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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培元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拽住那个青年,顺小路山,想是已找好了藏身之所。
“走吧!”
那执事提出一副镣铐,将石苇锁,领进那个角门。
“我真挺佩服你的!”那执事边走边对石苇说道。
“这位师叔,你不会认出我来了吧?”石苇现出一身冷汗,怯怯问道。
那执事突然停下来,抓起地的一把黑泥,在石苇脸用力一抹,然后又将他的发髻打开,将头发乱揪一通,石苇瞬间变成一个披头散发,一脸漆黑的怪物。
“你是石苇嘛,我自然认得”执事提着镣铐继续走,边走边嘱咐道:“不过,到达镇海仙域之前,你最好也是这个打扮,宋家的人鼻子灵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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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走到院内的一间大屋子前,一名执法弟子前施礼,将镣铐接过来。
“赵宣茅厕去完了,带回去吧。”那执事交代一声,就自顾自地走了。
这间屋子很大,里面黑洞洞的,只能通过透入门缝的月光,看见攒动的人头。石苇懒得放开神识探查,于是靠在墙边,凝神打坐,树立仙脉中的灵气。
这一坐就到了第二天中午,直到有人送饭,石苇才被摇醒。
“这位师弟,快吃了馒头吧!”一名青年推着石苇的肩膀,递一个热腾腾的馒头。
“多谢师兄。”石苇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点头致谢。
“唉,能吃一顿是一顿,听说镇海仙域的伙食还算不错,即便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啊!”那青年叹道。
“你这人真是的,修仙者讲究存灵灭欲,如此吃法,倒是像极了凡人!”一个面容清丽女弟子凑过来,白了他一眼。
“我们还算是修仙者吗?先要坐牢,再去送死,与那些世俗苦役有什么区别?”另一个虬须汉子也走过来,开始婆娘般的发牢骚。
不一会儿,石苇身边已经距离了七八个人,大家七嘴八舌,慨叹命运不公,造化弄人。
“听说真魔一族十分厉害,每次接战都死伤惨重,为甚了门中的高阶修士不全部出手,将他们一举歼灭?”
石苇感觉有些奇怪,他对镇海仙域的事情打听了不少,很多人都告诉他,真魔一族虽然凶悍,却从未有炼神境界的大魔出现在东海之滨,玄鉴门完全可以集中力量消灭敌方的高阶魔头,然后趁势掩杀,一举德胜。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名中年修士接口道:“听说两万多年前,玄鉴门也曾派出数位炼神修士,一举击溃真魔一族。但没过多久,天玄山中就发生了变故,满山草木、顽石皆化作魔怪,且个个修为不低,山中弟子死伤惨重,待将这些魔怪尽数歼灭,玄鉴门已元气大伤,而后真魔一族卷土重来,镇海仙域也险些失手。”
“什么?”石苇被吓了一跳,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前方似乎凶险异常,但石苇知道,他绝不能有半分退让。
………………………………
第三百八十三章:遇见个大魔头
自公共坊市向东,五百里外便是镇海仙域。
到了这里,远远可见山间的河谷旁建了许多城镇,其中有许多城镇中央都设有一个巨大的火炉,不断喷吐着火舌。
据负责押送的陈执事讲,这些城镇中居住的都是御力武者,专司打造兵刃、种植粮米、加固城墙,所有战备的后勤保障一应俱全。
“次大战刚结束不久,城墙损坏严重,这山中有许多采石场,可源源不断提供石料。”陈执事用手指向山中的几个沟谷,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石苇手搭凉棚,眺望奔涌而去的大河,自由呼吸着远方澎湃的水灵气,心情舒畅至极。进入镇海仙域,所有人都无法再回头了,陈执事索性为大家去掉镣铐,给予短暂的自由。
再行三百余里,大河突然一分为二,贴着两侧陡峭的山壁穿行,形成一个狭长的小汀。这个小汀怕是有百里长,每个二十里,便又一道高大的城墙横于两河之间。河水湍急,高崖危耸,加之百丈高的城墙,形成了数道难以逾越的险关。
“每道关后驻御剑修士四百人,御气修士两千百人,五道险关合起来,共有一万两千名修士。他们来自雷源州各地的宗门,每二十年轮换一批。”陈执事指着关前的营地说道。
“执事大人,这里距海滨尚有数千里,真魔一族还能打到这里吗?”一名弟子疑惑问道。
