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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想说的,如果他离开了这个家,她的妹妹总要自己一个人学会成长的。
他不能总在他面前保护她!
“妈,我决定了,要去国外读书……”
“国外?”方妤将视线从电视节目上移开,径自按下遥控器的开关,“去国外读书?”
尤晨绯反问自己,好似他在方妤的眼里看到一丝兴奋的表情。
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要去国外读书?
一个做母亲的第一反应,竟是高兴,而不是阻止?
尤晨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倒也无力去追究这些了,他只想逃离开这个让他失望头顶的家。
就算未来的某一天,他的妹妹责怪他抛下她离开,说他自私也罢。
他觉得,只要自己在这个家再多呆上一天,他都会疯的。
尤晨绯堂堂正正地站在客厅中央。
“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国外那边的学校我都已经联系好了,今晚的飞机,我就飞洛杉矶……”
尤晨绯语气平淡,用的不是商议的语气,他只是要和这个人宣布一下自己的决定而已。
“好啊,出国好啊,你能去国外读书,去外面历年几年,妈妈再高兴不过了……”方妤蓦地惆怅了起来,“可是,你和你爸爸商量过了吗?他不是一向不同意你学医的吗?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告诉他?
“不需要,我现在的人生,不需要别人为我做主。”
尤晨绯第一次觉得是自己是那样的叛逆,叛逆到他只有一个背包便要任性地跑到国外去。
而他前脚才走,后一条腿便被人抱住了。
“哥,你真的要去国外吗?”
那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尤晨绯不忍心多看,怕自己再多看上一眼,便会一个冲动留了下来。
“嗯……”
尤晨绯别过目光,不去看思尔。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
思尔眨巴着眼,一脸地无辜问他。
尤晨绯知
道,他的这个傻妹妹就是那样单纯。
“那个再说吧!”
尤晨绯将思尔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扭头便走。
对不起,我的妹妹。
原谅哥哥的自私。
而多年后,当尤晨绯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醒来时,他得知了在他走后,他小妹妹的遭遇时,他悔恨不已。
最恨的就是自己当年坐下了那样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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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我总觉得有人要害我的孩子(3000+)
c_t;而现在,他回来就是为了对她负责。'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尤晨绯眸光蓦然一冷。
“方舒,你别忘了,当年家里发生的那场大火,我也是证人。”
方舒惊愕丰。
冰凉的指尖都在颤。
“那你去告发我啊!你怎么不去告发我?”
方舒仿佛是一只被逼到悬崖无路可退,唯一能做的就是亮出自己锋利的齿牙来reads;。
她觉得,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害死他母亲的杀手,而不去揭发她,一定是因为尤晨绯另有所图。
红唇一勾。
“尤晨绯,你不会是看在我和你妈长着同一张脸的份上,下不去手吧?”
尤晨绯苦笑。
他难以将记忆里那个性格开朗的小姨同眼前的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联系起来。
“在不在众人面前揭穿你,那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尤晨绯,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好了。”
方妤简直受不了车内这压抑的气氛,她不想在和尤晨绯一句一句打太极了。
“我要你认回思尔。”
“认回思尔?”
什么意思?
在尤晨绯没开口的瞬间,方舒预想过千百余种尤晨绯可能提出的条件,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种。
“你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尤思尔是我的女儿。那佳期呢?”方舒又问。
在s市,所有人都知道尤家就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尤佳期。
倘若方舒承认了尤佳期才是自己的女儿,那不也是间接否认了尤佳期是冒牌的吗?
脑袋里一个想法骤然闪现。
“尤晨绯,你想让我继续假扮方妤,然后让佳期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事?”
方舒就算心在狠,说到底也是尤佳期的母亲。
这些年,都是她在和自己相依为命,她如何肯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不想,当然可以。只是你要想好别的出路。”
别的出路?
方舒低下视线。
她哪里还有别的出路?
真若是尤晨绯去告发她,她身上可就又背负了一条人命……
可选让尤佳期去背这个罪名,她无论如何也下不来这个狠心。
尤晨绯继续推波助澜:“这件事还需要再考虑吗?委屈尤佳期一个人,至少可以免去你们两个人的牢狱之灾,我要是你,想要不用想就答应了。”
方舒心一横。
“好,我答应你。”
可是,尤晨绯究竟是打得怎样的一副算盘呢?
尤晨绯摇下车窗,窗外雨已经停了。
外面的空气清新中带着泥土的香气。
希望这一次,他做的不是错的选择。
他可以忍下方舒的杀母之仇,只为了将对自己妹妹的伤害降到最低。
思尔现在人怀着孕,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或许把这一切都归咎为是尤佳期一时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尤家的财产,而用一纸伪造的亲自鉴定蛊惑了方妤……
这样对她来说,总好过那些残忍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季云深的家。
季云深和尤思尔两个相拥着还在睡梦中,便被床头柜上的电话吵醒了。
思尔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很嗜睡,他抱着季云深的劲腰,直往他怀里缩,好似躲进他怀里就听不到那些吵杂的声音似的。
季云深安抚地拍了拍思尔后背,她这才又安稳地睡下了。
轻轻挪开缠在他身上的手臂,季云深翻身,长臂一探,便拿到了手机。
打开手
机一看,那未接来电竟是方舒打给他的。
这个时间,季云深想不到她和自己有什么好聊的。
季云深起身,跑到阳台去回拨。
“喂……”
“云深,是我,你方阿姨。”
“嗯,你说。”
“明天你和尔尔都来尤家吧,我们吃一个便饭。”
季云深眉一蹙。
虽然知道方舒这番打电话来,必然是有什么事要说,季云深从心底里还是排斥和方妤母女接触的。
但联想的可能会与思尔有关,季云深便应下了。
从阳台折回的时候,季云深发现思尔人已经醒了。
床头开着一盏小灯,暖黄的刚好照亮有她的那一寸空间。
“怎么醒了?”季云深问。
思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说话。
“我吵醒你了么?”
季云深走到床沿,坐到她跟前来,双肩才一搭上思尔双肩,那小人儿便直接扑进他怀中。
她紧抱住他劲腰,泪水在睡衣上湿了一片。
“云深,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季云深轻揉她发丝,浅笑。
“小废物,你都多大了,还会被一个噩梦吓醒啊?”
那双抓在他衣服上的小手却紧抓不放。
季云深又是一笑:“那你给我说说吧,你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好多血,梦见我自己的肚子好痛,梦见我喊你来救我,你头也不转地就走了……”
季云深把怀中小人儿揪了起来。
把她细弱的双肩掰正。
“你是不是傻?那是梦而已。真要是现实的话,我肯定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啊。我就算不担心你,也要担心你肚子里的宝贝女儿啊。”
“我总觉得怕,总觉得有人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似的……”
季云深捏了捏思尔挺秀的鼻尖。
“怕什么?我看啊,你就是最近太敏感了……放心,到孩子出生之前,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跟前的。”
思尔若有所思地点头。
第二天中午,思尔和季云深两个赶到季家。
季耀凯夫妇、甚至是尤佳期、季云骁也都提前赶到了。
思尔一进门,见这阵势便觉得有些怕了。
沈妮倒是一眼便看出思尔的担忧。
她走到玄关这边来,挽过思尔胳膊。
“今天啊,就是你方阿姨请我们吃个便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