成为圣教的流放者,他们因为相信人,相信自我,而不相信别人心怀叵测造就的神,而被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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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 胜利者殉教的临终舐犊之托
他们已经不记得他们是如何被圣教正统歧视流放,忍受寂寞和黑暗,而今,被压抑的感觉,被窒息的惩罚被焕然一雪,天地都为之广阔壮丽。
一切都不再相同,他们至少感觉到,那些所谓的以圣教正统自命的家伙们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人众,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分别,本来知道圣教正统的木公尊者似乎也开始了对于圣教正统的重新认识。
而楚留香看到圣教旁门这些人的欢呼雀跃的表情,一股凉意升上心间,他知道,被压迫者爆发出的反抗和怒火虽然看上去正义和值得同情,可是他们如何才能不变成新的压迫者?这中怒火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