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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城的街上人流如织,德庸坊两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正是今晚,三只战龙蛤蜊将成为压轴的拍品,故而吸引了大批修士。
街角的茶摊前,石苇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盯着德庸坊的大门。仔细想了想,不宜在自家买卖门前惹事,还是趁夜动手的好。
“启禀主上,龙骦大人选了上好的缠龙金丝织在麻袋里,任那郑龘再厉害,也只有乖乖挨揍的份儿!”一个桐皮傀儡凑过来,悄声说道。
石苇满一地点点头,端起茶碗。
又过了一会儿,人流中出现了几个熟悉身影,言楚和天魅在前,引着胡姼等诸女来到德庸坊前,郑龘一脸悻悻地跟在后面。
拍卖会尚未开始,诸女闲极无聊,就聚成个圈儿闲聊,将郑龘丢在一旁。此时,天虺突然出现,向天魅行了个礼,然后手舞足蹈地比划一通,便将诸女待往德庸坊的对面,走进一家专卖胭脂水粉的店铺。郑龘尴尬不已,实在不好跟着进去,于是负手立在街上,自己摆弄着风度。
“郑龘落单了,上!”石苇恶狠狠地挥手。
那桐皮傀儡躬身应诺,闪入人群中不见。片刻后,数十条人影不着痕迹地靠近,不知不觉间已将郑龘围在当中,封锁住所有的退路。
无声无息地,斗大的麻袋从天而降,一下将郑龘的上半身套了个结实。郑龘大惊,随即奋起神威,双手奋力扯开麻袋的一角,眼看就要重见天日,却有更多的麻袋套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裹成个粽子。与此同时,几根粗大的绳索从下方收紧,郑龘脚底拌蒜,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郑龘倒地的瞬间,六根铁棒从不同的方向招呼上来,打在他的身上,纷纷弯曲变形。
“这个孙子,脑袋有够硬的!”石苇哪知郑龘有这等本事,不禁大跌眼镜。
然而,郑龘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当龙骦、巨海、齐大林、天虺一齐动手,再强悍的肉身也跟纸糊的没两样儿,一通老拳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麻袋里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哼哼声。
“好好好,打得好!”
石苇乐得手舞足蹈,修仙者管什么君君臣臣,解恨才最要紧。
正看得不亦乐乎,石苇的眼前却忽然一黑,竟是一条麻袋当头套了下来。石苇伸手便撕,臂膀却被几道黑红双色的光晕牢牢锁住,不用问,黑色的是外家硬功,红色的是内家气劲,定是“三气”之一的英雄豪气无疑。
“隋不嗔,你大爷!”
石苇张口就骂,若不是得了他的默许,大郑的英雄侠士们谁敢对堂堂的安北郡侯下手?但骂归骂,逃命要紧,石苇化水不成,便顺着椅子往下出溜,孰料刚出溜了一半儿,便如郑龘那般脚底拌蒜,连人带椅子被绳索捆了个结实。
下一刻,各色兵刃雨点儿般落下,每一次重击都裹挟着“英雄豪气”的神通。“五心三气”专克仙法,即便是纯金之体也不管用,没过一会儿,石苇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肿得比猪头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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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妙海走廊的引线(四)火场
平明十分,团山府城郊外的火场。
每日一早,这里都会涌入许多大车,将府城和九合秘境产生的垃圾运来焚烧。
“在哪儿在哪儿。。。就是这两条麻袋?”赵捕头领着两个捕快,急匆匆地走到一个垃圾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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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这两条麻袋是今早从九合秘境运来的,小的见里面似乎是两个活人,因此未敢擅动。。。”火头刘顺说道。
“怎么没划出两个缺口,万一憋死了可怎么办?”赵捕头瞪了刘顺一眼,抽出佩刀砍向捆着袋口的麻绳。
当啷——火花四溅,赵捕头一下坐在地上,那些麻绳却纹丝不动。
“解开解开,快!”赵捕头呲牙咧嘴地爬起来。
两名捕快连同几个火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弄了好半天,才将麻绳的扣子解开,从麻袋里拽出两个人来。
“怎么被打成这样,这是得罪了谁呀。。。这。。。哎呀快跑。。。”赵捕头见那两人都被打得脱了相,且脚上还绑着绳子,不免要感叹两句,然而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拽着两个捕快往外逃去。
“鬼呀!”
