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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干笑了两声,尴尬道:“若我说是,你信吗?”
江衍宠溺的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双眸尽是春意,薄唇轻启:“你说呢?”
玉芙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我说你不信。”
江衍俯下身子,在衔住她唇畔的前一秒,吐出一句赞叹:“真聪明!”
僧舍里,空尘修长的手指拿着毛笔不急不缓的抄写着经文,他眼眸低垂,瞧不出其中任何的情绪。
但宣纸上略显浮躁的字迹,倒是把他的心境全部透露了出来。
小和尚未瞧出他的异样,喋喋不休在一旁说着白日的新鲜事。
“师兄,你可知今下午那神秘莫测的世子也来了?”
空尘手不易察觉一抖,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在宣纸上继续书写了。
他看似无意的问了句:“那你可亲眼瞧见了?”
小和尚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未曾瞧见。”
他脸上的神色忽地一亮,满是兴奋道:“不过有人瞧见了,据说世子对玉小姐十分中意呢。不仅玉小姐用的样样精细,还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人如胶似漆,真是羡煞旁人。”
小和尚只顾着一个人说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空尘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师兄,你说玉小姐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好夫婿,是不是?”小和尚笑着问道。
空尘抬着笔迟迟未落下,他出神瞧着洁白的纸张上那密密麻麻的字,好似一只只蚂蚁似的在啃食他的心脏。
那种感觉让他难受得要命,喘息不上气来,他不知晓为何这般,这般的感受又是什么。
小和尚见他迟迟未回话,又唤了声:“师兄?”
空尘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恍然过来,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瞧着小和尚,淡淡启唇道:“怎么了?”
小和尚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空尘的脸色,关切问道:“师兄怎么脸色瞧着如此的苍白?可是生病了?可要我去寻郎中来?”
空尘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行动,“不碍事。”
他说完这句话,又顿了一下,颇是迟疑的开口问道:“空海,你有没有过心突然特别的疼,有一种特殊的难受的感觉,你晓得这不是病,但又不晓得这是因何而为?”
空海被空尘这一些话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尽是疑惑,他挠了挠头,“什么心疼却又不是病的?师兄,你分明就是病了!”
空尘垂下眼眸,“你先回去吧,我想歇歇了。”
空海满脸的关切,再三确认道:“师兄,你真的不用请郎中来?”
空尘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我无事。”
空海见他这般说,也心知拗不过他,只得怏怏转身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忘念叨着:“疼却不是病,到底是什么病?”
在他要走出门的时候,空尘忽地唤住他:“空海!”
空海疑惑的转过身来,“师兄你可是心痛的要叫郎中了?”
空尘缓缓摇了摇头,犹豫了许久,才吐出心中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你可知玉小姐住在哪个院子?”
空海愣了一下,一向不爱知晓这等闲事的师兄,怎么会问这个。他纵使心下无限的疑惑与奇怪,但还是老实道:“听其他师兄说,南城王特意让玉小姐住在离龙潭最近的那个院里。”
他说完,又忙补了句:“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空尘一怔,他问这个做什么?他自己也怕是不知晓。
他眼眸中露出前所未有过的慌乱,随意拿话噎了过去,“师父,明日让我送些东西过去。”
空海心思单纯,并没有对他这个理由产生一丝的疑惑,明了的点了点头,“那师兄你早些休息,若明日还是心痛的不得了,还是应该早点瞧了郎中才是。”
空尘应付他离开,在窗前坐了好一会儿,那颗乱了的心还是迟迟平静不下来。
他起身走出院子,在淡淡的月光的照射下,他随意的在小路上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空尘微微一抬头,便瞧见龙潭的牌匾。
他整个人一怔,为何他会来此?
正当他准备转身要走之时,龙潭旁边的院里传来一曲悠扬的琴声。
一入耳,空尘便立刻分辨出来,这是汉代司马相如曾弹奏的《凤求凰》。
本是一男子向女子求爱热烈的曲子,却被人生生弹出了一股莫名的伤感。
空尘原本离去的步子顿时停在了原地,并且鬼斧神差的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刚靠近院子,就听见里面一个婢女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姐,为何这个曲子这么的忧伤?”
玉荣停下拨动琴弦的手,眼眸中是化不开浓愁,她像是喃喃自语道:“忧伤吗?”
那婢女点了点头,应道:“忧伤,不知小姐弹得是何曲子?”
玉荣怔怔的瞧着琴弦,“《凤求凰》一个男子向一个女子求爱的曲子。”
婢女秀眉紧蹙起,“那可是女子没有答应那男子?”
玉荣嘴角露出苦笑,缓缓摇了摇头,“是那男子没有答应那女子。”
婢女听了这一句话,整个人都凌乱了,明明是男子向女子求爱,怎么又变成了男子没有答应那女子。
她不懂得这话的意思,可院外的空尘却是十分的明了。玉荣这话哪是在说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分明是在说她与他。
空尘手忽地捂住胸口的位置,他的心为何又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比之前还要疼。
他喘着粗气,蹲下身子,双眸怔怔地瞧着那院门。
世子对她那般好,她也不快乐吗?那她为何还要选择嫁给他?
一双玄色的靴子出现在空尘的视线里,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他蹙着眉抬起头来,对上一双犹如千年冰封一般的眸子。
那人朝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空尘警惕的打量着来人,启唇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又朝他扬了扬伸出的手,待他迟疑的将手放在其掌上。
那人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
那人面如表情,像是机械性的启唇说道:“我叫闻风,一个香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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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眼坠情网
空尘的警惕之心并没有消除,“施主为何深夜至此?”
闻风并没有回答,而是瞧了他一会儿之后,缓缓启唇问道:“师父最近可是会没有缘故的心痛?”
空尘瞳孔微震,瞧着他并未言语。
闻风已是从他的神情知晓了答案,继续问道:“可是还会心烦,许久安定不下来?”
空尘脸色微沉,依旧没有开口。
“师父可是心里有了一位女子?”闻风边说着,边别有意味的瞧了一眼院子的方向。
空尘垂下的手轻微的颤抖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偷糖被人抓住的孩子。
他努力镇定下心绪,“贫僧不知晓施主在说些什么,天色已晚,还请施主回寮房歇息吧。”
说罢,他转身想要逃走。
闻风瞧着他异样的背影,“我若说得不对,师父逃什么?”
空尘止下步子,转身清冷的看着他,“佛门清净之地,施主谨言慎行,还是莫要胡言乱语为好。”
闻风气势不输,“是胡言乱语还是你不敢面对的话,想必师父心里最是清楚。”
空尘面色凝重,他不晓得这个人到底为了什么,但他深夜在此与自己说这些话必是有目的的。
“师父,就不想知晓自己得了什么病?”闻风直接忽视他戒备的目光,慢慢开口道。
空尘沉默了一会儿,淡声开口道:“何病?”
闻风脸上有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冰封一般冷冽的眸子像是能看透人心底一般。
“相思病。”
这三个字一出来,空尘犹如被一记重锤狠狠锤下,瞬时间脑子“嗡”得一下,变成了空白。
玉芙穿过层层密林,打量着周围参天的柘树,转身对身后的江衍道:“我们该在哪里设陷阱好呢?”
骄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像是金子一般点点照在玉芙的脸上,让她娇美的容颜更加的柔和。
江衍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视线像是被粘在了她身上似的,“随意设,你开心就好,到时候将他们引到这儿就是。”
玉芙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边搜寻,边走着。
她一定要找一个特别隐蔽,旁人都寻不到的地方。这样将那和尚与大姐关在那儿一晚上,她不相信生米煮不成熟饭。
江衍的视线从玉芙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