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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空吟的脚步不停，左手按上刀柄，“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让冥河感到意外安心，便安静下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感应着前方。
传说中的绯夜王，世界堕落的罪魁祸首，引发末日的病毒集成人格……诸如此类的称呼冥河不只听到过一次，可是从未见过。
绯夜王是领域之皇的最终敌人之一，两者终有一战，可是大人严格来说，并不应该干涉二者的淘汰过程，为什么大人还要见绯夜王呢，而且看绯夜往的举动，似乎它还和大人很熟？
冥河很少波澜的心似乎恢复了一点生前的人类本质，它忽然很期待这两大重量级生物的见面……
余空吟跟着红色的箭头一路往下，共拐了三次弯，最终箭头停留在一处门扉的前面，还动态地指了指。
余空吟的眉毛一挑，刚要开门，那扇防护严密的铁门就发出“咔嚓”的响声，寂静的黑暗中它又开始咯吱作响，终于全部敞开。
余空吟看到里面有一副桌椅，一个病号床，还有堆放在角落里的铁链。那些铁链实在太多，摞起来的高度比余空吟还要多出半头。不禁让人联想起铁链囚禁的主人会是谁。
等余空吟把一切都观察遍了之后，椅子上方红光微亮，一名男性的轮廓从虚无到完整，身着红色风衣，竟然还加了围巾。只是那围巾的模样有些惨不忍睹，也不知道是哪路人士蹩脚的针线……
“来了就请坐吧。”男性抬起头，是余空吟熟悉的那张脸，只是苍白了一些。
“绯夜？水云天？”一动不动的站姿表明了余空吟的敌对立场。她眉毛微扬，显然很好奇面前的男性。就好像……她第一次见到他。
“这很重要？”他淡淡地询问，不如说是提问。
余空吟笑了，“并不。”然后主动走到桌前，和绯夜面对面坐下。
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既不像叙旧的老友也不像眼红的仇敌，倒更像刚好坐在对面的陌生人。
彼此偶尔打量，却不说话，好像在比试耐心一持续下去至少在冥河的思想中是这样。它却不知道余空吟和绯夜王暗地里较量了多少次，他们在气场上试图挤压对方，分毫不离丝毫不让，直到两人中间的桌子不堪重负爆裂开来，打在他们各自展开的防护上。
绯夜的防护是无形的，余空吟的防护则是绿色。
“你的能量很驳杂，这样不好。”绯夜离开原地，站在那一堆铁链旁。
余空吟站起身，无所谓地笑笑，“你使用生命力量堆积而来的能量就很纯粹，是不是很好用？”
绯夜没有回答，而是从上到下地打量余空吟，突然蹙眉说道：“你是谁？”
余空吟没想到绯夜会这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心里稍稍惊讶了下，然后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她的存在只有领域之皇还有极个别的特殊人士知道，其中当然不包括绯夜，水云天自然也是不知道。
“你能驱使域皇，你是谁？”绯夜似乎非常在乎这个问题，英俊的脸上带着惆怅一般的表情。
余空吟这回的答复是沉默，她从不说废话。
绯夜的神发冷，“你知道在这儿，我可以让你粉身碎骨。”他的话完全不夸张，因为这里，这座特长801师的二号基地根本就是他的领域。秦海丽才是贸然进入的那个。
“毁灭可以再造，这不是难事。”余空吟的表情很奸诈，似乎对能为难道绯夜的事情感到愉快，“要不要试试别的威胁？”
和余空吟四目相对，确定她什么都不会说之后，他说道：“我姑且不问。最值得我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哦？那是什么？”
“你想要怎样的世界？”
绯夜的问题很奇怪当然，在末世之前这问题再稀松平常不过了，几乎每个即将毕业的莘莘学子都会进行思考，但现在是末世。
“我什么都不想要，而且就算想要，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余空吟挑衅地抬起眉，却不见绯夜接招，他说道：
“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我们无需再谈。”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绯夜，要不要试试放过水云天？再这样下去他会成为你的魔障。他已经不太听话了，是吗？”余空吟的话很像是警告，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余空吟的末日瞳是开启状态。
