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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小子没吃错药吧？这么珍贵的刀用来送死人？不如给我。”周跃龙说罢，弯腰要捡，却被李痕摁单指摁住了后颈。
周跃龙立即冒出冷汗，好不容易等到李痕收手了，才呼了口气。
“她是勇士，值得尊敬。”李痕说，最后看一眼浑身撕裂伤的余空吟，登上了直升机。
“是啊，她不死，人类就不会获得觉醒权限，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灭绝……所以她必须死。”甄紫燕也喃喃地说。她的旁边，怀抱着焦黑背包的白雪已经泣不成声。
白雪掏了掏背包，把巧克力威化拿出来，放在余空吟的右手旁。
“罗胜恒留下的，我记得……你喜欢。”白雪呜咽着说完，就被甄紫燕挽住手，往直升机的方向走了。
另一边周跃龙正和赵秋一家人僵持不下。两人的母亲被抓伤了，他们不愿意放弃去北京，还要带母亲一起走。
周跃龙劝说几句就没辙了。他回头看一眼白雪，然后耸耸肩，三枪开出三声响，直接杀光了这一家，然后骂了一句，转身回到直升机上。
“你做了什么？”白雪突然挣开甄紫燕，瞪向周跃龙，“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她尖叫着后退，连跌带撞地逃离原地，逃离那群人，逃离死去的余空吟……
甄紫燕责备地看了眼周跃龙，追了过去。
李痕淡淡扫了眼周跃龙，也跟了过去。
只剩下周跃龙和直升机驾驶员面面相觑。就在周跃龙叹气一声，也想追过去的时候，右肩突然一阵擦痛。他惊讶地回头，就见藤蔓似的血红圆柱体近在肩侧，再抬头，看到驾驶员长大嘴巴，那血藤蔓就是从驾驶员的嘴里穿过来，擦过他身边的……
“是l3！l3来了！”周跃龙大喊，飞身转体地跳出机舱。他背后刚着地，子弹就射出来，打在血藤蔓上。
血藤蔓被打出窟窿，流下红色的液体，但这还阻止不了它继续聚拢，绷直。
让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响彻街区，周跃龙眼睁睁看着血藤蔓像拧麻花一样把整架直升机折磨得不成样子。驾驶员的血顺着机舱挤出来，流了一地。血藤蔓就顺着血流过去，弥漫出红色的枝桠，把地上的血全部吸收干净。
变成废铁的直升机像玩具一样地被丢开，血藤蔓收到一座居民楼的后面，然后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最后出现的，是一名拥有人类外貌的男子。
l3，是丧尸等级划分中的第三阶段。
飞行丧尸、跳跃丧尸，都不过是最底层的l1，就连余空吟连射很多枪才死的有尾丧尸，也只到l2的阶段。
然而，没人遇到过l3。或者说，遇到l3的人，都已经死了。
周跃龙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只能夺命奔逃。
l3的眼睛发出绿色的微光，在路过余空吟的尸体时，突然顿住。他用藤蔓缠住尸体的腰，晃了晃，没动静。
l3歪头一下，似乎在想事情。它轻轻放下余空吟的尸体，目光又落在巧克力威化上。l3摇摇头，继续走。他血淋淋的警服上都是窟窿，其中一些是子弹造成的，另一些则是从体内穿出的血藤蔓造成的。
就这样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l3循着活人的气息，漫步于街道。它的身后有一大群l1飞行丧尸，还有窜出街头巷尾的l2爬行丧尸。
这些丧尸井然有序，没有一只到l3的前面。
l3一扬手，漫天的l1和满地的l2骤然加速，一时间血的颜色遮住了天，也盖住了地，陷入黑暗的街区中，这群漆黑的影子浩浩荡荡地奔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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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凌厉女子
五日后，创业区百货超市的街道边，一名男子蹲在人行道上，铺开城市地图。他愁眉苦脸地上下比划着，对照起实景和地图的区别，试图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
“郑老师，马路上躺了个人，我们要不要救她？”一名短发的女孩儿跑过来，捏着鼻子细声细气儿地说。这条街道的气味不堪，到处都是苍蝇的嗡嗡声。该说庆幸呢还是不幸呢，马路上那些尸体都光溜溜的只剩下骨架，倒是不会生蛆……
