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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将近,诸位可以开价了!”
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走到房舍前,绷起喉咙喊道。
“欣欣,幼晴,快,把身上的灵石都给我!”
石苇的灵石早在洪渊道败光了,于是果断对两个小姑娘出手。
曲欣欣和唐幼晴吃了一惊,却没有王秋子那么抠门儿,一人一个乾坤袋直接塞进石苇手中。
石苇用神识扫了一眼,每个乾坤袋中的灵石竟不下十万,遂心中大定,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锦袍男子提起来。
“老板,我有言在先,无论在场的诸位开价多少,我都一次性出二十万灵石!”石苇直接点出二十万灵石扔给他,将剩余的小心收起来。
什么杀人夺宝,什么敲闷棍,都只是说说罢了,石苇早做好了打算,必得一击命中。灵石有多少花多少,若灵石不够,连不老之泉都可以拿出来折现,总之一句话,绝不让在场的这些家伙碰龙骦一个指头。
锦袍男子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连忙将灵石揣进怀里。其余的修士齐齐愣怔片刻,随即投来异样的目光。
就在此时,那匹骒马的腹部陡然亮起一道白光,随即将整匹马罩在其中,骒马似乎吃痛,长嘶一声,两条前腿高高跃起,缰绳也被绷断了好几根。
“灵种降世,这位仙师已经出了灵石二十万,诸位可继续开价!”锦袍男子被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索性转过身来主持竞拍。
没人开价,场中寂静一片,众修士面面相觑,那表情比刚才看石苇的时候还要古怪。
“怎么没人开价?这可是。。。”
锦袍男子甚觉奇怪,好不容易挨到白光敛去,待回头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骒马的身边趴着一匹马驹,大眼睛,宽嘴唇,面部灰白,头脊炭黑,四肢短小,蹄子翻成四瓣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骒马可不管这些,本能地低下头去,舔舐马驹身上的茸毛,那马驹很受用的样子,尾巴在后一翘一翘的,露出个灯笼穗儿似的毛头儿。
在场的修士尽皆无语,除了出生前的那道灵光,这匹马驹身上没有半点儿灵气波动,从兽语者们的角度来看,它根本连一头妖兽都算不上。更要命的是,怀孕七年多生下来的马驹,竟然符合一头驴的所有特征,如何不教人啼笑皆非。
石苇是这些人中最淡定的一个,因为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就是龙骦。然而,石苇很快又不淡定了,二十万灵石砸出去,就换来这么个东西,场中越来越多的修士露出戏谑的表情,将他当做了天大的笑柄。作为一个奸商,东西买贵了就跟吃个苍蝇那么恶心,石苇在理智的边缘徘徊片刻,随即彻底崩溃了。
“大爷的,不是说马吗,怎么他妈生出来一头活驴!”石苇跳着脚,歇斯底里地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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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大隐于岛
二十万灵石买来一头活驴,这件事很快在周围的坊市中传开了,人们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争相取笑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傻瓜。然而仅仅过了三日,大家便没了玩笑的心思,因为桐琴剑宗的宗主万北游失踪了。
桐琴剑宗虽然没落,但毕竟在妙海走廊四分天下,如今群龙无首,遂渐渐生出乱象。万北游失踪的第二日,当初自立门户的两位长老便风风火火地赶回来,拉开架势争夺宗主之位,随后,附近的仙凡势力被重新洗牌,到处充斥着阴谋与杀戮。
其内不稳,外必祸焉。
桐琴剑宗的争斗如火如荼,周边的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首先是同处妙海走廊的齐物宗、逍遥门、德符宫同时伸手,瓜分桐琴剑宗的产业,势力渗入桐琴山附近的凡人国度。紧接着,堕魔基边缘的绝尘阁和望川楼也跃跃欲试,准备分上一杯羹。。。各方势力粉墨登场,纷纷扰扰,倒是比洪渊道还要热闹。石苇被世人遗忘,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将桐琴剑宗的精锐尽数迁走,万北游和桐琴便向石苇辞别,跟着慕容妱等人前往九灵仙域。临行之前,万北游在望门海的外海寻了一处灵气浓郁的小岛,作为石苇的安身之所。
这座岛位于桐琴山东南六十万里,常年被迷雾笼罩,与周围的海域浑然一体,故少有人知。小岛方圆仅有万里,中心处有一座小山,密林丛生铺展到海岸,一条灵脉沿山势而下,直入深海。
“好地方,好地方!”
