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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子不是一个脑子不灵光的人,一见柳依依留不下了,便立刻又推来四大美人:春花、夏蝉、秋月、冬雪。
这四大美人的势头倒还比不得柳依依一人的影响力,固迎春楼才客少了不少。
赵煜此刻悠然自得的躺在美人榻上,四下围着捶腿、扇风、揉肩、喂食的正是迎春楼里现在猛推的四大美人。
夏蝉将一颗葡萄的外皮尽数剥去,素指捻着送入赵煜口中。见他一口吃下,娇笑着撒娇道:“王爷,奴家剥的可甜?”
其余三个瞧着她这份做作的样子,暗翻了一个白眼。
先且不说这四大美人之间对于头牌花魁的竞争,就论前迎春楼花魁柳依依能嫁给裕王做侧妃,这让她们对于自己的前景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而在这京都之中,论身份、样貌,能与裕王相教的也便是眼前的穆王吧。瞧着这样貌,甚至比裕王还要更俊逸呢。
其他三个自然不会对此事手软,争相开口在赵煜面前示好。
“王爷,奴家捏得舒不舒服嘛!”春花手上略微用力,讨好道。
“王爷,奴家扇得手都酸了。”冬雪嘟着娇唇,委屈道。
秋月更甚,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赵煜身上,用尽身上所有的娇劲,嗲声嗲气道:“王爷,你瞧瞧奴家嘛!”
赵煜像是未听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大到都能让人听到外头人不堪入耳的咒骂声。赵煜嘴角一勾,该到的人来了。
“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春花、夏蝉、秋月、冬雪四大美人皆是吓得娇躯一颤,睁大惊恐的双眸瞧着破门而入的人。
还未等赵煜睁开眼眸,“砰!”结结实实的一拳稳准狠的打在了他的俊脸上。
“啊!”
屋内同时响起四声尖叫声,四大美人不约而同的将身子向后移去,她们的视线里一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男人正色眯眯的瞧着她们。
那男子脸上的怒气还未褪去,更给他满是横肉的脸增加了一份穷凶极恶之感。
赵煜幽幽睁开眼眸,满眼尽是无尽的冰冷。他棱骨分明的手指抚上被打红了的脸颊,双眼微眯尽是危险之气的瞧着来人。
老鸨子忙不迭地跑了进来,就瞧见这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她忙插到两人中间,两边赔笑脸道:“王爷,打扰了您的雅兴,您别生气,春花、夏蝉、秋月、冬雪还不赶紧上来陪着。”
她忙转头跟来人道:“龚大人,您瞧,四大美人正陪着贵人不是。再给您安排别的姑娘您看行吗?”
龚大人一听老鸨子称呼赵煜为王爷,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了大半,“王爷?!”
待他再清楚的看清赵煜的样貌,这额上的冷汗簌簌的往下流。“穆王爷!”
他转头朝老鸨子怒吼道:“穆王爷再次,你怎么能不跟我说!”
老鸨子也觉得甚是冤枉得慌,穆王来的时候特意吩咐了,无论是谁不能告诉他是谁包了四大美人。这龚大人硬闯,她又不能说出身份,还能怎么办啊!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张太师余孽
龚大人咽了口唾沫,忙跪在地上道:“微臣不知王爷再次,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赵煜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四大美人,寒眸紧盯着他,指关节被攥得巴嘎巴嘎直响。“龚秀莲?”
四大美人一听名字,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这么一个虎背熊腰、犹如土匪的汉子,竟还有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老鸨子朝她们眼一横,她们立刻噤住了声,只是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
龚大人咽了一口唾沫,这龚秀莲是他未买官之前他娘给起的,当官以后他改为龚富贵。以前这名字鲜少人知道,却没想到这穆王爷竟会知晓。
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是,微臣在。”
赵煜阴沉着眼眸,若是眼神能杀人,怕这龚大人已是被千刀万剐了。
龚大人干笑得快要哭了,今个儿是出门没看黄历,得罪了这么个活阎王。
赵煜在青楼里因四大美人被龚大人打得这件事,等传到华卿娆耳朵里时,她正躺在贵妃榻上小憩。
她心中知晓赵煜这般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他可不是一个可以为美人付出脸蛋的人。
她又幽幽闭上了眼眸,自动屏蔽去窗外宫女小声谈论的声音。
消息都传到了华卿娆处,赵煊处自然也早就知晓了。
赵煊将奏折往地上狠狠一摔,怒声道:“穆王不是在宫中养伤嘛!怎么会出现在迎春楼里!”
