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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喊她夏夏的时候,是许赵承离世的第二天,她在这间公寓里面醒过来的时候。
也是那一天,她觉得男人的举止言行和平日不太一样,但是因为许赵承的事情,她当时根本没有心思揣测这些。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好像今天晚上的男人,也有些不同。
手机铃声还在不停的重复响起。
冬夏已经缓过神来了,她压下内心复杂的思绪,收回目光,继续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手机就搁在茶几上面,宽大的手机屏幕上电话号码没有显示备注。
她迟疑的接听了起来,本想告知对方男人正在忙,谁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音。
“陆河,我们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周梅的声音。
冬夏怔了怔,眼底寒意乍现,红唇紧抿。
电话内,周梅见男人半天不说话,没有丝毫的怀疑,自顾自的开口了:“手机监听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干的,我也知道你今天去了监狱见张晓龙,陆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许赵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凶手也认罪了,你又何必一直紧咬着不放。”
“还有,你接二连三的打压傅氏集团,将傅希林退至风头浪尖,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为了许冬夏报仇,但是你知不知道,傅氏集团在桐城也算是大企业,你和傅贺远作对,他以后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对付你,万一他和我哥联手,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
“你现在是打算为了一个女人,将你爸生前的基业拿来做赌注是吗?”
冬夏安静的听着,面容十分的平静。
女人此时说话的声音里面夹着丝丝的担忧,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听得出来她真的很关心男人。
周梅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男人也没有出声,不由的有些迟疑:“陆河,你在听吗?”
冬夏舔了下唇,半响之后,平缓冷静的开口:“周医生,我是许冬夏。”
她的声音响起之后,电话内直接陷入了一阵漫长诡异的寂静,还能隐隐听见,另一端女人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女人的声音夹着丝丝的紧绷,阴冷的质问:“怎么是你?”
冬夏轻笑了一声,慢慢的,眸子转冷,反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我老公的电话,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
第92章 陆离,你为什么会出现
偌大的客厅,女人清冷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电话内,周梅听见她这句话,明显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语气变得十分颤抖:“许冬夏,你要不要脸,陆家还没有公开承认过你,这么快就喊上了,也不怕到时候出现转机沦为笑柄?”
“转机?”
冬夏咀嚼着这两个字,红唇抿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怎么,我父亲的死还不够你泄愤,还想拉上我一起是吗?”
女人说话的声音如同隆冬的风一样冰冷彻骨,穿过耳畔里面,所及之处都是阵阵寒栗。
周梅的呼吸好像有几秒的迟滞,片刻,她已经恢复了常貌,言语里面夹着丝丝的嘲弄:“许医生,无凭无据的,怎么你父亲的死就与我有关了呢?”
冬夏停顿了两秒,红唇轻抿:“周梅,继续装下去还有意思吗?”她的眸子逐渐沁出了一抹冷意,音调带着浅浅意味不明的笑意:“啊,差点忘了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做了这么多事出来,我想我和陆河应该也不会走到一块。”
她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激怒她。
周梅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她的行为怀揣什么目的,但还是没有忍住,出声讥讽:“是么,那你就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看看上流社会是什么样子,看看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差距,看看一无是处的你到底能帮到他什么,毕竟这种机会也不会太多,记得一定要好好珍惜。”
她的言语之间都是鄙夷和挑衅,甚至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信心。
冬夏沉默了半响,到底是没有忍住轻笑了出来。
周梅听见电话内响起她玩味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眸子转冷,语气凛冽:“你笑什么?”
冬夏轻轻扯了扯唇角:“我只是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她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为什么老喜欢窥觊着不属于你的东西呢?”
如遭电击,周梅浑身血液凝固了一般,四肢无端端变得十分僵硬,她张了张唇,可是好像有一双手紧紧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这一句话,她曾经用来警告过许冬夏,现在她居然把它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周梅眸子赤红,只觉得胸腔内的怒火正在肆意的窜到,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源头。
电话内好像陷入了一阵十分诡异的沉寂,流动的空气里面含着一股莫名的窒息。
良久良久,周梅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情绪,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音线里面夹着很明显的颤抖和嘲讽:“许冬夏,别以为你嫁进了陆家,背后有陆河罩着就可以目中无人,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她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冬夏已经平缓的打断了她:“我算什么东西都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指点点,周梅,以前我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你们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计较,也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让你要这么讨厌我不惜对我身旁的人下手。”
“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有些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同样的,做坏人也是。”
她停顿了片刻,绷唇:“既然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又有什么资格要我舍弃自己的感情成全你们呢?”
周梅怔了好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瞪眼:“你嫁给陆河,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冬夏的红唇浮现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周医生,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女人这句话的意思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完全以一种胜利者的身份在嘲笑着她的愚昧。
周梅背脊一僵,捏着手机的手蓦地缩紧,指关节泛白,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耳畔又响起了女人清冷凉薄的声音:“另外,我想我需要以陆太太的身份提醒一下你,以后离我男人远一点,不然我也不敢保证,我嫉妒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以后,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冬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男人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刚刚在讲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男人已经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冬夏直接把手机还给了他,顺带问了一句:“凶不凶?”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在夸奖优异的小朋友一样,眼底带着丝丝宠溺柔和:“很凶,也很棒。”
听闻,冬夏无端端的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自己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会让他产生颠覆形象的错觉。
男人看了她片刻,突然抬起手顺了顺她头顶上的呆毛,面容温和。嗓音低哑:“以后就是要这么做,谁都不可以欺负你,谁要是敢欺负你占你便宜,你就要跟她讨回来,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背后我给你撑着腰。”
他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倒映出了她的面容。
四目相对,目光交汇的地方,像是被命运死死打了个结。
冬夏怔神了半响,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莫名有些胀痛。
这些年从国内到国外,孑然一身独处惯了,突然之间听到这么动情温暖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掉眼泪。
她压下内心的翻涌,有些艰涩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
男人清隽的脸上露出了阳光一样耀眼的笑容,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勾唇:“乖,吃饭吧。”
他转身朝餐桌的方向走去了。
冬夏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眸色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他是陆离,不是陆河。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楼房大厦皆是一片灯火通明。
大片黑暗的夜空里面点缀了无数熠熠闪闪的星光,像是银河一样,投射在了大地。
与外面凄清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卧室里面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光,却渲染出了一种安谧柔和的氛围。
冬夏洗漱好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男人还在书桌后面工作,他脸上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