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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城长老院的那些人,与潜龙州宗门沾亲带故的不少,若将计就计让他们搅在其中,挑动些是非出来,说不定潜龙州会更乱。”小雨说道。
石苇的媳妇儿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搞起阴谋诡计一个顶仨,但石苇的后院儿却异常安宁,族中也少有是非,当真是一件奇事。
白诺诺宠溺的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相比银安店我倒是对那个天梯更感兴趣。”小雨忽然转移了话题,对朱赫然吩咐道:“你多派人手,到龙椎沿岸打听,与天梯有关的事全部搜集回来。”
朱赫然躬身应诺。
“从那个传说看,所谓潜龙,会不会就是指黄龙橙罡呢?那个天梯与风渊谷有关也说不定。”白诺诺转头看向孽凤,见她的眼中也有一丝恍然。
“或者那个天梯根本通不到什么九天,而是进入风渊谷的捷径!”王秋子异想天开。
白诺诺摇摇头,一时也想不明白。
在场众人都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咦,这个小曼是谁?!”
韩素儿突然惊叫一声,俏脸憋得通红。
“啊听说是他认的干妹妹。”白诺诺的表情略带尴尬。
朱赫然连忙倒退几步,一溜烟儿地溜走了,公子后院儿的事情,他可不想知道的太多。
“干妹妹!你们信吗?保不齐是到哪儿沾花惹草,带回来的小妖精!”韩素儿急道。
“素儿,你还不了解他吗?若是真有什么私情,他一定藏着掖着,说话也吞吞吐吐的,筎儿当初不就是这样吗?”白诺诺笑道。
“没错,这次大大咧咧地招认了,正说明他心里没鬼,真认个丑女做妹妹也说不定啊!”小雨心里酸,表情也不自然,但还是在为石苇开脱。
“你们两个傻子!连干妹妹都认下了,就说明那个冤家早已破阵而出,到现在还不回来,心里怎能没鬼?”韩素儿一声哀叹,将手中的火符仍在了桌上。
白诺诺不由得一惊,那些火符她都细细读过,石苇每一封仍然在说破阵的事情。韩素儿手中那张火符是半年前抵达秋雨城的,这就说明石苇至少已在一年前逃出了“业土艮生咒”的封印。
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件事与那个小曼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里?
他竟然在撒谎!
白诺诺有些懵了。
韩素儿的这番话并未走心,待反应过来,自己也慌了。
“哼,石苇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看我不去打烂他!”王秋子感受到小雨悲伤的心情,愤怒地攥起了小拳头。
“也不尽然”孽凤摇摇头说道:“他破阵而出倒也不假,但一时回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见几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盯在自己身上,孽凤笑了笑,继续说道:“潜龙州之南,向神州和背神州孤悬海外,中间隔着波涛汹涌的洪浪洋。洪浪洋宽阔无比,即便宏镶大船,往返也要七十余年。公子倒不惧什么风浪,但据说那里是银安店的地盘,一时难以脱身也不无可能。即便未受到银安店的牵绊,洪浪洋如此之大,若轻易涉水,迷失了方向反而不美。”
“哎呀,糟了!除了银安店,就只有万古商盟在向神州开有分号,他们断不会将五洋坎阵布设在那里的!”韩素儿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
“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被阻在那里了。”事到如今,小雨也只能往这样想。
“不妨事,向神州和背神州,我们也派驻了人手,密令他们寻找便是了。”白诺诺淡淡地说道。
众人听了,皆面露喜色,刚要继续追问,却见九妹闪电般跑过来。
“姐姐!姐姐!柳姐姐的事情办完了,现在正满街转悠,寻找你们呢!”九妹气喘吁吁地说道。
“别让她等太久,否则就该露馅儿了!”
王秋子急忙站起来,奔向河岸旁的一个小门,小雨等诸女也收拾好桌上的符箓,紧随其后,片刻便走得干干净净。
“冤家,为何要骗我?”
白诺诺望着身边涛涛的流水,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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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千窟山
“阿嚏阿坏了!”
石苇突然惊觉,竟连下半个喷嚏都咽下去,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冷汗已经湿透衣衫。
石苇突然意识到,他最近出的火符中常常提到小曼,而“业土艮生咒”封印之地,怎么会混入其他的人呢?家里的几个媳妇儿都冰雪聪明,一看便知自己在撒谎,这下可要倒大霉了!
