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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伙是毫不知情的十男八女，事情看上去仿佛回到了原点。彻很愉快地对余空吟说，她可以选择像第一次一样，帮助人类逃跑。
帮助人类？或许可以再试试，万一可以合作呢？结果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答案是失败。因为没人会选择相信一名不死的陌生人。
第四伙是五男一女。
或许她该隐瞒不死的能力，再试试看……？
毫无悬念的失败，因为余空吟无法在丧尸群中做到全身而退，必定会感染，不可能不死。
然后是第五伙，第六伙，第七伙……
后来呢？
她又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事情的经过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是很疯狂的一些片段。
而最后走出树林的人类，是她自己这就够了。
直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余空吟已经忘记了噩梦。相反，她可以将噩梦带给别人。
可是为什么呢？
那么多杀死她的人，都从她的恐惧和悲哀中得到了快感。可是现在她挥出的每一刀，听到的每一声惨叫，都只让她感到恶心。
粘稠的血液，新鲜的血腥味，流出来的内脏和人类死亡之前定格的每一个表情，都让她异常烦躁。
复仇的过程一点都不快乐，余空吟想。此时的她正抬起环刀，刀刃前方是和两只爬行体l2缠斗中的士兵。这两名士兵都被l2的舌头划伤了。余空吟作为敌人，没兴趣帮他们。只是很平静地从两人间路过，顺便砍掉冲她过来的一只爬行者。她轻松以对的同时，那两名士兵也大叫着射死了另一只l2。他们看看对方的伤痕，表情绝望。其中一人突然大叫一声，红着眼睛开枪打死了队友，然后迅速饮弹自尽！
这两名士兵之间没有交谈也没有安慰，只是用最快的速度面对死亡，如此专业的素养让余空吟心中惊叹。毕竟首都沦陷没多久，能做到这样，说明两名士兵也和丧尸战斗过。
余空吟想了想还是折返回来，她一路上没拿到晶核，也没机会给同伴们提升实力，现在好不容易遇到l2了，总该拿到晶核了吧？
余空吟戳开l2的脑子，在它们红褐色的血液和其他器官里仔细翻找，什么都没发现。
怪了，难道她真这么歹运？
更让余空吟纠结的是，她之前在l4的脑子里也没看到晶核。她都怀疑自己是能力退化，看不到晶核了，可她提溜郑拓过去看，也是看不到。
余空吟决定不再纠结。她要尽快结束这场不愉快的战斗，然后找到夏离开这里。
甩掉刀尖的血，余空吟又戳死一只l2。这些怪物似乎越来越集中了，而且正往同一个方向赶。
余空吟迅速追上去，一直到一楼。她看见楼道里零星的士兵尸体，尸体的不远处就是一只l2，可l2似乎对到口边的食物不感兴趣，只是机械地挪动步伐，走得很快。余空吟发现它的脚有些跛，还沿途拖沓出暗红的血迹。血迹很快就不见了，可见它已经愈合了伤口。余空吟杀丧尸从不留活口，所以弄伤l2的肯定是另有其人，会是谁呢？
余空吟的思考只进行了一半，因为她发现l2前方有更多的丧尸反应。她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发现一扇巨大的电子门被打开了，里面还有少见的光亮。余空吟窥视门内，刚好看到那名骂她是禽兽的军人。
贺行之察觉到身后有人，刚一回头就看到女人黑漆漆的一双眼，竟不是璀璨的颜色了。电子门中有备用电源，他不需要夜视镜就能看清女人的全貌。明明是很清秀的相貌，怎么看上去就那么心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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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呼唤
余空吟看到男人的肩膀上有肩章，大概知道他是副官队长之类的人物。这样就好办了，她只需问问这名男人来干嘛的，顺便知道下直升机里有几人。把这些人全部杀光，她就能和同伴交代了。然而男人并没有反抗，他只是站在一张办公桌前面，视线诡异地看着她。直到她的环刀抵上男人的脖子了，他还是那副见鬼的表情。
余空吟能感觉到更多l2在向前方聚集，好像有事情即将发生。她没工夫关注男人的表情，只是说道：“你们多少人，来这儿做什么？”
“贺行之。”