刘顺不明就里,但撞鬼是他的第一反应,于是歇斯底里地惨叫一声,撒腿就跑。
那些火工更加不堪,被刘顺这么一吓,顿时手脚发软,跌跌撞撞的往外跑,没过一会儿便都逃得干干净净。
“鬼叫个灯笼,老子下午就敲了你们的门牙!”石苇强撑着坐起来,费力地拾掇脚上的绳子。
那个捕快并非真的见鬼,而是看到了石苇鞋子上的纹饰,水蓝色的麒麟图样,正是安北郡侯独有的标致。而他旁边的那人更不简单,鞋子上的纹饰竟是一对金色的团龙。。。“唉,底层小吏就是如此,见到公卿勋贵的丑态,自然担心被找麻烦,吓都吓死喽!”旁边那人也缓缓坐起来,弓着腰去扯脚上的绳子。
“郑龘!!”
“石苇!!”
两人同时转过身对视,又同时惊叫出声。
“活该,瞧你那颗猪头!”石苇指着郑龘的鼻子幸灾乐祸。
“知道‘五心三气’的厉害了吧,任你修为再高,比朕还惨吧!”郑龘不甘示弱。
明里还在僵持,石苇和郑龘却都在暗呼晦气,想不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阴损,就连耍的阴招儿也一模一样,更可笑的是殊途同归,彼此竟在焚烧垃圾的火场碰面,一样的惨不忍睹,这就叫做现世报!
“我好歹是一国之君,你说下手就下手了!”郑龘终于气急败坏,揪住石苇的头发,破口大骂。
“你领着那么多女子逛街,还大献殷勤。。。”石苇反手去抓郑龘。
“关你什么事?”
郑龘使劲儿挺着脖子,不让石苇抓到头发。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媳妇儿!”石苇并指如刀,狠狠砍向郑龘的手腕。
“这个。。。我哪知道。。。师尊说是他的远房侄女,嘱我好好款待。。。”郑龘理亏,手上不由得一松,顺势躲过石苇的手刀。
“大爷的,明天我就去皇眷城,把你后宫的妃嫔叫出来,给爷唱小曲儿听!”石苇反手推倒郑龘,一记老拳轰过去。
“殴打天子就是谋反你懂不懂。。。”郑龘奋力挡开石苇的拳头,大声喝道:“。。。若是在黑明国,不将你扒皮抽筋才怪。。。哎呦。。。”
不想石苇真正的杀招是断子绝孙腿,郑龘惨叫一声,捂着那啥倒在地上。
“住手!”
一声娇叱,淡淡的白气化作一条匹链,将石苇牢牢锁住。
“是哪个不长眼的。。。姼儿!!!”
石苇刚要回头骂人,竟见一名姿容绝丽的女子站在身后,玉面上微嗔薄怒,却难掩国色倾城,正是千年来,一直住在自己梦中的那个她。
“各自轮回之后,你。。。还好吗?”胡姼的怒容顷刻僵在脸上,转眼已是泪眼婆娑,白气随之溃散,娇躯向前倾倒,重重扑在他的怀中。
与此同时,火场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刘玥筎、柳红莺和兰妙卿哭着飞跑进来,将石苇围成个团儿。
“老。。。老李那厮。。。太不靠谱儿。。。不过。。。真好。。。这还没到八千年,我就见到你们了。”石苇语无伦次,帮这个拢拢头发,帮那个擦擦眼泪,怎么看也看不够。
趁石苇忙得不可开交,火场中又冲进一大堆人来,昨夜两方的打手们悉数到场,隋不嗔率先抢上去,扶起郑龘。
“走走走,今天不和郑龘那小子计较,我先带你们进城,买几件漂亮衣服!”石苇兴奋得过了头,藏私房钱的事儿也忘了瞒了。
“不急。。。”胡姼替石苇整了整衣领,正色说道:“。。。如今大敌当前,兼有他人虎视眈眈,夫君身为臣子,理当为天子分忧,解民之倒悬,如昨晚那般意气用事可是要不得的!”
“正是正是。。。”
石苇点头如捣蒜,媳妇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筎儿,你们三个先扶他回去。。。”胡姼点点头,将石苇交给刘玥筎,随即周身白气一荡,沉声说道:“。。。你们这群地痞无赖,全部出去,只留陛下一人说话!”
久居上位,胡姼身上的威仪甚重,加之浩然正气凛冽如刀,场中众人齐齐缩了缩脖子,争先恐后地逃出去。
“贤。。。贤妹。。。”
郑龘也被吓得一哆嗦,他本能地察觉到,此女在“五心三气”上的修为似乎已超越了师尊孔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