石苇慌忙拿出一张火符,贴在额头上“我现在被困在某地,四周都是银安店的势力,等着吧,我要让李天的狗腿血债血偿!”
说完这番话,石苇将手下翻,火符“刺啦”一声没入地底,不见了。
当当当钟声响起,黎明来临。
街上响起嘈杂的声音,起早摆摊的小贩和进城谋生的戏班子开始活动。又过一会儿,夜渔的船只也渐渐靠岸,码头上逐渐热闹起来。
这里是背神州东北的一座海滨城市,名曰荀州府,洪浪洋途经此地,凹进6地一个不小的海湾,因此没有惊涛骇浪,平静的海域蕴藏着丰富的物产。
海湾的一侧修建了几个巨大的船厂,专门生产一种名叫宏镶的巨大海船。所谓宏镶,是用一种宏檀硬木制造船体,然后在船体上镶嵌铁板。铁板的厚度足有两尺,若非配以浮力极强的宏檀硬木,恐怕船遭到一半就要沉入水底了。
也正因如此,宏镶大船才能经受得起洪浪洋的滔天巨浪,拥有远航的能力。背神州的人很少远洋出海,这些大船的公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穿越洪浪洋,前往潜龙州。
石苇走在街上,用眼瞟着远处的船厂,寻思着怎么偷一艘海船回去。听城里的人说,每一艘宏镶大船上都会刻画着相关的海图,得到船,就可以指明去潜龙州的路径。此外,小曼在海中漂泊了三十年,对水的厌烦与恐惧无以复加,也的确需要这样一艘船。
石苇正在琢磨如何下手,突然肩头多出了一只手,他做贼心虚连忙闪身,却牵动了伤处,胸口一阵剧痛。
“看来你那个映月白也不怎么管用,一整年都还没好!”小曼绕到他的身边,低声抱怨着。
石苇也觉得纳闷儿,按说映月白是百试百灵的疗伤圣药,但自被岳东来伤了之后,几道剑气在体内徘徊不散,如今逃离天风谷一年多了,还没彻底逼出去。
“岳东来也太没准头了,怎么唯独没打到脑袋!”石苇想想就有气,威力绝伦的一击,唯独没碰到头顶那朵花儿。
“别说这些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小曼问道。
“过几天我在街头摆个卦摊儿,赚钱养你。”石苇指了指脑袋上的髻,上面穿着一根铁簪子,穿上道袍便可重操旧业。
“这里是宏丹殿的地盘,来往的都是道士,有人被你骗才怪!”小曼白了石苇一眼,递上一个银色的令牌。
“千窟山!什么鬼地方?”石苇拿过令牌将正面的三个字念出来,又翻到反面,扇面刻着一个三足两耳,冒着青烟的丹炉。
所谓千窟山,是荀州府西面三千里的一座荒山,因山中有数千洞窟而得名。
千窟山上有一条低劣的灵脉,虽也属宏丹殿的领地,但向来不被重视。不知从何时起,一些低阶散修在此定居修炼,渐渐形成了规模,宏丹殿也听之任之,承认这些散修的外门弟子身份,每隔十年收些灵石当做管理费。
每当银安店抓丁的时候,宏丹殿便拿千窟山的修士充数。坊间传闻,前些年便有百余名千窟山的散修被银安使招了去,据说出海前往向神州公干,至今未归,下场可想而知。
“为了这两块令牌,我可是花了二十块灵石的,现在我们已经拥有自己的洞府了!”小曼又拿出一块令牌,笑嘻嘻地向石苇炫耀。
“这个洞府还真廉价!”石苇哀叹一声。
在他的印象中,洞府要依山傍水,仙雾缭绕,有厅堂、有静室、有灵兽室、有炼丹室,还要有一个不错的药园。而那个修仙者的贫民窟只要十块灵石一间,恐怕五谷轮回之所都要与人共用。
“我们眼下是逃亡嘛,条件差些也没办法。但千窟山也不是没有好处,那里面住的都是御气修士,绝对没人认得我。”小曼拽起石苇的手,准备通过撒娇逼他就范。
“千窟山好!就千窟山了!”
石苇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连忙甩开手,乖乖跑回去收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