“什么？”
“我叫贺行之。”
余空吟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很不耐烦地在男人脖子上划出道血痕，恶狠狠地道：“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
“我有女儿，名叫贺瑶，她刚刚六岁，就在今市的临时基地里！”然而男人还是不听话。
“你是想快点死吗？闭嘴，好好听我的问题！”余空吟简直用吼的了。她把闻声窜来的l2一刀削头，转而用手扼住男人的脖子，眼神逼视。
她决定了，如果这个男人再不配合，她就会杀他！
“我只是想让你把我当人看。你的眼神就像我是个死人！”贺行之重重地说道！他用那双过于坚毅的眼睛直视女人，眨也不眨。
余空吟和他的眼神对视，时间不算久，手却放松了，反而嗤笑一声，道：
“你不是吗？”
贺行之不说话，心脏却跟擂鼓一样跳个不停。他真的不是怕死，只是不希望白白送死，尤其是看到桌子上的内容之后……
余空吟看到贺行之往后摸索，立即制止他，然后匆匆一瞥，她才发现贺行之要拿的不是枪，而是桌子上的一叠纸。
余空吟推开贺行之，抬刀指着他。男人只是默默地按住颈部止血，说道：“本来，我想和你同归于尽的。”他把事先预备好的手雷放上窗台，连枪也拿出来，表示自己没敌意。
余空吟没回答，视线已经集中在那叠纸上，越看越心惊！因为桌子上的每一叠纸都是一个人的生平，里面内容详尽到令人发指，就好像这些人都是被镜头捕捉的实验动物，无时无刻都被监视着！
这些人就是风华、白雪，和余空吟，还有某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名叫常首。资料上有他们的一寸免冠照。其中常首的相貌朴实无奇，只有那双眼让人记忆深刻，他眼睛大却眼仁小，阴郁的神色比风华还甚。
这里却没有夏的生平。
“常首是我外甥。”贺行之说，眼神流连在常首的那一页上，余空吟便回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十三年前常首突然失踪了，我姐姐到死都没见上儿子一面，我曾答应她，一定要找到常首。但现在这世道，以常首的身体素质哪还能活下来！我都打算放弃了，可你看看这上面的资料。他还活着，快看看！都长这么大了……”贺行之在常首的生平印刷字上轻抚着，求证一样地看看余空吟，又看那张照片，表情充满了希望。他似乎忘了余空吟是敌人，随时可能杀死他，只是一味分享自己的喜悦，“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
这人的表情太逼真，不像是骗人，余空吟决定信他一次，便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们一共多少人？任务是什么？”
“十人。任务是机密。不然队长也不会下令杀死你们。”贺行之说，表情恢复了常态，一脸严肃。
余空吟瞪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本来想一刀砍掉贺行之了事的，可他似乎知道关于常首的情况……
最终余空吟决定留下贺行之。她计算起刚刚一路杀过来的人数，好像是七人？刨掉贺行之后还剩下两人。这两人都在l2的攻击范围之下吗？余空吟决定自己去确认。她把桌面上的手雷和手枪都顺走，在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后笑了笑，大喊道：
“既然来了就帮我看着他。”话音刚落，余空吟就把贺行之从房间里拽出来，把他推进楼道，然后很随意地对那群来人摆摆手，闪身冲进了楼道深处。
郑拓刚看到余空吟，就被推过来的贺行之堵了个正着，他发现余空吟落跑赶紧追上去，可余空吟的速度太快了，他只看到窈窕的身影在走廊里匆匆一过，就不见了。
“空吟！我说空吟！有人被丧尸咬了！哎！”好不容易跟上来的宋游莉气喘吁吁，连余空吟的影都没看到。她有些挫败地回头一看，只见苏峰脸色苍白，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地扶着走。他的小腿一直在流血，宋游莉看得直咬牙，呼口气就要去追余空吟，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你！你……你干嘛？”宋游莉磕磕绊绊地小声说。她没想到挡住自己的人是风华，前半句的气势就不知飘到了哪里。她对风华救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