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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老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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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大婶有三个儿女,各个都有出息,家里不缺钱,但老两口闲不住,仍然坚持种地,可对于这老眼昏花的年龄,为杂交西红柿授粉,他们还是力不从心,无奈只好雇人帮着打理,自己干点力所能及的活。毕竟对他们来说种地只是为了消遣时光,赚钱是次要的。我俩才发现,这次的决定有多正确,就像上帝专门派人来拯救我们一样,看在我们是学生的份上,对我俩没有那么苛刻,看我们忙不过来,还会戴上老花镜来授粉,老两口善良的品德,开朗的性格,相处久了,就跟亲人一样,突然觉得大婶越看越好看,这应该就是老师常说的“心灵美才是真正的美”,没有人督促,我们俩很自觉的拿出全部的精力,来报答老两口的知遇之恩。

    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很快乐,温和的阳光照的我越发白皙,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没想到张掖和酒泉隔这么近,养出来的人都不一样,连说的方言也有很大不同,抬头仰望天空,看见湛蓝的天空上飘出几道笔直的白烟,我很好奇的问:“那是什么?”,听老两口说:“那是从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发出来”,我正在静静地观摩那几条平行线,突然看到远方有一座土黄色的山,在向我们缓缓驶来,我惊讶极了,大声的喊道:“快看,那又是什么?”老两口说:“是沙尘暴来了,赶紧回家”,我被这壮观的景象深深吸引,挪不动脚步,想着离我还远呢,让我再看一会儿,可才过了几分钟,这风沙墙已经漫过头顶,遮住了阳光,瞬间将白天变成黑夜,感觉就像神话故事里的魔鬼,吞没了村庄,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沙尘暴爆发前的形态,这气势吓的我撒腿就跑,走在路上,想象着我这瘦弱的身体被刮跑的样子,真是心惊肉跳。匆忙跑回家,紧张的心情依旧没有减退,随后一阵狂风暴雨,波澜壮阔,洗刷了天空,转眼间云开雾散,雨过天晴。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像第一天,总感慨时间匆忙,来不及答谢老两口对我们的照顾,同村的那个女孩已经干完活准备回家了,得知我们俩在这里,过来询问要不要跟她一起走,发小忍受不住这份艰苦,执意要走,我蠢蠢欲动,可地里的活还没干完,老两口待我们如亲人,我心想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们不管,过不去心里这道坎,我决定再多留几天。虽然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但我觉得做人就应该这样。看着女孩和发小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也跟了去,离家这么久,哪有不想家的,我只能忍住思念,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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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摇钱树

    中考成绩马上就出来了,我坚持了几日,实在焦急万分,在征求了老两口的同意后,我怀着一份愧疚感,毅然踏上了回家的班车,这天是大叔送的我,而我的行囊里又多了一个大包,这里面装的是一些旧衣服,这是前几日大婶的女儿们送给我的,在我眼里,这些衣服就跟新的一样,从酒泉回到家的整段路程中,我都牢牢的抱着它。

    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赚到的300多块钱,如数的交给母亲,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的微笑,我的内心很是知足。冲完澡,立刻钻进被窝,身体休息了,可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对于明天即将揭晓的中考成绩,我思绪万千,为此我做了一整夜的怪梦,时而惊喜,时而惊吓,我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第二天,我依然骑着那破败不堪的自行车,风驰电掣的来到学校,校园里到处飘散着考分的声音,同学们互相盘问着,你考了多少分,我考了多少分,我战战兢兢的走到老师办公室,当听到自己考了598分的时候,我禁锢的心瞬间释然,此刻的心情无法形容,内心无数个声音一起迸发,我考上高中了,我为自己的梦想打开了第一扇门,我做到了。

    每个班只有十几个过了分数线,此刻的校园里,哀怨声、喜悦声、祝贺声、离别声,交织在一起,打成一个结,牢牢的捆绑在我们心里,带着这份师生情,带着这份成就感,我们分道扬镳,各回己家,刚走在村子里,就听到乡亲们盘问我:“考上么”,我很自豪的说:“考上了,差两分600分”,路过的大伯都为我点赞,还互相打趣着:“别看娘老子不咋滴,生下的娃娃有出息”,我把这话当作对父母的不敬,并没有在意它,回到家,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本以为她会像我一样高兴,可她却表现出爱搭不理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现实的残酷,我是个女儿身,高中是考上了,可能不能上,还是个未知数。再想想之前考上高中却被迫打工的女孩,我突然对自己的命运产生质疑,这些天地里的番茄熟了,我依然毫无反抗的来到地里干活,看着一大片的番茄地,再看看脚下的路,我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父亲虽然没有意见,但他说了不算,只能听从母亲的决定。母亲不知该怎么选择,询问了村子里的很多人,有人说该供,这么多年村子里都没出过大学生,有人说不该供,女孩长大就成别人家的了,褒贬不一,一时间仿佛把我的命运置身于摇篮中,只有天知道到底偏向哪一边,我期待着,也绝望着,听母亲说,要把我送到堂哥那里端盘子,可堂哥说:“要是男孩子他愿意管,女孩子不好管,他不愿意揽这个事情”,母亲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姨奶奶家的儿子也打电话过来,说:“让燕娟来我这里吧,我给找个工作,以后就在这里安家”,因为二堂姐的婚姻就是他们给安排的,当母亲问我:“你去不”,我的非常坚决的说:“我不去,我想上学”,这几天邻居大佬常来我家串门,他告诉母亲:“别人都考不上,你是考上不让上,供帮个大学生出来,能挣大钱,说不定还供个摇钱树呢”,母亲一听,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希望,对我的态度出现了180度的大转弯,说:“你想上,我就供你,但你必须给我争气”,我懂母亲的意思,连忙点头答应,因为这些年她已经付出很多,但总是追不上别人的脚步,村子里的大货车越来越多,靠她种地的速度和父亲木讷的生意头脑,是很难活在人前头的,此刻她把这份希望转嫁到我的身上。虽然听起来带点功利性,但我不在乎,不管怎样我的目的达到了,只要迈出这一步,我就能考上大学,离开家乡,远离母亲的管束,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无比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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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

    母亲做的决定,一向是很难被人改变的,这些天不知被多少妇女吹耳旁风,责怪母亲太傻,供我等于白供,但母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任凭她们挑拨,也不动摇。看见母亲因为我遭受别人的冷嘲热讽,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的鼓着劲,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女孩的人刮目相看,为了答谢的母亲这次的深明大义,这些天我毫无怨言的为父母分忧,母亲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勤勤恳恳的在番茄地里劳作了半个多月,直到等来高中新生报到的这天。

    母亲爱面子,专门为我买了一辆永久牌的女士自行车,换掉了陪伴我多年的那辆破败不堪的自行车,对我来说,早已习惯了没闸的自行车,突然换辆新的,我依然不知留着车闸有何用,虽然还对旧自行车有很多不舍,但总归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欣然接受,唯一担心的是怕把它给弄丢了。我骑着这辆新自行车,先来到高中校园打探分班情况和学费。高中位于烈士林园正对面,坐西朝东,走到这里,发现马路两边摆满了课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高中学生的课桌要统一色系,要求新旧程度为8成新,每张课桌都必须按照黑面红体的规格重新刷漆。顺着“高台县第一中学”几个大字往里望去,校园里人头攒动,我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锁好车子,随着人群踏进校园,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一片片的绿树草坪,铺开在主道两边,走在路中央,就像是在走t台,一时间所有的青草绿树都成为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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