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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刚出,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钱恭翼凌厉的眸光扫向钱仲苏,钱仲苏禀道:“皇上,还请宽心,您病刚好,勿要劳心此事,儿臣已派人前去助堤修坝,遣散农户,安置流散的农民,父皇请安心!”
慕容一潇浅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此次洪堤冲垮的地方是在新尧境内,萧慕不知殿下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命人修筑,据在下所知,新尧境内并无水患,我皇也未遣派农兵前去助堤,殿下是怎么命人越过重重关门前往青州?”
钱恭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冷声道:“敏政,此事可是真的?”
钱仲苏垂着头,静默片刻,抬起头回道:“父皇,儿臣正在和他们商谈,此事很快便有结果,父皇,请将此事交给儿臣,你的身体为重。”
钱恭翼冷哼道:“哼!好个楚唤,这翅膀还没长硬,便敢在老虎嘴上拔须,敏政,你今日领旨前去国库拨出30万辆白银,亲自送到灾民手中,朕记得在幽州和秦州之地还有一个堤坝,你差人前去那里修堤,另外引黄江水至支流,来减缓灾情,你今日下朝后,便速办此事。”
户部尚书邹天请命,“启禀皇上,此事倒也不用太子亲自前去,由微臣暂代也是可以,也请皇上给微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你本就有罪,此事未及时上报,朕正想着该怎么处置你,既然你愿意前去,那便去罢,只是有一点,一定要稳住难民,勿要造成恐慌,另外自古水患过后,必有瘟疫,带几个有经验的太医,以备不时之需。”钱恭翼道。
邹天躬身回道:“是,微臣这就去,定不负皇上所望!”
钱恭翼看过慕容一潇,诡异笑道:“敏政,等下散朝之后,你带着正使前来长明殿,朕要好好的和正使说一下旁事。”
众大臣看到钱恭翼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也平缓下来,要知道秦州和幽州之地,是西越的粮府之仓,若是秦州和幽州今年有水患,粮食自然收不上来,西越这么多人,这一年定会饿死许多人,此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
另外水患一过,田间的鼠患,虫患,瘟疫,相继便会产生,这才刚入夏,便如此,那若到了盛夏时分,水季来临,西越怕是雪上加霜,国内必定有暴动,再加上荻党之族每年入冬前来滋事,内忧外患,西越该怎办?
所以水患如何降到最低损失,是重中之重。
早朝匆匆的结束后,钱仲苏带着慕容一潇随着钱恭翼来到长明殿。
钱恭翼刚入座,便问:“说吧,你们皇上想要什么?”
慕容一潇弯起嘴角上的浅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躬身回道:“回禀陛下,我皇说新尧的刀枪不如西越造的好,想遣派一些人到晋州的长平县、通广县和花晋的华青县、华池县、花济县,去学习贵国的造剑术和造枪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钱恭翼冷凝着脸,道:“萧正使你直接便说,新尧是想要这几个铁矿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的说学习呢?”
慕容一潇沉下脸,回道:“陛下若是说要便是要罢。”
钱仲苏闻之,脸上蓦地暗下,“妄想,他楚唤太过份了,他岂不是想趁火打劫?拿一个小小的堤坝,来换取五座铁矿,他简直就是在妄想……”
钱恭翼老谋深算,其中的道理,一想便明白,楚唤他是想从他们最擅长的兵器着手,若是不允他,怕是此次难关都极为难熬,西越将元气大伤,若是重新再来,便极为困难,而若是用五座铁矿来换,的确损失了一些矿源,但是总比元气大伤要恢复的快些。
慕容一潇正是算准他们的心思,其实楚唤并未如此做,堤坝突然冲垮,他也没想到,楚唤他不会拿着百姓的性命来换取铁矿,而慕容一潇则是因为得知这个事情,所以拿此事作为筹码。
也顾不上他楚唤日后名声如何,这些皆与她无关,是他楚唤不仁在前,那就别怪她不义,毁了他仁德的名声。
殿内静寂了片刻,钱恭翼复声道:“如果新尧皇上要这五座铁矿,不是不行,只不过从今往后,那青州的堤坝之地,便由西越接管,新尧不可阻挡,也不可用之,若是过路商人通过,必须向西越缴纳一定的路税,而周围百姓则不需缴纳,若是贵国国主同意,那择日起,便可落书而定。”
慕容一潇知晓钱恭翼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应对的,便也早已想好对策,青州之地本就荒凉,若是有人长期生活在那里,堤坝便不会被冲垮,他的这几个要求其实对新尧来说并无任何不利之处,反而常年助修堤坝,还浪费了人力物力,若是将堤坝交到西越手中,也为楚唤解决一难事。
几番思虑后,钱恭翼便等不及问:“若是你不能做主,你回去便让你们新尧皇帝亲自写上协定文书,再带来如何?”
