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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那条洪渊天柱就在就在”
隋不嗔说到一半儿,舌头已经短了半寸,随即一头栽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你这个”
石苇心中一恼,腹中又隐隐作痛,只好仰面看着月亮,直至天明。
隋不嗔一夜好梦,第二天中午爬起来,说过什么竟全都忘了。接下来,他又与石苇对灌了两日的黄汤,却再未提起天柱与洪渊灵域的事。
第四日傍晚,隋不嗔再次来到石苇的小院儿,却带来了一套武服和一把佩剑。
“今夜就要出发吗?”
石苇拔出剑来扔在一边,又将百钝插进剑鞘,试了试,刚刚好。
“不是不是”隋不嗔摆摆手说道:“孟道长今日要为我们选一个队友,也就是去看守天柱的另外一人,特命我俩去参详参详!”
“这样的事情,夫子和孟道长决定就好,我们添什么乱?”石苇嘟嘟囔囔穿好武服,把百钝佩在腰间,跟着隋不嗔出门。
“看守天柱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差事,你也想挑个顺眼的不是?”隋不嗔咧开嘴笑道。
“有你这位尊神在,我看谁都顺眼!”石苇心中说道。
两人出了大门,转过一条小街,便走进另一个套院儿。此时夕阳刚落,孔爱和孟道人还没有来,只能看到一高一矮两名少年在花圃中闲逛。
“哎呀,宋爵老弟,你何时回到天权城的?”隋不嗔目力极好,一眼便发现有个熟人。
“小弟前日方回,未及修整便被师祖叫了去,今日方与隋大哥相见,倒是失礼了!”那宋爵满面堆笑,上前深施一礼。
“哼,这个滑头!”
石苇拼着肚子痛,暗骂了一句。
“你便是夫子中意的人选?那太好了,我们三人勠力同心,定能护得天柱周全!”隋不嗔哈哈大笑,连忙将石苇拽过来引荐。
“不瞒隋大哥,那明觉之法当真厉害,我竭尽所能,还是险些落选”宋爵的目光在石苇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向隋不嗔,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宋爵老弟年纪虽小,却已是御剑高阶修士,资质、修为那可没得说”隋不嗔炫耀一番,便不再理会石苇,拽着宋爵到一边去了。
“唉,小白脸儿是害人精啊!”石苇忍着腹痛,轻声的嘀咕。
“都说石苇之无耻冠绝诸天,今日算是领教了!”一个甜脆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带着些许似曾相识的芬芳。
石苇身形一滞,腹中顿时绞痛难忍,但他依然牵起嘴角,缓缓回过头来这是一个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女,翠衫罗髻,粉面含春,一颦一笑皆优雅精致,无处不极尽美好。石苇傻乎乎地上下打量着,只觉芬芳更加浓烈,直透四肢百骸,连腹痛都被冲淡了许多。
这一刻,仿佛逆转了轮回,惊艳了时光。
“你你看什么”
少女面色绯红,即便在昏暗之中也异常清楚。
“言楚,真的是你吗,我终于等到你了!”石苇觉得腹痛稍减,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事实上,石苇并未贪恋言楚的美色,家里莺莺燕燕,“鸟”语花香的,断不会这般眼皮子浅。但英雄本色,一时的痴念往往控制不住,腹痛也就难免。
“是啊,一别百余年,真像做了场梦,再次见到你,我已经轮回了六世!”言楚幽幽一叹,美眸中泛起点点泪花。
“一百一”
石苇瞠目结舌,一个劲儿地掐自己的脸。
………………………………
第九百八十章:言楚的决心
“第一世生在农家第二世生在猎户家第三世家里是做陶器的第四世最惨,财主小妾的女儿第五世好一点,父亲是个书生,姓吴,对我很好,是我唯一活满二十岁的一次,可惜他只比我早死了五日,连守孝的机会都没有这一世”言楚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的算。
“那其他几世呢,你都是怎么死的?”石苇连忙追问。
“要么饿死了,要么就是为了逃婚上吊这一世我连父母都没见过,所以还姓吴!”言楚笑嘻嘻地说道。
也不知怎的,石苇对言楚的感觉有些异样,即非对几个媳妇儿那样的柔肠百转,也非对小曼那般的宠溺呵护,亦非对王秋子的总之说不清楚,或许因为共历了生死,也或许只是感叹萍水相逢,石苇脑子里乱得要命债主!没错,不是还借了人家一本书吗?石苇敲破脑袋,最终只好将《白水内经》拿出来说事儿,这一招的确管用,他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堂堂水主,混得这么惨!”