能在蝗虫过境一样的丧尸群里存活下来，应该是觉醒过的武者吧，郑拓想了想，站起身，“我去看看。”
如果是武者，或许会多一份助力，不是的话去看一眼也没损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郑拓吩咐三名男学生去看地图，又让女学生们躲到货车后箱，这才走过去。
地上果然躺个人，还是个女人？
郑拓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们食物紧缺，实在没余力再养个米虫。倒是女人身旁的长刀引起他的注意。
“姑娘，我看你也活不成了，不如贡献点装备给活人，到阴间也算积德了……”郑拓小声说道，弯腰就要捡长刀。不料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按住他手腕，郑拓惊讶地抬头，入目便是女人凌厉的眼神，和微抿的嘴唇。
“呃，你还好吗？有受伤的地方吗？”郑拓说。其实这话问了等于白问，因为女人全身上下都是血污，加油站的工作服上不知有多少窟窿，她没受伤就怪了。
女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坐起身，往四处看。她的目光停留在货车上，又瞄了眼三名男生，最后才看向郑拓。
“呃，敢问姑娘芳名？”郑拓一紧张，说出的话都怪怪的。车厢里有人听不下去了，就开门跑过来，正是那名短发女孩儿。
“我叫柳丹，他叫郑拓，是我们的老师。你呢？叫什么？”她一上来就开始介绍。
女人抬头看她，却没说话，只是有些颤抖地扶刀站起来，径直走向路边的加油站。
“唉，真不给面子。”柳丹耸耸肩，一侧头，俏皮的短发就有些乱。她理了理头发回到车厢，和两名同学嘀嘀咕咕地聊起来，只有郑拓始终看着女人。他见女人踹开加油服务站的玻璃碎片，走进去，身影很快没入其中。
郑拓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放心女人一个人，就吩咐学生们等在这儿，自己跟过去。
或许女人是创业区的住民，懂得去首都的路也说不定，郑拓想。他对自己异常的行为如此解释，并觉得很有道理，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出于关心。
郑拓小心翼翼地跟过去。他估计创业区已经没丧尸了，可行动起来还是相当谨慎。他可不想变成那些诡异又凶残的东西。
郑拓刚来到加油站，就听“嗖”地一声，一颗血红色的人头飞出来，擦着他肩膀就过去了，随即颈间微凉，他视线下移，锐利的黑色刀刃不知何时架上了他的脖子，再看女人的眼睛，凌厉、冷漠、灰寂得什么都不剩……
郑拓的喉结滚了滚，冷汗直冒。他余光看到地面的无头丧尸，猛然间想起飞出去的头颅，一时间惊愕又兴奋。
他猜对了，女人真是武者！
女人放下刀，也不理他，直接拿着一柄手电，在地上摸来摸去地查看一番，最后走进工具间，里面钻出嗡嗡作响的苍蝇，迅速飞了一屋子。郑拓忙躲开苍蝇，一回头就见到在工具间上吊的腐烂女尸。强忍住恶心的气味，他和女人一起观察起尸体，很快注意到尸体脑后的空洞。
郑拓心想自杀的人怎么会在脑后戳洞？还是有人为了防止女尸变异，所以才补了一下？
下手可真黑。
女人观察完后，很多余地把女尸放下来，甚至还给女尸盖了层毯子。之后走出来，发现郑拓还在身边，女人蹙了下眉，指指小超市，看样子是让他搜刮物资去，别再打扰她……
郑拓好几次试图搭话，女人都不理，她自顾自地回到街上一路小跑，又进入百货超市里。
郑拓自讨没趣后也蔫了神，只好招呼学生们过来搜刮食物，之后一咬牙一跺脚，心想至少问个路。就算女人不和他们走，指路总不会吝啬吧？如此思考着他又跟进了百货商场，在安全楼梯的第三层发现了女人。此时她正用刀鞘挑开员工间柜子里的破烂警服，沉思的样子让人不忍打扰。
郑拓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静静地站着，直到女人突然起身，转过来面向他，说出苏醒之后的第一句话：
“余空吟，是我的名字。”凌厉的目光稍缓，接着说道：“今天几月几号？”
“呃，六月十号……”郑拓的表情有些呆，因为女人的问题实在有点诡异。
余空吟点点头，这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周。不过没关系，她还有足够的时间赶到首都，于是问道：“去首都？”
郑拓又点头。
“我知道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