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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般激射向远方,进而化作数十条纤细的彩色光带。一时间,天空各色光华闪耀,“乒乒乓乓”与光带交击碰撞,那些逃得慢的立即被光带击中,惨叫着坠落地面,点点红雾在空中绽放,被风吹向远方。
“狂妄!”一个浑厚的声音自远空而来,转眼便到近前,袅袅梵音唱过,一个黄光包裹着的人影凭空出现在白诺诺面前。
“你就是那易得和尚?”白诺诺缓缓发问,手上却迅疾无比,话音未落,又一道白光射出,已到那人面前。
“当!”的一声脆响,一口金黄色小钟挡在易得大师面前,滴溜溜一转,竟然将白光尽数收取。
震天的巨吼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无数巨大的身影在密林间忽隐忽现,滔天的威势迫近,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兽语者!”白诺诺面色一变,却未见多少惊慌,她环顾四周,又抬头看向天空,冷冷说道:“南菱那小子还真下了血本,竟然传授你们驭海之术。”
“前辈抬举了,若不竭尽所能,又怎能是前辈对手?”白诺诺目光及处,白光一闪,一个青年现出身形,正是南菱上仙。
“你已灭我主魂,还不知足,莫非真的要赶尽杀绝吗?”白诺诺的声音依然甜脆可人,内中却似饱含沧桑,隐隐透出一丝倦怠。
“前辈乃我修仙界大敌,若存活于世,万千修士皆不得安生,还是尽早上路吧。”南菱上仙神态恭谨,语气却渐渐冰冷。话音刚落,数十名身着皂袍的修士陡然出现在低空,每人手持一个菱形圆盘,气势汹汹地逼近。
南菱上仙一挥手,修士们立即围成两个圆圈,将白诺诺团团围住。数十人同时出手,整齐划一地打出法决,落在圆盘之上。下一刻,数十个白色光点齐齐亮起,渐渐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光幕,把白诺诺罩在中间。与此同时,巨大的兽吼声再次响起,数十丈外,树木纷纷倒折,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快速逼近。
南菱上仙微微一笑,右手翻转,一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剑出现在身前。左手掐动法决,小剑一个转身,斜指地面,人随剑影,向白诺诺激射而去。
尘埃落定。
原本的密林多出了一块数亩大的空地,二十多头巨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或被斩断头颅,或被剐成碎肉,十分凄惨。参与追捕的百余人仅剩下三四十人,他们几乎个个带伤,正散布在空地上搜集同伴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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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宏道友、易得道友,多亏两位鼎力相助,虽是惨胜,却终究还是除了这妖孽。”南菱上仙拿出一块白绢,擦拭着小剑上的血迹,面色欣喜。
“还要多谢上仙传授驭海之术,如此多的兽语者,已使我两派实力大进。”天宏道人连忙躬身抱拳,身边的易得大师也口念佛号,行了个佛礼。
“还剩一个分魂,我们便可大功告成。届时,两位也算在老祖驾前记下了一功,若修为有成得登仙界,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南菱上仙目光逡巡一圈,郑重说道。
“多谢上仙提携!”两人大喜,再次躬身行礼。
“接下来,要在玉州府境内仔细搜寻,尤其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南菱上仙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易得大师,又道:“此物名糁灵镜,我已用那妖孽精血祭炼过,分魂若在十里之内便会亮起,切记,不可错杀,也绝不可错放。”
见两人应诺,南菱上仙轻笑一声,便化作一团白雾,转眼消散了。
“天宏道兄,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易得大师直起身,出言相询。
“依贫道看,搜寻范围如此之大,必用雷霆手段”天宏道人轻捻胡须,沉吟道:“我等需尽遣门下弟子,再借助凡人之力方可,错放绝不允许,这错杀怕是也难免。”
“道兄所言甚是,不如我们将玉州境内915岁的女子尽数查验一番,以免遗漏,再将那妖孽出没之地搜寻一遍,方是完全之策。”易得大师点头赞同。
“敬鲂,持我令牌,调集所有人手,立刻行动。”天宏道人拿出一面黄色令牌,交给身边一名中年道士,然后伸手向易得大师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模糊不见了。
“众人听令!”待两位师长走了,敬鲂高举令牌,吩咐道:“严令玉州境内官府、帮会,凡915岁女童,限两月之内到府城接受查验,逾期不至者杀,形迹可疑者杀,凡妖孽出没之地,村镇尽皆屠灭!”