元禄将地上的奏折拾起,小心翼翼的放回到赵煊的桌上,“小的听说,穆王爷这伤略微一好,就忙不迭地出宫逛了花楼。”
赵煊眉头紧蹙,沉沉的叹出一口气。他手指揉捏着鼻梁,脸上尽是烦躁之色。他这个弟弟就是个不争气的,天天沉迷酒色无法自拔。
虽他们不是同母,但因章皇后过世的早,赵煜便从小养在他母后的那儿,两人的情谊自然不浅。
也恰恰正是因着赵煜这副玩世不恭的性子,才能被他这般肆无忌惮的留着。
“穆王现在情况如何?”
元禄抬眸瞧了眼他的脸色,“太医去瞧过了,说是不大好,原本就没把伤养好,现如今怕是更严重了。”
赵煊猛睁开眼眸,怒声道:“去把那龚富贵给吾抓回来!”
龚富贵本以为那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大家派了禁军包围了他整个府邸,说是穆王如今情况危急,已是气息奄奄。
这让他苦不堪言,他明明只打了一拳,就算穆王身子虚弱,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禁军哪理会他说得这些,他们只听从赵煊的命令,强押着庞大人便押进了大牢之中。
赵煊正坐在崇政殿翻看着今日群臣递上来的奏折,全数皆是为庞大人求情,这让他心中原本渐息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到底这个龚富贵有何能耐,能让这么一堆群臣都为他求情,看来他平日里私底下交涉不少啊!
元瞧着赵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上前恭敬道:“大家,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煊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声道:“讲!”
“小的在以前偶然瞧见过一次龚大人跟原张太师举动亲密,小的当时没在回事,今日恍然想起来立刻禀告大家,还请大家恕罪。”元禄提起衣摆,跪在地上,恳切道。
赵煊脸色更是阴沉得似风雨欲来了,当初彻查莫不是还漏下了一个。“传吾旨意,封锁整个龚府,彻底搜查一遍,凡是与前逆贼有关的,速速报给吾!”
“是!”元禄道。
黑幕降临,一颗星子孤零零地缀在空中,几只乌鸦略过皇宫上空发出寂寥的声响。
丁振刚悠闲地走进宫门,便一眼瞧见严阵以待的元禄。他侧眸瞧了眼元禄身后的禁军,脸色一凌,停下脚步,冷声指责道:“元禄,你这是作何!”
元禄脸上挂起一抹轻松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一脸警惕的丁振的面前,“干爹,儿子也只是奉命办事,还请干爹理解。”
丁振打量了他一眼,嘴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我倒要瞧瞧是谁给你的勇气!”
“大家。”元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转为严肃,他高声道:“传大家口谕,御前內侍丁振与前逆贼张太师暗有牵连,就地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禁军立刻围了上来,将丁振死死的押住。
丁振脸上尽是震惊,他仅跟以前的张贤妃做过交易,何来与张太师有过往来。这一定是查错了!对!一定是!
他刚想喊出来,就被元禄瞧出他的心思,立刻吩咐道:“堵上他的嘴,莫让他扰了后宫各主子的安生!”
就此,丁振连个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禁军拿破布将嘴堵得严严实实的。他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诡异,拿一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元禄。
元禄勾起嘴角,走到丁振的面前,幽幽道:“干爹,你也不会想到有今日吧。”
他用手拍了拍丁振的脸,丁振想要反抗,却因禁军钳制着,根本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干爹,怪就怪你做下的孽太多了!”元禄脸色骤冷,满是冷漠的一挥手,“带走!”
丁振剜着元禄,嘴里呜呜骂着什么,但因着破布的阻挡听不清楚一丝。
瑶华殿里,姝美人手一哆嗦,手中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