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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苇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他运气很好,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一进屋,石苇便用桌子死死抵住房门,急不可耐地将身上的寒水赶出去。大约一刻钟,一颗豆大的水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凛然的寒气,石苇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拔掉瓶塞,立即有一滴热气蒸腾的水珠飞出,在他心念操控下撞向那滴寒水。
“刺啦!刺啦!”连响两下,寒气仅挣扎了片刻便烟消云散,凝华之泉果然是寒气的天敌,灭敌之后自身丝毫未损,又快速飞回瓶中。
除掉了隐患,石苇仍不放心,他没被发现不假,但几日前才领过那个杂役,不免招人怀疑。石苇想了想,随后出门伐木,开始建造水车。
不出所料,第二日上午,执事们倾巢出动,对门中弟子逐个排查,他们第一个找到的就是石苇。
此时石苇正在挥汗如雨,水车的基架和轮子已经造好,硕大的木桶已经抠了一半。几位执事仔细打量石苇,终是找不到被寒气侵扰过的痕迹,盘问过后,不禁哑然失笑。
“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这项杂役已经被取消了。”见他修为这般低下,还妄图赚那十块灵石,一位执事话语中带着嘲讽。
石苇大急,立即跪下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被抢走灵石和两个月月例的事情,将那执事的衣襟拽出好几个褶子。
执事们哄堂大笑,又是一阵奚落,不顾他磕头如捣蒜,扬长而去了。
“还是做个傻子好啊!”待执事们走远了,石苇掸掸泥土站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纷纷扰扰过了五日,玉阳宗上下都在大肆搜捕奸细。执事们将五座山峰翻了个底朝天,凡是习练寒冰功法或被寒冰之气伤过的弟子都登记在册,除了于不凡的妻子,其他人都被押往戒律堂严刑拷问,进山的通道也设了路卡,严加盘查,弄得人心惶惶。
外面鸡飞狗跳,石苇却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执事们来过一次就对他失了兴趣,刘世武等人又巡查在外,偌大个地方只剩下石苇一人。他将自己的屋子隔出一个夹墙,在里面挖出一个地窖,扩大到一定程度,又在后山的林中开了一个出口。事情办妥了,石苇就紧闭房门,准备炼丹酿酒。
百梦园是不敢回去了,宗门发放的乾坤袋容量很小,石苇不能肆意挥霍,于是将所有的材料仔细分类,又在地窖的墙壁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工作表。夜静更深,石苇布下“三才丹火阵”,闭目调息,开始沟通体内的丹气。
对于枢灵丹,石苇早炼制了无数次,开炉十次,最多出现两炉废渣,这样高的成丹几率,在炼丹士中算是个大大的奇才了。依石苇的判断,之所以能炼成灵丹,火候和开炉的时间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还要看丹气是否配合。炼丹士与丹气的合作,直接关系到炼丹的成败,若丹气安静平和,则成丹有望,若丹气狂乱暴躁,不仅不能炼出灵丹,还非常容易损伤丹脉,甚至危及性命。石苇觉得,丹气似乎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他还记得,在百梦园**同对付李长风时,一红一蓝两个小光球亲密合作,虚弱养伤时,丹气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种血肉相连让他刻骨铭心,每次炼丹时都会重温一遍。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丹气从未违背过石苇的意愿,每次都与他通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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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天,石苇专心炼制枢灵丹,直到材料耗光,自己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这才从地窖里爬出来。
看着瓷瓶中上百颗灵丹,石苇拈起一粒,狠狠塞进嘴里。石苇以前从不服用枢灵丹,他自己修为太低,又小气得要命,这种好东西只能拿给小雨和王秋子挥霍。但他现在改了主意,他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多学些保命的手段,省得以后连累别人。
