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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露一丝哀伤,强挤出笑容,故作轻松道:“此礼在宫中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臣妾不敢逾越。加之大家真龙天子,一丝一毫不能损伤,固臣妾只将头发与大家的暂时绑在一起,了却臣妾心中的念想,还请大家恕罪。”
赵煊整个人一愣,当初他与皇后成亲之时,还只是个闲散王爷。但皇家繁文缛节,一整套礼仪下来,已是累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民间夫妻会有何独特的习俗。
他垂头双目灼灼看着华卿娆,见她一双灵眸流盼妩媚,绝色之姿让他心中一动,情不自禁抚脸吻下。
华卿娆感受着他的动作,眼眸一震,随之缓缓闭上。龙涎香萦绕在她的周围,将她整个身躯包裹起来。
赵煊带着留恋与不舍般离开她的唇畔,原本红润的朱唇更加娇艳欲滴。
华卿娆瞧出他眼底带着的沉迷,羞赧的躲进他的怀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大家可知道馨妹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气?臣妾今日闻着真好闻,心中可是羡慕得紧!”
赵煊搂着怀中的她,嗅着她青丝上的香味,调笑道:“爱妃身上也是香得很!”
华卿娆俏脸一红,娇嗔的在他胸口上打了一下,“大家就知道取笑臣妾!”
“吾哪里有取笑你的意思?”赵煊笑道。
华卿娆娇哼了一声,“大家就是在取笑臣妾身上没有馨妹妹香!”
赵煊哭笑不得,着实是看不透这女子的心思。他只得跟哄孩子似的哄道:“好好好,是吾错了。”
他又紧了紧环抱她的手,忽然俯在她的耳畔轻声道:“爱妃何时才能侍寝?”
他嘴巴里吹出的热气吹的华卿娆耳朵直痒,她垂着头缩在他怀里不应答。半晌,才娇声道:“明日。”
还没等赵煊高兴起来,她忽然抬头道:“不过臣妾请求大家明日宿在别的姐妹处,后日再招臣妾侍寝。”
赵煊心中一惊,眼中带着丝丝不满,蹙眉问道:“为何?”
华卿娆抬起手抚平他的眉毛,柔声解释道:“臣妾本就身份特殊,得了大家的殊爱,方能进宫伴驾。今日臣妾还有月事在身,大家宿在臣妾处本就不妥。若明日大家再招臣妾侍寝,恐会引来前朝后宫的非议。”
赵煊怒声道:“吾看有谁敢非议吾与爱妃!”
华卿娆眼中含泪,声音哽咽,“臣妾自知被人辱骂为扰乱朝纲、祸国殃民的妲己,但只要臣妾能够陪在大家身边,臣妾就什么都怕。但臣妾唯恐因自己会牵连大家,让百姓误认为大家是残暴荒淫的商纣王。臣妾内心惶恐,还请大家明鉴。”
赵煊看着她哭得是梨花带雨,脸上微微动容。他指尖摩挲她的脸颊,心疼道:“因为吾,爱妃你受苦了。”
华卿娆抽泣了一下,止住了泪水,展颜一笑。“不苦,臣妾只要能够陪在大家身旁,什么苦都可以吃。”
赵煊在她眉间轻柔一吻,“但若是吾想爱妃这该如何是好?”
华卿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翻身下了床榻,赤脚快步走到桌旁拿起一支笔,又嫣然笑着赤脚走了回来。
她重新躺回赵煊的怀里,炫耀似的摇了摇手中的笔,“有了这个,臣妾就永远在大家身边了。”
“哦?”赵煊调剑眉一挑,面带疑惑的看着她。
华卿娆轻轻拿起他的一只手,将手指摊开,露出掌心,拿笔在掌心处轻轻描画着什么。
赵煊感觉自己掌心痒痒的,但强忍着未动弹,双眸含笑的看着她一笔一划认真描画的模样。
良久,华卿娆方才画完,她一脸满意的将手心上的画作展现给赵煊。“大家瞧瞧!”
“这画得是何?”赵煊蹙着眉问道。
“鸳鸯呀!”
