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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三国势力势均力敌的,虽然三国的历史都短的可怜,但并不妨碍齐国与陈国之间也常有战事发生,南朝之地到底是一块肥土,其他诸国说不垂涎那是不可能的。且说这些恩怨早在陈霸先定都建康建国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如今陈文帝继位,虽然表面和谈,但三国的野心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的。因而目前边关之地查得非常严格,什么粮食行李包袱马匹什么的进城需要先行检查一遍,就是为了防止类似细作间谍等流转入境。
其实我觉得就算真有间谍,比如我,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查得出来。
建康外城以巨石铸成的围墙和那时候一样,此刻在阳光下略显斑驳,粗糙的墙面偶有剥落的灰块,当地人多喜欢称此为石头城。
我已经不记得我上次来建康城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不过当时貌似并不是走的这条路。
那小哥看着我,大有拦着不让进的意思,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他说的应该是陈朝的户籍。在去了齐国之后斛律将军倒是给我办过户籍来着,倒也算是成功入了齐国的户籍。但是此次我是奉命入陈,说是来请佛牙,实则是来做买卖的。像这种趋于地下的交易,自然不能公之于众了。
于是我默默藏好了河间王妃临行前给我的那一大堆东西。
“是这样的小哥。”
我用南方话说道。
“我叫卫兰,本是梁朝彭城人,当年湓城战乱流离失所的逃到了北边勉强才捡回一条命。现在听闻陈朝初定,高祖有为,才不远千里跑回来想看看祖宗留下的这块地。当年战乱,举家老小都没了,家里也就够糊口的那几亩三分地都被流寇放火给烧了,好几年的收成啊,几百口人呐。乱世中你还图什么呢,要不是吾命大逃到北边,也不知道该如何活命呢,你若说当年梁朝的户口,于今早没了。我想着只要我还活着就要回家,老祖宗留下的地儿不能说丢就丢啊,多远多苦我都要回来。”
我看着建康城斑驳城墙上细微的青苔的痕迹,突然间便鼻子一酸。
“这不听说陈国建立,南边老家这里大概也早已安定了。虽然人都找不到了,但我可以重新耕地啊,只要我还活着,总能折腾出一个活人的地方。兄弟你也不知道,那北边可不是人呆的地方,那些索虏杀人放火样样都干的,还是南方好啊还是南方好。光是看看都觉得情切。”
那兄弟看着我说的都快哭了,又看着我黑头发黑眼睛的典型的汉人模样,便暗自揣测我应该不会唬他。
“我在梁朝有户口的,连房契地契田契都有的,我们家全家都是良民,从没犯过什么事啊,大哥你不能不让人回家啊大哥。”
尉相愿之前教的唬人的绝技,绝对是先装可怜。我觉得前期描述叙事已经很到位了,况且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小哥听了虽然信了个七八分的,却还是犹豫着要不要让我进去。
于是我拧巴着脸,暗自吸了吸鼻子。
况且,当年南梁侯景之乱到如今也没少见着流民,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陈国建立以来也就没少见着难民来投靠,都是先前逃出去现在跑回来的,你说这人生在世的不就是想图着过舒坦日子,眼下安定了也不让人回家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这乱世难民比比皆是,没有户口太正常啦。
查物件的兄弟查完逐月身上拖着的东西,不过是些吃的和衣服金块,行程物件都给我揣兜里了,鬼才会有问题。那兄弟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颇有安慰之意道。
“兄弟你也就别难过啦,会有办法的。虽然上头规定了没有户口不让进城,但咋们也不能不讲人情是吧。待会我让人带你去查一下当年梁朝的记录,若你果真是当年湓城户籍便去补办一个户籍便可。陈朝现在也缺人打仗缺人种地,这不新官上任百废待兴呢吧。对于流民排查得也紧,你若是运气好指不定能补办个户口。况且军队里也缺人,国防不安呐。我看兄弟你这身板,不如去军营里讨口饭吃,将来得了军功,指不定还能封侯呢。”
我听着他那意思像是给我未来的路都给铺好了,然而我还没想得那么深远,于是冲他摆摆手道,“充军就不必了,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了,再也不想回战场咯。现在啊只想把随身家当变卖了,去老家置办个房子,弄几田地种种,再也不想流离失所咯。”
那小哥想想也是,转身拍了拍我的马,道。
