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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也是我师弟,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两百多年的苦还没受够?”李无常没好气儿地说道。
“感情你早知道这事!”石苇一把揪住老李的胡子,恶狠狠地问道。
“早知道就去破阵了,我也是在背神州游历的时候,无意间见到你的。”李无常舍弃了数十根胡子,奋力挣脱石苇的魔掌,踉跄坐在雪地上。
“怎么,我不能来潜龙州吗?”石苇想起老李刚才的话。
“我劝你,最好别打银安店的主意,向神州和背神州的事已经够过分了,小心被人盯上。”李无常说道。
“银安店的宗主早被孽凤给吃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炼虚修士。”石苇满不在乎。
“没有炼虚修士,银安店早被灭了,你当蛊神祠是傻子不成?”李无常撇撇嘴,继续灌酒。
“那个盛空祖师?”
石苇突然想起当年的海王大会,银安使赵承云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我也是听人说起。不过那个人神秘得很,连天儿也没见过。”李无常点了点头。
“陈岭的事也就算了,不过你看红莺这幅样子,我怎么能够放手?”石苇低下头,恨恨说道。
“在大周雪域,像白柳宗这样凄惨的中门多得是,王城周围就有十几个,我也是心中不忍,才偶尔接济一二。”李无常说道。
“请问您老是”
石苇看到李无常的打扮,开始好奇他的身份。
“本人呢,现在是大周国的安乐伯,坐拥良田千顷,猎场无数,安享人间太平。”说起自己的身份,李无常甚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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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官儿,人手不少吧,是不是还蓄养了私兵?俗话说兄终弟及,哪天你死了,是不是要我继承爵位?”石苇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小杂种,去你大爷的!”李无常暴怒,抡起葫芦猛砸石苇。
“哎呦我不是咒你死,只是想”石苇捂着脑袋分辨。
“你想给我的手下喝那种泉水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大周国的凡人与世无争,银安店都懒得找他们麻烦,你可别错打了主意!”李无常又用力砸了两下。
石苇的确打着这个主意。
在空桑之海时,石苇曾用浣灵之泉中人灵之眼的泉水,帮助白马岛的居民掘出异能。在伐北盟与凡人会战黎越时,石苇手下的士兵能活下来,也是那些泉水的功劳。当年是出于无奈,而眼前,大周国的凡人生活得很好,由于太穷,修仙者也懒得袭扰他们。因此,李无常不愿石苇将他们卷入战乱。
“事到如今,我也不阻止你对付银安店,但千万别牵扯凡人,尤其是向神州的凡人。要知道,神佑之地可不是空穴来风。”李无常收起葫芦,叹了口气。
“姼儿和文月呢?你到底把她们弄到哪儿去了?”石苇揉着脑袋,与他并排坐下。
“姼儿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个医治她的方法,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她现在与文月四处游历,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李无常说道。
“我这个师父没用啊!她当年就比我强,现在应该进阶炼虚了吧?”石苇叹道。
李无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把柳红莺的事处理一下吧。”石苇回头盯住李无常。
“这女子对你有情,你应该好好补偿她才是,补偿够了就收房,做你家的小小五!”李无常掰着手指头,终于排定了顺序。
“家里有四个,个个如花似玉的,已经够乱了。再说,男人是要肩负责任的,太多的情债我承受不起”石苇摇摇头,又继续说道:“我的确有点喜欢她,也觉得亏欠良多。当年在陈岭没能护她周全,现在真的想多补偿一点。可是我的事情还没做完,九天之上的那些王”
“闭嘴!”
李无常突然伸出手,紧紧堵住石苇的嘴。
石苇挣扎两下,旋即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去,却只见到雪地上一串小巧的脚印,歪歪扭扭通向山前的那个山洞。
“这下完了,鸡飞蛋打,老子可有的忙喽!”