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笃定，绯夜稍稍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会放过余空吟？”
她笑了，用愉快的表情说道：“我就是余空吟。”
“你可能是任何人，但绝不是她。”
这一回她没回答，而是耸耸肩，一副“我就是不说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
于是绯夜也笑了。
………………………………
第288章 问与答
在余空吟无所谓的态度下两人间的气氛忽然一僵，余空吟腰间的冥河还没意识到任何征兆危险，就被余空吟的手迅速挥击出去，黑色的能量夹杂气劲儿和可怕的狂风，把前方的空间连带着墙壁猛然劈开！
余空吟这一出手竟然就用了全力！
黑色的能量和气劲儿形成新一轮可怕的激突斗气，摧枯拉朽般毁灭了一路，从地下三层一直到废墟的出口，外围守护的人只看到一阵黑色劲流，然后就是成排断裂的树木和岩石，轰隆隆的声音剧烈得仿佛要毁灭天地。
闵成雪还好，没什么大反应，可李痕和甄紫燕就没那么好运了，两人只听到紧随那黑气之后的一声嗡响就跪地不起，七孔流血，当场倒在了地上。
原来黑色的气刃还带有霸道的精神攻击，闵成雪因为精神力远超于常人所以没多大反应，但没修习过精神力的李甄两人就倒霉得多，正面中了招，要不是闵成雪一个念头护住他们一下，这两人估计会当场变白痴。
只是……余空吟这古怪的能量，真的是精神攻击吗？
世间精神力最强人应该是常首才对，余空吟只是基础精神力强，还远远不到影响到他人的程度。果然从废墟中走上来的这个人，不是她的空吟姐啊……
闵成雪为想到的答案感到痛苦，她甚至不愿意看向使用余空吟身体的女人，但这女人偏偏走到了她面前，还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闵成雪根本躲不了。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明白，开启末日瞳的余空吟是万万不能惹的。
至于原因是什么，闵成雪还不知道，因为她现在仅仅有的只是直觉而已。
“还在看什么，想送死？”余空吟说，饶有兴致地看着闵成雪表情挣扎，又轻声说了句：“带着他们滚。”
很奇怪，闵成雪明明听到余空吟的话了，心里也强烈激起要逃亡的念头，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呆，可她就是动不了。脚底像生根了一样。
余空吟发现这异状后，暗啐了声：“没用！”然后她手掌一推，闵成雪整个人腾空而起，连同李痕和甄紫燕也一起飞上天。
闵成雪最后一眼看到余空吟旋转刀身，将绿色的藤蔓刀变成足有一米二长的利器，对准废墟中莫名出现的男子。
闵成雪的目光钉在男子身上，忽然惊觉他就是绯夜，而她的使命就是讨伐绯夜，不应该离开这里！
可无奈的是闵成雪已经回不去了，她又不会飞，只能被巨大的力量推高推远，然后稳稳地落地。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闵成雪严肃地思考着，她刚上前一步就被拽住了脚踝，一低头，看到甄紫燕满怀哀求的眼神：“救救我们，求求你。”她说。
闵成雪想挣开甄紫燕，可女人搂得更紧了。在闵成雪要踹她脑袋的时候甄紫燕忽然喊道：“至少救救李痕。一个人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求求你……”
不只是被甄紫燕舍生忘死的央求戳中了软肋，还是闵成雪的脑子临时抽风了，她竟然一把抓起甄紫燕抱住她的胳膊，把超过自己一头的女人拎起来，四目相对。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这么对他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咬牙切齿。
甄紫燕的唇边还有血，她缓慢地摇头，说道：“不是的，李痕是好人，不是的……”甄紫燕的意识有些恍惚，眼神中的真诚却刺痛了闵成雪，让她想起当初救了张启明之后那次单独的谈话。
张启明说，他不会跟她走，还跟她说抱歉。
闵成雪想到那一幕就怒不可遏，她后悔当初救了张启明，救了那个贪生怕死不愿跟她出来的懦弱男生！
突然一股刺痛唤醒了闵成雪沉浸的回忆，她低头看去，就见李痕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