按照凝丹诀的记载,枢灵丹适用于御剑境界的修仙者,若在御气境界服用,丹药中蕴含的灵气会溢散大半,白白的浪费掉。然而,灵气溢散的过程并非那么简单,修仙者修为不同,仙脉容纳灵气的多少不同,对多余灵气的反应也不同。服下枢灵丹后,石苇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灵气在仙脉中横冲直撞,每到一处,都疼痛难忍,似乎整个身体都要撑破了一般。丹田处的蓝色光球是仙脉的核心所在,它在不停的吸收着仙脉中的灵力,壮大自己,但吸收的数量极为有限,对那股庞大的灵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石苇这才想起来,小雨每次服下枢灵丹,都要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段时间,似乎就是在用秘法疏导灵气,至于乌少棠,一定也学了什么特殊的法门,才敢尝试更加霸道的四元脾乌丹,自己没学过什么秘术,说不定这次要将命送掉了。
仙脉中,灵气游走得越来越快,石苇疼的满头大汗,不停在地上打滚。“一定能过去!一定能过去!”石苇急促的念叨着,语气越来越坚定,他本质上恶死爱生,从不相信自己会死,就像其他修仙者一样。念叨了几遍,石苇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他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向林中跑去,看准了一颗大树,猛地撞上去。
“咚!”一声大响,石苇的左臂向后高高扬起,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鲜血冉冉而下,染红了半个树干。下一刻,三个拳头大小的青色气团从伤口处喷出,带出一长串青色的光屑,由于距离太近,三个光团直接打在树干上,几乎将十余丈高的大树轰成木粉,石苇闷哼一声,仰面栽倒,被埋在木粉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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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伪灵丹(第二更)
过了两个时辰,石苇才慢慢苏醒过来,他想支撑着爬出木粉堆,却提不出一丝力气。
左臂脱臼,肿得比腿还粗,腋下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已经凝成胶质,与木屑混在一起。石苇觉得身体沉重无比,左臂跟像是扛了一块大石头,只能稍微动一下手指,他急忙用心感应自己的元神,却发现那颗光球比原来缩小了一半不止,颜色暗淡,活力全无。
石苇感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疲劳,但还是强行催动光球,射出几道微弱的光丝,缠住脱臼的左臂,一点点的往上端,由于拖延得太久,手臂肿得厉害,每端一下,都是骨肉分离般的疼痛。当入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别说灵虚化伤酒,就是九草伴参丸也没有一颗,石苇一边咬牙切齿,一边骂着自己混账,足足过了一刻钟,骨头才被推回原位。
又在地上躺了一个时辰,石苇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是找个就近的小溪跳进去,开始养伤。仰面躺在水中,丹田中的蓝色光球又恢复了活力,不断地吸收周围的水灵气,石苇心情逐渐放松,开始凝神思考。
自入了玉阳宗,石苇的运气一直不佳,先是莫名其奇妙地挨了一顿毒打,然后又在漱玉寒潭险些丧命。紧接着就是服用枢灵丹出事,命是捡回来了,但法力耗损严重,估计得五六天才能补回来。
但凡事福祸相依,一来,经过这件事,石苇用命换来了一个教训:绝对不可越阶服用灵药二来,被枢灵丹这么一闹,由于体内灵气的激烈撞击,石苇的仙脉居然比从前粗了一圈儿,修为跟着提升到御气七阶,算是意外之喜。
石苇并不想再要这样的意外,死也不要,于是将主意打到伪灵丹身上。
按照广和城坊间的说法,伪灵丹提升修为的功效介于灵丹与灵酒之间,虽然灵酒酿造时使用了丹气,但丹就是丹,酒就是酒,区别还是相当大的。事实上,石苇饮用灵酒也能提升修为,但他酒量太小,修为太低,既不能像王秋子那样一次喝掉几坛,即便喝得多了,也会如今天一样,被灵气冲得只剩下半条命。
想通其中关窍,石苇下定了决心。他不顾伤势,趁夜跑到四十里外的一处山坳,确定四周无人,再次进入百梦园,将药田中的红丸草全部拔下来,又将所需的灵药、材料全都备了双份,然后趁夜逃回。
“真的丹童要炼假的丹药。”石苇自嘲的嘟囔了一句,随即关好房门,走进地窖。
红丸草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只要将植株顶端的果实摘下来,用法力催动,便可制成一颗闪光的红丸。这个药丸体积虽小,却散发着与丹气类似的气息。当石苇制成第一颗红丸,他体内的丹气便躁动起来,在丹脉中来回打着转,故意冲撞石苇的各处穴道,仿佛对这个冒牌货的出现十分不满,石苇连忙用秘法调息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