“万年间,这里曾被攻击十余次,其中的三次,真魔一族长驱直入,杀入天玄山中,战况之惨烈,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啊!”陈执事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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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驱直入?那驻守海边的同道”另一名弟子只说一半,就惊愕地闭了嘴。不用问,真魔一族能打到这里,就说明在海边守城的修士全军覆没了。
“真魔一族竟如此厉害!”石苇边走边自言自语。这座城墙不仅高,而且极厚,穿过城门竟然用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真不敢想象,这样的城防是如何被攻破的。
穿过小汀,两条大河改道分向南北,眼前是一片苍翠的山林。时至傍晚,有瘴气凝而不散,驰道两侧灵气杂乱,传出此起彼伏的怪叫声。据陈执事将,此地方圆数万里,都是玄鉴门驯养灵兽的所在,山中灵兽大多为中、低阶,但体型庞大,善于阵搏杀,一旦真魔一族大军压境,宗门就会组成一支灵兽大军作为前驱。
夜幕降临,驰道两侧亮起一排排湛蓝色的荧光,大小灵兽见荧光而退,并不影响修士的行动。
“诺诺经过这里的时候,夜里会不会怕?”石苇心如刀绞,埋头看着地面,直到陈执事喊大家露营,这才有气无力地去帮忙。
入夜了,天空中乌云密布,月光残缺暗淡,长风飘洒而过,驰道边荧光更显明亮。
四周静悄悄的,营火早灭去大半,所有的修士都已熟睡,只剩下石苇坐在路边的石头发呆。
“沙沙”
有脚步声自后方传来,走在荧光的暗处,悄悄接近。
“石苇哥哥,喝一口水吧。”一个娇媚的声音响在耳畔。
石苇如遭电击,霍地站起来,指着眼前的那名女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水是刚在河里打的,清凉得很以你灵根资质,还怕我下毒不成?”那女子娇笑一声,将水囊向前送了送。
“筎儿,你何苦跟来?”石苇面色苍白,颓然坐回石头。
“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你对我做下的那些恶事,莫非还要不认账吗?”刘玥筎轻轻向前两步,在石头挤了个位置坐下。
“是我石苇家门不幸,老婆们打成一锅粥,却无能为力。如今走的走,散的散,都是我咎由自取!”石苇长叹一声,准备伸手去搂刘玥筎的纤腰,想了想,又缩回去。
“是白诺诺先辟我为魂居,又与棠溪春雨合谋害我,我还以颜色,有什么不对?”刘玥筎幽怨地看着石苇,秀发缓缓贴在她的胸口。
“她容颜尽毁,又受轮回之苦,这样的报应已经够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石苇哭丧着脸说道:“现在,她已经不认得我了,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蚂蚁或者臭虫,你说说看,我该如何自持?我该怎么办?”说到这里,石苇的情绪激动起来,见不远处的营地仍无反应,于是低吼一声,伸手拍碎了石头的一角。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当年若非被她辟为魂居,我自己的魂力也不会觉醒,说不定就浑浑噩噩做一世凡人,每天只知道为你牵肠挂肚了。”刘玥筎牵起嘴角笑笑,想了想又道:“但我还是恨她,不只因为从前的那些恩怨,还因为你”
“因为我?”石苇仍旧是那种腐儒思想,觉得老婆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三五,二四六,争风吃醋没问题,但还不至于打个你死我活。
“你那么在意她,即便她成了这幅鬼样子,也依旧跟着她!可我呢,从小你就对我没有好脸,我丢了一百年,你连找都没找过你这个”刘玥筎越说越激动,抬起玉手作势打,却终没打在他身,石头边的一株小树遭了秧,被连根拔起,扔出老远。
石苇呆住了,他的确对刘月茹不够好,也找不到任何辩驳的理由,这种感觉如鲠在喉,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我只想你与诺诺、雨儿和素儿好好相处,从前都是我不懂事,今后你能不能能不能”石苇摆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却仍然圆成不来。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