石苇撇撇嘴,面色恢复了平静。
“我今年十六岁了,所以必须开启仙缘,你会帮我吗?”言楚伸手捏住石苇的脸,将他的嘴拉回来。
“帮帮帮帮哎呦他们一会儿要对你使用问心咒,到时候”石苇龇牙咧嘴地凑到言楚身边,准备面授机宜。
“今天这个小场面就算了,来日方长,欠我的慢慢儿还吧!”言楚白了石苇一眼,翘起下巴走开了。
夜风吹过,将隋不嗔与宋爵的谈笑声越吹越远,石苇目送言楚消失在两株桃树的中间,依旧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忽然,他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于是惊恐地回过头,瞟向身后那片漆黑的树丛………………………………………………………………………………………………………………………………片刻前。
黑黢黢的树丛里,两个矮小的身影正在窃窃私语。
“你看你看,脸都快贴在一块儿了,无耻!”左边那个低声骂道。
“都七个媳妇儿了,还怕再多一个?”另一个声音颇为不屑。
“这畜生一贯如此,刚见到我姐姐的时候也是这样!”左边那人骂道。
“那就难怪了,本性难移。”另一个声音似乎懒懒的。
“白跃,你究竟干嘛来了?”左边那人火往上涌,立即转移了目标。
“不是说找到他就行吗,谁让你多管闲事?”另一个声音依旧打不起精神。
“你不管是吧?那好,我现在就去揍他一顿,替姐姐出气!”左边那人豁然站起,准备冲出树丛。
“秋子秋子,慢着”白跃连忙拽住,捂住她的嘴劝道:“他现在只是个凡人,挨你一拳肯定重新投胎去,那样的话,我们还得继续找不是?”
“也对哈,便宜他了!”
王秋子觉得有理,只好恨恨作罢,但还是没有饶过身边的那棵小树,伸手掐成两段。
小树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倒地,白跃连忙接住,轻轻靠在两株大一点儿的树中间。饶是如此,树丛的晃动也惊动了石苇,他尽管很害怕,仍然小心回过身,一步步走过去“被发现了,快跑!”
白跃揪起王秋子,转眼不见。
“没人?”
石苇趴在树丛外瞧了半天,疑惑地挠脑袋。
“喂,石苇,发什么愣呢,快到这边来!”隋不嗔在不远处招手。
石苇回过头,见孔爱和孟道人正缓步走进厅堂,宋爵和言楚紧随其后,于是快步赶上。
……………………………………………………………………………………………………………不出所料,孟道人使用的还是问心咒,但石苇总觉得他持咒的节奏大有问题。
“这位宋大哥年纪轻轻便能学习仙法,真是不简单啊!”石苇一脸羡慕地自言自语。
“那当然,宋爵老弟可是白霜门的嫡传弟子,孟道长第三弟子的首徒!”隋不嗔分分钟上钩。
“怪不得,这就叫做名师出高徒吧,我能赶上人家一半就好喽!”石苇故意放开声音,顺着窗棂间的风传出去。
灯火摇曳,对坐施法的孟道人和宋爵皆微微牵起嘴角,略显出得意之色。果然,他们一个假装持咒,一个则配合着演双簧。
“爵儿应该没有问题,请夫子示下!”孟道人收了手势,向孔爱躬身一礼。
“圣人云: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宋爵可堪大任啊!”孔爱老眼一横,捻着胡子笑道。
“多谢夫子!”
宋爵躬身施礼,退到一旁。
石苇将头埋在隋不嗔身后,强忍着没笑出声来。“行己有耻”的意思就是,做人得要脸,孔爱人老成精,肯定看出这二人使诈,故而出言讥讽。然这老夫子怕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并没有再说什么。
“言楚,轮到你了!”
孟道人心满意足,却也不敢在孔爱面前坏了规矩,于是叫过言楚,对她施展问心咒。
这次持咒可是真的。石苇捂着肚子,在心里问候孟道人的祖宗八代,待要暗中帮忙,竟发现言楚的嘴唇正在有节奏地翕动,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