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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空中的阴气越来越浓,提及却越来越小,这些阴气渐渐凝聚,进而化作三个乌黑的气团,向下方的房屋靠近。这些气团长不过两尺,下坠的过程中不断变换着形态,时而如鸟、时而如兽、时而如刀枪斧钺、时而如青松怪石,待落到地面,便化作三只漆黑的兽影,一溜烟儿地钻进门去。
“哪里跑!”石苇大吼一声,手中拂尘一甩,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大步追了去。
“石道长,厉鬼都在门外,你进入女眷居所是何道理?”沈员外连仙师都不叫,侧脸使了个眼色,一群下人立即挥舞棍棒,将石苇围了个解释。
沈员外本就瞧不起石苇,在他眼中,石苇这身扮相就是个江湖骗子,与聂、曲二人的道骨仙风相差太远,而且石苇只要金币不要灵石,修为也应该高不到哪儿去。眼见石苇不去抓鬼,却冲进房门,沈员外以为这小子趁乱起了什么歹念,于是准备将他轰出去。
“抓了门外那些鬼又怎样?这屋里的人还是活不了。”石苇心中有气,冷哼一声便要离开。
“竟敢诅咒于我!打!”沈员外怒极,狠狠一挥手,下人们立即如狼似虎的围去,棍子雨点儿般的招呼下来。
“住手!”一声断喝,房中快步跑出两个人来。
来的是一男一女,皆穿月白色长袍,胸口绣着一簇团花纹锦,华贵非常。那男子二十多岁模样,面色方正,眉间隐现一股英气,女子十**岁年纪,眉目清秀,身材高挑,目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见到二人,大家都住了手,一脸迷茫地看着沈员外。
“父亲!”
男子前拱手施礼,那女子却站在他身后静待,看不出表情。
“伊儿回来了!这位是”沈员外惊喜万分,正要快步前,却觉有些不妥,于是侧向那女子,疑惑地问道。
“这是师妹韩素儿,乃是家师的千金。”沈依答道。
“沈世伯安好!”那女子前福了一福,又站回沈依身后。
“韩小姐大驾光临,沈某不胜欢喜,本该好好款待的,只是眼下家中之事唉”沈员外哀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父亲”沈依又一抱拳,悄悄向沈员外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对石苇说道:“这位道友,或许事出有因,但你擅闯内宅也着实唐突了些,还请解释一二。”
“困住它们,不准动手!”
石苇向墙角瞟了一眼,见那三条兽魂已从门中溜出来,鬼鬼祟祟地向院外滑去,于是暗暗吩咐一声,五道黑气立即匆匆他的魂门穴中飞出,直追而去。
“的确唐突了”石苇回过神儿来,下打量自己被撕破的道袍,手、脚、头、脸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缓缓渗出血来,那些家丁动手毫不留情,纵然他是一个修仙者,几十棍子下去,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石苇的心情已经糟糕到极点,他再没兴趣听沈家的人废话,于是冷冷一笑,手一扬,将那袋金币掷向沈依。看着满满一袋金币平白飞走,石苇心中的不舍一闪而逝,随即冷笑道:“道友赎罪,就当石某从未来过。”他说罢两指一晃,便有黑气缭绕在手腕,整只手竟然都变得漆黑如墨,四周的家人大惊失色,立即闪到一边。
“啊,魂力!道友且”
沈依和韩素儿都大吃一惊,眼中同时射出一样的光彩,正准备前说些什么,却见石苇袍袖一抖,一柄宝蓝色的飞剑从袖筒中射出,那剑迎风便涨,瞬间变成三尺多长,通体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剑身一沉,托住石苇的身体直飞天际,片刻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与此同时,院外的鬼物已被清理干净,聂铮和曲长文一脸兴奋地跨进门来。沈员外犹自愠怒不已,下人们噤若寒蝉,提着棍棒无所适从。
“师兄,那人竟然是一位魂侍,恐怕”韩素儿绣眉微皱,疑惑地看向沈依。
“恐怕祖母她们的事情另有蹊跷?”沈依凝视着石苇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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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水下擒三兽(第三更)
石苇全力催动五音珞水剑,按照幽罗王留下的暗记一路向北,不久便出了晴川岛,到达百里外的一处海域。
月光如水,在海面倾泻下一片柔光,波涛低浅,没有一丝动静。石苇放开神识四处搜索,终于在脚下极深处有所发现,他再不迟疑,收起灵剑,一头扎入水中。
百丈之下黑气缭绕,形成了一道凝厚的障壁,三个乌黑的光团左冲右突,就是无法破障而出。
“你们守在一旁!”
