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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提分手?”
殷孝琳疲倦的揉着眉心,她不知道该怎样和李岚解释,并且李岚从始至终压根就听不进她的解释。
李岚难以置信的道:“难道就为那天我没注意差点撞到你合作商的事?”
殷孝琳失望至极地摇头,“不是没注意,李岚,别再骗我了,你就是故意的。”
殷孝琳确信李岚是故意的,那条路很宽敞,之前骚扰过殷孝琳的合作商走在靠近边缘的位置,李岚可以选择直行,却偏偏在那刹那调头转弯。还好合作商反应够快,及时地避开车辆没被撞到,但这件事还是吓到了殷孝琳,并给她狠狠地敲了一记警钟。她开始清楚意识到李岚心底的阴霾情绪,那必然是阴鸷而可怖的。
殷孝琳的合作商的确是在骚扰她,殷孝琳不胜其烦,也正苦恼想着解决方法,谁知那晚刚好就被李岚给碰见。李岚看见合作商借着洽谈代言的事对殷孝琳动手动脚,气得直接冲过去说了几句狠话。合作商看了李岚几眼,意外的没有发作,结果隔天李岚就收到了骚扰短信,当时把她恶心得险些将隔夜饭吐出来。
殷孝琳能理解李岚的愤怒,但愤怒到想开车撞死对方,这显然就超出殷孝琳能接受的范畴。
她实在不想再继续这段危险烦恼的恋爱关系。
李岚脑海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殷孝琳说的决绝的话,她突然感觉丧失所有希望,意识被镇压进无底的深渊下,绝望又无助。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李岚泪流满面、眼眶浮肿,久到她四肢僵硬、肿胀发麻,她忽然听见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发出响声,那是她专门为殷孝琳设的铃声!
李岚黯淡绝望的眼睛骤然一亮,她猛地蹲下身捡手机,却因过度酸麻的腿而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李岚顾不得腿部尖锐的疼痛,伸长手臂够到手机,她视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滑开屏幕。
李岚满怀期待和紧张地开始道歉,“琳琳,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保证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
一道陌生略有点无措的声音突然打断李岚的道歉,“请问你是殷孝琳的家属吗?几分钟前,殷孝琳突然发生车祸,现在送到医院情况危急,必须家属过来签病危通知书,请你尽快赶来医院……”
………………………………
第41章
秦师芮只有片刻的慌乱,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墙角立着的扫帚,一步一步朝窗户边靠近。
秦师芮越是靠近就越是心情沉重,因为窗外那东西显然是个活物,不知为何不断用毛发蹭着她的玻璃,秦师芮更看见玻璃上清晰可见的划痕,那么深的划痕足以证明窗外的东西有多么凶残可怕。
如果没能将其驱逐反而惹祸上身怎么办?
秦师芮不是没有顾虑,只是比起顾虑,她认为更应该采取实际行动。
秦师芮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窗帘干净整洁,深蓝色绣着瑰丽的花纹,窗帘是拉起来的,只有一片深蓝之间有很小的缝隙,能够勉强看到那东西的一部分,秦师芮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柔滑的窗帘,并盯紧窗户锁扣做好动手的准备,接着就屏气凝息眼也不眨地集中注意力。
沈黛看起来毫无察觉,她一点点蹭着玻璃觉得身体很舒服,体内那股燥热也被压制住了,沈黛正打算起身抖一抖毛发,就忽然听见窸窣的声响,那声音非常的轻微,只是沈黛现在恢复了灵力,如果不是刚才太过分心恐怕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沈黛第一反应是秦师芮醒过来了,她身体僵硬了几秒,还是怀着一探究竟的心思慢慢她将脑袋凑过去,这个动作做起来是很有难度的,因为窗沿面积狭窄,沈黛只能局促地缩起身体,看起来就像修长矫捷的身躯被揉成了一团毛球。
沈黛极其艰难地将双眼凑向窗帘的缝隙处,被猛地映入眼帘的秦师芮吓了一跳,就在她视线刚触及秦师芮的一刹那,秦师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开窗帘,扭开锁扣,提着手中的扫帚,用棍棒的那一端卯足力气捅向窗外的狐狸。
起先受到惊吓大脑空白的沈黛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捅得猛地失去重心往下面笔直摔了下去。
她原本是可以躲开的,只是秦师芮的出现让沈黛愣住了,径直往下跌的时候,她突然有点忘记恢复了灵力,吓得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来。
秦师芮使劲将那东西戳出去,只看见眼前大片大片的雪白,并没有看清那蹲在窗户外面的究竟是什么。
她听见尖叫声有些疑惑地低头向下看去,四楼其实并不算高,按道理应该早就掉落到地面了,但秦师芮低头看向别墅外面的时候,却发现路灯照着的地面空无一物,好像那东西突然就凭空消失了般。
夜沉寂得可怕。
沈黛惊悚地扑棱着总算缓解了坠地的冲击力,她抓住一楼阳台的铁栏,轻巧灵活地蹦到地面,仍然有点懵逼想不通事情为何会朝着这样的轨迹发展,那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使得公寓亮起了好几盏灯,沈黛不敢在原地久留,贴着墙角迅速窜进就在旁边的花园内。
沈黛四肢发软一脸生无可恋地蜷缩在花园灌木丛旁边,之前雪白没有沾到丁点污迹的毛发被泥土弄脏了也浑然未觉。
妈妈呀,要吓死狐狸了!