好久没过散修的生活,石苇觉得浓稠的雾障里都充满了甜味,呼吸格外顺畅。他绕着山踅摸了好久,这才选定一条瀑布旁的崖壁,祭出百钝开辟洞府。
百钝切割石壁与切豆腐差不多,石苇因此格外小心,生怕用力过猛影响了洞口的光滑。一阶阶考究的台阶,直通向山腹深处,每隔一段便引入洞外的流水,上方凿出隐蔽的气孔。山腹的正中是宽敞的厅堂,四周延伸出炼丹室、制符室、灵兽室、静思室、练功室,以及一个很大的储藏室。
“灵兽室通向后山,你去把山里的猛兽都舔干净,省得你那个便宜妈被人当点心吃了。”石苇将炼丹室直通到后山,在一块山壁上开出两亩药田。
龙骦撇撇嘴,顺着灵兽室跑出去。
开辟洞府是个细活儿,光雕梁画栋便耗去一月有余,在这期间,万北游又过来一次,扔下个乾坤袋就走,他自成了慕容妱的徒弟,怎么看石苇怎么别扭。
“这小子啊,与罗浩群不是同一路人,我那个笨蛋二徒弟更没得比!”石苇跟个受虐狂似的自言自语,迫不及待的翻开乾坤袋。
两部五洋坎阵,四具桐皮傀儡,乾坤袋翻到底儿,连一块灵石的影子也没见到。
“这是什么意思?”
石苇仔细端详,见那几个桐皮傀儡都是炼虚修为,一个年少,一个年轻,一个中年模样,一个老态龙钟,长相皆与自己神似。
“启禀主上,慕容家主吩咐过了,五洋坎阵一部存于洞府,另一部送去龙州湖畔的皇眷城,我们四个是您的替身,负责在凡人间行走。”一个傀儡躬身答道。
“慕容家主说,主上是苦修历练,断不敢附赠灵丹宝器,忤逆之处,来日当亲自领罚。”另一个傀儡说道。
“滚滚滚滚滚,越远越好!”
石苇差点儿气得五官移位,慕容妱这丫头执拗得可以,倒与胡姼有的一拼,将来也是个不省心的货。
几个傀儡被骂得狗血淋头,于是带上一部五洋坎阵,灰溜溜的逃了。石苇则继续开工,在洞府的斜下方挖出个大洞,引来活水汇成一处深潭,将另一部五洋坎阵浸入其中。石苇仍不放心,于是又掏出曲欣欣送的那个圆盘来回的晃,好半天只见到些微弱的蓝光,这才作罢。这是一个用于远程感应灵气的阵盘,在那头假巨海的肚子里放着一个,附近的灵压越强,蓝光越盛,为防万一,石苇平常将他收在储物指环里,用几张隔绝灵气的符箓镇住。
将外物排布停当,石苇沉下心来,开始料理自己的药田。
由于王秋子的关系,百梦园早闹了灵荒,石苇也懒得打理,于是将炼制渡缘丹的那些种子种在洞府的药田里。
这些种子至今叫不出名字,但是极好养活,灌入白泉后,两三百年的年份便成熟开花,结出各色的果实。如此几个轮回,炼丹的材料已极大丰富。
对于丹道一途,石苇有着超乎常人的自信,将丹方熟悉几遍,按配比添置灵药,仅五六次便炼出了第一炉渡缘丹。这是一种淡紫色的椭圆丹丸,有些酷似野外生长的浆果,它没有七宝丹那般光芒四射,蕴藏的灵气也稀薄了大半,看起来对修为的提升十分有限。
“丹方该不会是假的吧?”
石苇嘟囔着走出洞府,大头朝下扎进海里,心念一动,和合通脉阵立时完成。
“大爷的,肯定是假的!”
两枚丹丸入口,竟有一半的灵气凭空消失,惹得石苇大怒,数重巨浪泛着白沫冲上半空。
“大惊小怪的,有病吧!”
一张驴脸贴在石苇面前,龙骦不知何时闯入阵中。
“这破玩意不顶用啊,保不齐还得出去一趟。”石苇有气无力地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咱俩一体共生,你吃两枚灵丹,其中一枚的灵气就自动转给了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龙骦呲着板儿牙笑道。
“原来是这样。。。”
石苇的心情稍好了一点,遂放弃了出海冒险的念头。
“好好炼丹,好好修炼,在我化形之前,提升修为的事就全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