李无常拍了拍石苇的肩膀,又举起了酒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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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重塑因缘的闹剧
柳红莺拼尽全力跑到山坡的正面,越过山洞,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偷地哭。
“喝一口吧,会暖和些。”
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悄悄递到她面前。
“李员外不,李前辈。”
柳红莺下意识地接过葫芦,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掉泪水。
“你知道我是修仙者?”李无常笑呵呵地问道。
“晚辈修为不济,神识却还在,您刚刚出现,我竟没有察觉。”柳红莺答道。
“石苇那小子是我师弟,怎么不连我一起恨上?”李无常问道。
“在秋雨城,他助我除去麝月,重振千毒岭,陈岭之下,他又设计将千毒岭赶出战场,也全是为我着想。那个时候,我是心存感激的”柳红莺理了理蓬乱的头,继续说道:“只是数百年来杳无音信,我又遭人算计,身受重伤,故而怨他不来找我,渐渐的,便生出了恨意。”
“小儿女之态,在我老头儿看来都太幼稚,放心吧,你早晚是我的弟媳妇儿。”李无常捻着胡子呵呵笑。
“我暂时不想见他。”柳红莺低垂着头,说话吞吞吐吐的。
“你是担心他的四个媳妇儿吧?那四个女人啊”
李无常一愣,突然想起石苇家里可不止四只母老虎,于是面露难色。
柳红莺心头一颤,将头垂得更低了。
“这些事说来话长了”
李无常咧开大嘴,滔滔不绝地讲起石苇的事,从当年在空桑之海初遇,直讲到天玄山大战,再到石苇被鹓鶵封印。这其中多有断章取义的部分,李天这个人被刻意拿掉了。
“他竟然被封印了两百余年,怪不得没有音讯”柳红莺想哭却哭不出来。
这些年来,她每到困顿无助的时候就会想到石苇,想他如何卑劣,如何绝情,继而用怨恨灌注思想,支撑着病态的坚强。而现在,一切怨怼都变成了无根之水,再也无从寻起,她反倒不知所错了。
“所谓福祸相依,遇到困境未必不是好事。这后来呀”李无常强忍住笑,继续揭石苇的短。
“李前辈,你骗人的吧,头上怎么会长出花儿来?”
柳红莺捂着脸偷笑,忍得很辛苦。不知不觉中,半瓶映月白已经下肚,积年的伤势缓解了许多,她似乎又找回了从前的活泼与开朗。
“你是没看到,头上顶着朵花儿,花间带着刺儿,若是再穿上一件绿色的袍子,就是活脱儿的一根黄瓜了。”李无常继续逗着柳红莺,自己也笑得先仰后合。
“狗娘养的,我与你拼了!”
一声怒吼从柳红莺身边的虚空中传出,紧接着蓝光一闪,石苇突然从雪地里冒出来,张牙舞爪冲向李无常。
“你长成那个样子,还怕人说不成?”李无常将酒葫芦向前一顺,石苇立即摔倒在地。
柳红莺刚刚还在怨怼石苇,现在却似早已忘了,好奇地伸出手,拨弄他的髻。
那朵花儿是石苇最大的痛,他顾不得拿开柳红莺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揪住李无常的衣领,一手扯紧他的胡子。
“老东西,信不信我杀了你灭口!”石苇恶狠狠地说道。
若是平常,李无常的酒葫芦早就抡过去了。此时他却一反常态,两只小眼睛上露出惊骇与恐惧,颤颤巍巍地去抢自己的胡子。
“糟了,中计了!”
石苇着才意识到李无常在故作软弱,而女儿往往都是同情弱者的。
“够啦,你这个恶人!”
柳红莺跑过去,三两下拽开石苇,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石苇轰然倒地。
“机会难得”
李无常突然冲过来,用腿压住石苇的胸口,将他腰间的乾坤袋全部摘下来。
“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干嘛让这个坏种送人情?再说,白柳宗现在的情况,也的确需要这些灵石。”李无常将乾坤袋串成一串,塞到柳红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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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谢李前辈了。”
柳红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经刚才一闹,恨意早消去大半,再看石苇也没有从前那么别扭了。
紧接着,李无常提出邀请,打算将白柳宗迁到他的领地,从此不再受制于银安店。柳红莺犹豫再三,终还是答应了。
到了夜里,白柳宗弟子开始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