第9章:
过鬼门关,经黄泉路,便是森然染着猩红血色的忘川河,河内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狰狞可怖。
地狱终日阴沉不见阳光,天空灰蒙蒙一片,灰暗又死寂,浓黑的雾气萦绕其中,夹着忘川河内孤魂野鬼凄惨的悲鸣,使气氛凝固着压抑的味道。
忘川河上有一奈何桥,桥以青砖铺成,孤零零的没有护栏,桥上排着长队,神色麻木的鬼魂一一朝前行走着,经过孟婆的时候,便领一碗孟婆汤喝下,喝过孟婆汤就了前尘旧梦,断前因后果浮沉旧事爱恨情仇。
孟婆容貌姣好,不过双十年华,着一袭素色曳地长裙,广袖擦着汤池沿边,边缘已摩擦得毛糙破旧,她面色苍白,不断重复的动作看起来僵硬麻木,眼眉低垂着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又一碗孟婆汤盛好,却始终不见有鬼魂来接,孟婆掀起眼皮看了看,又将孟婆汤递给了后面的鬼魂。
沈黛不喜地狱的阴冷,披着件能裹起全身的黑色斗篷,她见孟婆抬起头,便微低头抬高手臂掀开斗篷帽檐,现出掩在帽檐下妍姿艳质的美貌。
孟婆机械般的语调响起,“找我何事?”
沈黛笑道:“找你买情蛊。”
孟婆森然的眸子盯着沈黛看了几秒,毫无情绪起伏地说:“我为何给你?”
沈黛从袖中取出一片衣角,刚取出就被孟婆猛地抢了去,孟婆低头深深嗅着衣角上残留的味道,木然的情绪变得多了点人情味,眼底深处从起初的呆滞麻木蜕变得携着浓郁压抑的悲伤。
孟婆将那衣角珍爱地折叠放入衣内,又问沈黛,“可是为狐骨选择的主人?”
沈黛没有隐瞒之意,“是。”
孟婆冷淡道:“凡人贪欲过多,总妄图不能拥有的,也罢,那人既决意如此,便应承担可能的后果,”
孟婆居忘川河畔,简陋阴暗的房外盛开着妖红似火的彼岸花,远远便能嗅见香气,房内半壁用作熬汤,黝黑硕大的铁锅被阴魂染得彻骨般寒冷。
沈黛不是第一次到这来,熟门熟路地跟着孟婆,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那幅画的确是流传多年的古迹,也沾了那么丁点灵气,可说到底还是她妄想作祟,坚持认为古画是有仙人存在的,更觉得那仙人和她有宿命的缘分。”
孟婆揭开沉甸甸的黑色盖子,盖子下是一铁锅,装百种毒物使其相互残杀最终存活下来的就是蛊。蛊约拇指长短,通体绿色,腹背多肉,腹下多足,周身萦绕着阴沉的煞气。
沈黛接过孟婆以术法压制的蛊,“这蛊能用多久?”
孟婆道:“百年足以,凡人死后,蛊会自行解除,不过……”
沈黛起身准备离开,闻言脚步微顿转身问道:“不过什么?”
孟婆思虑着冷静地道:“有一事我至今不解,思来想去也该告诉你,你之前从地府抓走的那缕孤魂,我托阴官查过,地府生死簿中并无此人记载。”
齐萌见到狐仙,许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与画中仙人相见,哪怕沈黛告诉她画中是没有仙人的,齐萌也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