“如此说来倒是可惜了啊兄弟,你不知道子高将军也在招人,不知道有多少将士仰慕子高将军英名,特地跑来建康城投奔的。唉要不是当初我考试不合格,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啊兄弟。”
那小哥兀自笑了笑,便招呼手下将我领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子高将军是谁,说来南陈的名将我知道的也不多,他南陈的战事和我就更没有关系了。
那小哥的手下是个矮个子,不怎么说话,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我跟着他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阳光斜落在石墙的莲花纹瓦当上,有扇朱红色的门突然开了一下,那小官吏朝里边说了几句,便招呼我进去。
我兀自系了马,抬头见是一间不算大的房子,内阁堆满了各种书籍、竹简,帛书。里面管事的见我进来挡着了本就不算太亮的光线,眯起眼睛瞧了我一眼道。
“来查户口的?湓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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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丢一发
真韩子高。。。
还有他南朝的军队从来都是私募
说得好像你北朝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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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东渡其二
梵音东渡其二
我默默找了个马札坐下,想来刚才那小官吏该说的也都说了,管事的一副不太愿意搭理人的架势,便不再说话乖乖地等着问话。
那管事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留着稀疏的胡子,虽然不多却保养得挺好的。我暗自揣测着此人平时估计没啥别的爱好光是用来保养胡子了。
我看着他转身从一堆书的书架上找了半天取出一卷帛书,放在几案上提着油灯慢慢看着,显然眼睛不太好。
看了半响后才问道。“姓什么?”
我一个愣神,想到他大概是在问我姓什么,便答曰,“姓卫。”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继续查阅帛书,一边查阅一边说道,“湓水,找着了。湓城确实有人家姓卫的。”
“河东卫氏,据说祖上是从山东平阳那边迁过来的。”
“平阳,在北朝咧,离这里可远喽。”管事的嘀咕了两声,问道,“叫什么?”
“卫兰。”
听闻此话那管事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脸的意味深重。
“确实有个叫卫兰的,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个姑娘。。。”
好想掀几案怒喝一声你才是姑娘,但是我忍住了,问道。
“那可以补办户口么?”
那管事的没理我,只是兀自说道,“河东卫氏,湓城,我记得之前也有人来找我问这家子人的下落,当时查得时候以为全家都死于战乱了,毕竟那个时候打完仗统计人口的时候一个都没找到。这种情况一般默认死亡,谁有功夫一个个找。我就告诉那人,姓卫的大概都死了,找不找活口了,那人也就回去了。没想到卫姓还真有活着的,难能可贵啊,我估摸着也不止你一个,湓城姓卫的也不止你一家,只是在哪里找不着咯。说起来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咯,也不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
“打听我家的人?我家不过是个种地的农民户口,又什么好打听的?”听闻此话,我有些匪夷所思,暗自思索了一遍自己小时候也没和什么人结怨过。彭城那么多人,打听我家作甚?
那管事的摇了摇头,示意我别问那么多他还有别的活儿要干,勿打扰他工作。
随手让旁边埋头抄书的官吏写了张条子给我,让我填完个人信息,按了手印敲了章,领了本规规矩矩的小本子,这户口就算办完了。二话不说出门便可入城了。
他陈的手续为何如此方便?果然还是要刷脸。
入了城以后我有些懵,不知是先去皇宫门口溜达一圈,还是直接奔着南兰陵去。
一想到直接去皇宫门口肯定见不着佛牙,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不法刺客给抓起来,想想这陈朝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