慕容一潇笑道:“此等小事何必劳烦我皇,陛下太过心急了,不是在下不能做主,而是若是如此,陛下须则再另加一个条件”
钱恭翼问:“什么条件?”
慕容一潇道:“请兰晋铁矿的钟正为这五座铁矿的冶炼指教三年,三年后,我皇保证将此人完璧归越,陛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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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软禁越宫
钱恭翼苍老的手背皱起几层皮,紧紧的抓着龙袍前的一角,但面色依旧温和,带着一丝礼笑。
钟正是他们西越最好的铁匠大师,将他带走,无非是将西越的兵器谱带走,这是绝不可能。
钱恭翼歉笑道:“不如正使让钟正前去指教两三月,便放他回来,兰晋离不开他,若是正使觉得不妥,今日之事朕再斟酌一番,正使不如先回去?”
慕容一潇知他这已经做到极大的让步,若是她再不松口,只怕五座铁矿也不翼而飞,遂复声道:“还请陛下着人前来落定文书,萧慕这就签下,如何?”
钱恭翼见她终于松口,遂唤来下人,钱仲苏双眸一直盯着慕容一潇的身后,总觉得她背影很熟悉,就是不知在哪里见过。
直到午时,文书才算达成,慕容一潇带着文书,想要离开越宫,岂知,钱仲苏早在她签下文书之时,便暗暗的着人监视她。
慕容一潇怀揣着文书,被人引到一处宫苑,她不知此地是哪里,但她知晓的是,她此时只怕被他以细作之名软禁起来。
钱仲苏为人狡猾,他定是打算好,她只要签好协定,便命人将她拘禁起来。
只怕此时钱仲苏早已拿着她签订好的协定文书,让户部尚书到新尧宣读,上游堤坝不久便会修筑好。
那她要怎么出去?她只能等阿狂回来,她要有耐心。
半月过去,慕容一潇被钱仲苏锁在相宜苑内,每日定时有人送来饭菜,两三天送来洗漱,将她伺候的无微不至。
慕容一潇静默时分,便拿起案边的书,静心研读,还经常临窗练字,日子也在她越来越沉静的时光中慢度。
一月过去,消失一个多月的钱仲苏终于现身,此次前来探访,必定协定文书已起到作用,怕是来道喝的。
不出慕容一潇所料,钱仲苏一进门,便兴致大好的哈哈大笑,“想不到,新尧的潇贵妃有这等胆识和气魄,所料之事竟如身临其境,潇贵妃,不如今后你跟着本太子吧?本太子定会让你受到无上荣宠,怎样?”
慕容一潇放下手中的笔,道:“太子何出此言?即使太子知道本宫乃新尧潇贵妃,还要留下本宫,难道太子不怕世人的流言蜚语?要知道这流言可是如刀子般,难道太子无惧?”
钱仲苏又“哈哈”大笑两声,健步走至慕容一潇跟前,慕容一潇神情清淡的迎上他阴鸷的双眸,“本太子怕过谁?你以为你知道几个西越朝中大臣便想蒙混过关,你以为你开出的条件真的是楚唤想要的?潇贵妃,只怕你这位前锋做的的确不错,难得本太子瞧得上你,这该是你的荣幸,你应该感到幸运?”
慕容一潇暗下清淡的神情,细想着钱仲苏话中的意思。
的确,不管是她面对西越满朝文武之时,还是面对康献帝之时,钱仲苏都好像未过问多余的话,当时她便觉得蹊跷,只是一心只在协定文书上,无暇顾及旁人的言行,是她大意了。
难道楚唤另有安排,还是他此时也在西越?不然她如何做的了这个前锋,慕容一潇又想起程如是临走时那份紧张,只怕他不是信不过她,而是楚唤早已将她设为诱饵,当所有人的注意都盯着她时,楚唤想做任何事,那时便是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