石苇大喝一声,黑色障壁立即碎成五个部分,各自化作乌光退到数十丈外,分守住各个方向,那三个光团想趁机逃走,却有汹涌的海流自四面八方涌来,将它们重新困住。
见困敌成功,石苇面露喜色,右手一翻,便有一个通体赤红的小鼎出现在掌心。此物名叫悬魂鼎,是西灵州畜鬼宗炼制的法器,配发给门下弟子使用,品阶不高,却可用来囚禁鬼物,当年在戮魔之地死去的也有畜鬼宗弟子,幽罗王率众归附后,便将此物连同口诀当做贡品,一并给了石苇。
默默掐动法决,鼎微微泛起白光,在旋疾的海流冲刷之间,鼎身慢慢变成了淡紫色,石苇满意地笑了笑,身体渐渐没入纷乱的海流中。三个光团见有人出现,立即停在远处,在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中,它们的样貌、颜色发生了改变,黑气褪尽,渐渐变成三个兽影,聚拢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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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最大的是一匹神骏的白马,这马肩高恐怕有一丈开外,通体没有一丝杂色,翻蹄昂首间,高高的鬣鬃和长尾随水飘荡,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白马旁边立着一只玄青色的巨狼,虽不及白马高大,体型却非一般狼兽可比,它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口中獠牙毕现,不时发出阵阵低吼。
这两种妖兽石苇都曾在古籍中见过,那匹白马周身散发着精纯的火灵气,是一种罕见的火属性妖兽,名叫白义,而那只巨狼则是一种金属性妖兽,有名的铜皮铁骨,唤作銶头梗。
“不是有三条兽魂吗?”石苇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放开神识仔细寻找,这才发现距离自己数尺远处,一条五六寸长的蓝色小蛇正被海流冲得东倒西歪。这条小蛇就是刚才的第三团乌光,不知怎么的,它已经脱离了白义和銶头梗,栖近石苇身边,看那架势是准备展开攻击了。
石苇并不认得这是什么妖兽,但在一般情况下,蛇类妖兽的危险远超同阶,这小蛇既然有御剑高阶修为,实力应该不弱,好在它身散发着淡淡的水灵气,这才被石苇发现。石苇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挪,伸手一捞,周围的海流立即形成合力,将小蛇卷向石苇。那小蛇仍似迷迷糊糊,并没有运力抵抗,就这样任由海流将它冲过去,被石苇塞进悬魂鼎中,紫芒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石苇松了一口气,随即手中凝出两个冰锥,刺向那只銶头梗。此兽虽是灵体,但魂壳依旧坚硬无比,不输于生前,它晃了晃脑袋迎来,准备硬抗,而白义却四蹄打着转儿,缓缓向后退去。
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发生,冰锥刺到銶头梗的鼻尖儿时突然滑向两侧,进而散落成无数冰屑,附着在銶头梗身,它昂首咆哮,伸出巨口戳弄着身的长毛,欲将冰屑刮掉。然而,越来越多的冰锥射出,銶头梗身的冰层也越来越厚,金灵气与其他灵气不同,遇热随热,遇冷则随冷,不一会儿,銶头梗的吼声已经低不可闻,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冰锥仍在不断的砸出,石苇却已来到銶头梗身前,手中紫芒一闪,那个巨大的冰坨立即变小,最终被吸入鼎中。这里是大海身处,石苇没有丝毫估计,不过是面对同阶存在,修为低些又如何,无尽的海水都是他的武器。
“你还想逃吗?”石苇又逼近数丈,冷冷看着白义。
白义面露惊恐之色,蹄子不停踩踏着那并不存在的地面,长尾在身后扫来扫去,显得焦躁而无助。石苇再一次举起悬魂鼎,白义只好乖乖地靠过来,被他吸入鼎中。
收取兽魂的过程异常顺利,简单程度远超想象,大功告成,石苇反倒感觉失落了。他想起当年初遇王秋子时的情景,被打得头昏脑涨,遍体鳞伤,心下倒是十分充实,而现在呢,除了那头銶头梗,其他的兽魂都太没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