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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用你养，结完冥婚我就出去打暑假工去。”我连忙说道。
“唔，知道就好。”
这尼玛绝逼不是亲生的。
不过老爹是为我好我是知道的，我们两兄弟都是这样的，18岁就不管了，这是我父亲的名言，连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当然我哥哥接济了我一点，要不然还不够。我成绩没哥哥好，他考的是北京的一个重点大学，还有丰厚的奖学金，所以他的学费根本不愁。但是我那个名不经传的小破二本，奖学金什么的我就没混上，不得不自己打工挣学费。
第二天我老爹就将那个石头牌给做出来了，准确来说，是一片骨瓷。
就是将骨粉和黏土一起，烧制而成，摸上去有些冰凉，表面看上去就如同一块白玉牌一样，老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告诉我他添加了特别的东西，这玩意儿的坚。硬程度就相当于一块玉。
我心想玉也不坚。硬啊，一摔就碎了，能添加什么特别的东西，真会吹牛。
老爹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穿过那片骨瓷上预留的眼儿，然后戴在我的脖子上。过两天我哥就要回来了，老爹说娶妻是个大事，为了显得郑重，所以等我哥哥我回来再举办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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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夫妻对拜
我哥哥回来的前两天我老爹上镇上买了两斤猪肉，两尺红布，还有一个纸人。
父亲脸上不悲不喜，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这做的事情就太不对劲了，我能够感觉到，我父亲对这个冥婚很不满意，但是没办法，我作了个大死，得我自己承担。他尽量的将婚礼置办的像那么回事，连窗户上都贴了大喜字，他说既然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个婚礼，尽量给我体面，尽管家里面经济紧张，即便这些东西有可能只用一次。
二尺红布被我爹做了一身嫁衣，说白了就是一条大红色的裙子，还有盖头，连床单都给我换成了大红色，只是我爹的审美不太好，那大红色的床单上还有一朵朵的开的绚丽且俗气到底的牡丹花。
我的那间房整的跟个婚房似的，连天花板上都有红色的绸布。
当我哥哥从北京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给吓到了：“轩子这是要结婚了么？对象呢？和谁？”
“你晚上就知道了。”我老爹说着，但是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悦。
爷爷说冥婚只能晚上结，这几日他跟父亲一样，变得沉默寡言，就是对不少前来看事儿的村民都没给个好脸色，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说他们对这个冥婚很不满意，却无可奈何。
子夜的时候，冥婚如期举行。
哥哥像是被父亲知会了什么，全程站在堂屋的边上，一言不发，脸上隐隐的有些怒气，他到底不是爸爸和爷爷，能将情绪藏得那么深。
我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色西装，笔挺的站在堂口，而堂前站着我老爹和一脸严肃的爷爷，哥哥则站在一旁，而我的身边，则有一个纸人，这个纸人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袍，头上还盖着盖头，静静地站在一旁。
我站在那纸人的身边，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若有若无的清香环绕在我的周围，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恐惧的感觉，因为这是她的气息。
我爷爷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泛黄的符纸，那张纸上用黑色的毛笔写着两行字，因为那纸薄，我在纸的背面看的一清二楚，那似乎是我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而且上面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顾静涵。
爷爷将那张纸在背后的堂口上的香炉内用香引燃，他引燃那张纸的时候，我感到后背的冰凉更加明显，冷的我直打哆嗦，真的有一股凉风拂过我的后脖颈，我登时感觉到什么东西进了纸人的身体，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在有了这个感觉的时候，我浑身发抖，却挪不动脚步。
“咳咳，”似乎看到了我的异样，爷爷的脸上异常严肃，咳嗽了一声说道：“婚礼开始，轩子你跟我念。”
我连连点头，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林轩，今日和顾静涵结为夫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结同心，永不分离，若有违背，便如此枝。”
爷爷说完，递给我一根细细的树枝，也不知道从那棵树上薅下来的。然后做了个折断的手势。
“我林轩，今日和顾静涵结为夫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结同心，永不分离，若有违背，便如此枝。”我磕磕绊绊的将这句话重复一边，然后掰断了自己手上的树枝。
半晌，都没有回应。
我爷爷咳嗽一声，准备下一个环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空旷的堂屋中，那毫无生气的纸人身上，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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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洞房花烛
“我顾静涵，今日和林轩结为夫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结同心，永不分离，若有违背，便如此枝。”这声音一落，原本在我爷爷手上，还没递出去的树枝，毫无声息的断了。
“啪”的一声脆响。我们爷孙四人都吓了一跳。
甚至我哥还后退两步，直接撞到了边上的凳子，他靠在墙上，一脸惊恐，我想着若不是他现在是靠着墙的，说不定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爷爷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个阴阳先生应有的素质，他咳嗽了一声，说道：“一拜天地。”
我动不了。
但是我看着身边的纸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红盖头渐渐地倾斜，果然弯腰了！
我去，老爹买的这个纸人果然高级。
而我则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压住我一样，战战兢兢的冲着前面弯了弯腰。
简单的一个动作，我却浑身都已经湿透。
衣服黏在身上，很不好受。
“二拜高堂。”
这次还是得朝前鞠躬，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感觉好了许多，大概是已经适应，那纸人也再度弯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夫妻对拜。”
啥，还有对拜？爷爷，我是捡来的吧？
我木讷的转过身子，全身冰冷的已经麻木，甚至我感觉我转过身子的动作，都是什么东西操纵的一样。
这一次纸人也转了过来，冲着我缓慢的叩拜了下去。当然，我也是同样的动作。
“咳，进入洞房。”爷爷坑孙子的说了一句。
我刚要迈步，就听得爷爷说了一句：“你抱她进去。”
我愣了愣，看了看那纸人上面的红盖头，咬了咬牙，突然上前将那纸人扛在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仪式开始的时候我就浑身冰冷，甚至冷到我身体麻木，但是在我靠近这纸人，并且将纸人扛起来的时候，我全身那种冰冷的感觉又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些许的温暖。
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却发生了。
周围都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味道，还有一种别样的温暖逸散在周围，也就是靠着这样的温暖，我才不至于全身冻僵，我扛着那纸人直接走进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缓缓地将那纸人放到了我的小火炕上，这火炕建成之后，我就没怎么用过，为了节约柴火，我都是跟着老爹爷爷睡那间屋子的大火炕的。火炕上面铺着老爹颇为钟爱的大红色床单，很为怪异。
房门已经让外面那坑孙子的爷爷给关上了，我将那纸人都放到了我的火炕上的时候，才突然觉得手足无措，局促不安的看着那个纸人。
我这大晚上，该不会就跟这纸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晚上吧？
索性现在不是冬天，我就是一晚上不上炕，也不至于冻死。
但是房间里面的气温真的很低。
我思来想去，鬼使神差的朝着那个纸人伸出了手，将一直覆盖在它头上的红色盖头一把抓了下来，掀开盖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直到感觉到周围已经没那么冰冷了，才睁开眼睛。
那纸人做的很粗糙。之前我看着这纸人竟然能够弯腰，就以为是什么高级的，结果只是个粗糙的纸人，甚至我觉得，老爹似乎没仔细看，因为这似乎是个男纸人。
纸人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白色的面皮上两个红彤彤的腮红，圆圆的，有些滑稽，冷不丁看见这么一副面孔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时间久了，我这粗神经竟然接受了，甚至还觉得这纸人有几分可爱。
我咳嗽一声，冲着纸人那毫无声息的脸，说道：“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