众修士领命,纷纷掐动法决,化作遁光而去。
一道命令,转眼间变了三个样儿,受苦的终究还是凡人百姓。
………………………………
第二十八章:王扒皮
石苇此刻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因为家中出了大事。
得到伴参草后,石苇又在附近转了几天,然后准时回到了集合地。规定的时间到了,赶山人们陆续回来,大家都收获颇丰,背篓里都装了满满当当的珍贵山货。唯一的遗憾是有两个人走得太远,遭到老虎的袭击,在集结地中,远远的就能听到震天的呼啸和声嘶力竭的呼救声。对赶山人来说,这是常有的事,不守规矩就意味着死亡,大家只是慨叹,却也无能为力。王老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大家顺原路下山,再乘船到江口的刘家镇。在这里,赶山人分道扬镳,有的直接回乡,有的乘船前往府城,有的就地出售山货,换取现银。
因为赶山人的缘故,刘家镇成了附近百里最大的山货集散地,是以官府、帮会都派驻了人手。石苇不敢停留,收购了不少参苗,又找到个偏僻的货场,打算将药田里的草药全部装船运走。而当他兴冲冲地来到百梦园,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精彩的几何图形。
眼前一片狼藉,无论是药田、麦田,都如被野猪洗劫了一般,毁得一塌糊涂。麦田里的麦子只剩下光秃秃的茎杆,麦穗都不见了,药田更惨,除了那株伴参草,所有的草药都被啃成了半截,没有一株能用。百梦泉边堆放着小山般的鱼骨头,这些鱼是石苇在龙潭试练后到江里捉的,养在诺湖里,准备随时打牙祭。
药田的一角传来轻微的嗫咬声,石苇气的浑身哆嗦,一步一步缓缓逼近,边走边运气。
“王扒皮!!!”一瞬间,石苇已经想好了怎么称呼这只乌龟,从前有个刘扒皮欺压他,如今却改姓“王”了。
“你是几百年没吃了,还是饿死鬼投胎?”
石苇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夺过啃了一半的草药。王扒皮也不示弱,一口咬空,立刻窜起两尺多高,扑上来抢夺草药,一人一龟又扭打在一处。
打了大半个时辰,双方都累的气喘吁吁,于是各自分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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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道那个值多少银子吗?”石苇喘着粗气,抬手指着药田中央被啃掉半截的首乌:“那是千年首乌,最少能换500两银子”见王扒皮还是一脸的无辜与懵懂,又补充了一句:“能摆上10桌上等酒席,足够你吃一个月了。”
王扒皮终于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两只大眼睛习惯性的抽动两下,泪水又流了下来。见石苇不搭理它,便将身体转过去,把头埋进龟壳,不再动了。
“算了算了”石苇心中说不出的郁闷,怎么就平白供了这样一个祖宗,说又说不得,打又打不赢,这么能吃还不会干活儿,看来自己还真是个仆人的命。
接下来,石苇耐心地给王扒皮讲规矩。麦子要用来磨面,做成馒头或饼才可以吃草药是用来换钱的,即便吃,也要一株一株的吃,不能每一株都只肯一口鱼要养大了再吃,不能一次都捞光石苇喋喋不休的讲,气也渐渐消了,反正有灵药之泉在,只要自己多加把劲儿,麦子和草药很快又能长出来。但想归想,做起来却要累死人。接下来,石苇不得不滞留在刘家镇,他租了个小客栈住下,白天疯狂地收购草药种子,晚上翻土犁地,在药田里辛勤劳作。王扒皮不愧是做老爷的命,不但不帮忙,反而在自己的小屋旁划出一大片空地,强迫石苇种满草药和麦子,它随后将这块地划作禁地,不许石苇踏入一步,自己却隔三差五到石苇的药田中闲逛,看到上了年份的草药,二话不说挖走吃掉。除此之外,王扒皮还坚决贯彻了石苇不准涸泽而渔的要求,新抓来的鱼放养之后,石苇也被禁止进入诺湖。
对于王扒皮的横行霸道,石苇只能一味忍让,如此也维系住了屈辱的和平。尽管如此,石苇还是尽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