赵煊一听她的回答,顿时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他左瞧瞧右瞧瞧,着实看不出自己手心上这个鸟不像鸟、鸡不像鸡的东西,竟然是一只鸳鸯。
华卿娆没有发现他异样的表情,娇笑的指着上面的鸳鸯说道:“这只鸳鸯是臣妾,大家看到它,就是看到了臣妾。”
她视若珍宝般将他的手轻轻合起,仰头娇声问道:“大家不要将它擦了,等到臣妾亲手擦去它,行吗?”
“好。”赵煊颔首,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在她唇畔柔情轻吻,“吾也要在爱妃手心画上一个吾。”
如轻铃般悦耳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屋内的二人还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不是传出几句娇声蜜语。
“大家画得臣妾手心好痒!”
“爱妃再忍一小会儿,乖。”
·····
因着赵煊免去了华卿娆今日给皇后的请安,她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刚在宫女的服侍下用完早午饭,元禄就带着晋封的圣旨匆匆而来。
“奉天承运,大家诏曰:瑛夫人,丽质轻灵,柔嘉淑顺,风姿雅悦,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瑛国夫人,钦此!”
华卿娆面含微笑,提裙跪在地上行礼,双手接过圣旨:“臣妾谢大家隆恩。”
元禄忙上前伸手扶起华卿娆后,恭敬的朝她行礼道:“小的元禄参见娘娘。”
华卿娆将圣旨递给身后的芳若,一摆手道:“大人,请起。”
元禄侧身从內侍手中拿过一本册子,垂头双手呈给华卿娆,“娘娘,这是內侍府专门给娘娘挑选的宫人名单,还请娘娘过目。”
华卿娆翻开册子,简单大体浏览了一遍,目光在了一个名叫司落的上短暂停留两秒,然后笑着合上册子,“有劳大人了。”
她朝芳若使了一个眼色,芳若上前塞给元禄一个荷包。
元禄也不推辞,将荷包塞进怀里,恭敬地道:“小的告退。”
………………………………
第九十三章 不能侍寝
张贤妃刚进永寿殿里,就一脸怒气的甩袖坐下,怒喝道:“那瑛国夫人为何昨夜侍寝?她不是还有月事在身吗!”她故意加重“瑛国夫人”几个字。
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温昭容柔声解释道:“她昨夜并未侍寝,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俪才人一声冷笑给打断了,“她还能靠什么,不就是靠着她在楼里学到的狐媚招数!”
温昭容脸色瞬间沉,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柔声道:“俪妹妹,这有些话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是小心说的为妙。”
她抬起头来,温柔含笑看着俪才人,“到时候,我们受些责罚不打紧。要是连累贤妃娘娘跟着被议论,这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俪妹妹?”
俪才人本就因为之前因温昭容让她抄写佛经的事,一直耿耿于。此时又听见她如自己长辈似的对自己说教,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嘲一笑,阴阳怪气道:“温昭容想要独善其身,最好还是缩在壳里不要出来的为好!”
她话音刚落,张贤妃便怒声低吼道:“够了!”
俪才人瞧了瞧她愠怒的脸色,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言语。
她自小就害怕她这个远房的表姐,虽然她们只有在每年张家的宴会上才会见面,但每次表姐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不敢靠近。
所以这次听说大家钦点她入宫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终于有机会可以跟表姐有差不多同等的身份了。
张贤妃不知道俪才人心中所想,看着她嘲讽一笑,“你若是能学到她那套狐媚招数,也不至于进宫这些天了,都摸不着大家的床!”
俪才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了腰嘴唇,委屈唤道:“表姐,我·····”
还没等她说出下面的话,张贤妃一声怒喝:“放肆!”
俪才人吓得身子一震,垂头不情愿的说出:“臣妾知错。”
张贤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族里送进人来也就罢了,没想到送进来这么一个没长脑子的东西!
她顺了一下自己的气,声音渐缓问道:“瑛国夫人牌子何时会恢复?”
温昭容没有立刻回话,抬眸瞧了眼俪才人,见她神情恹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才缓声道:“听宫人说,是明日。”
“明日?!”张贤妃情绪又有点激动起来,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冷哼一声道:“她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温昭容附和道:“还没侍寝就被晋封为了国夫人,这气焰着实有点太盛,若是让她侍寝,恐怕·····”
她没有说出后半句,但张贤妃脑海里已经清晰浮现出了侍寝后果。
俪才人抬头瞧着她们二人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