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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躲着我,无数次我开着车偷偷跟在她身后,她发现我了都装着视而不见。我
在她的心里和眼里,好像已经彻彻底底消失无踪了。
她是幸福的,秦漠飞对她极好,用尽了他的所有去呵护她,保护她,所以她可能早
就忘记了秦驰恩这么个人。
我试图不去计较这些,想祝福她,成全她,可是我做不到。曾经从容的心态已经发
生了质的转变,我再不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毒枭了,我像个小男人,
斤斤计较的小男人。
我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何那样憎恶我,仿佛我他妈是这世上的千古罪人似得。纵然
我确实恶贯满盈,可我想回头为何他们不允许?一个个距我于千里之外,把我视为
蛇蝎猛兽。
索菲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总不经意的刺激我,“n,我就说过,这个世界的人不
会容你的。我们和他们道不同,又怎么能平安无事呢?”
她总在说服我回黑三角,抛开这里的一切回到黑三角,就认认真真做一个大毒枭,
做该做的事情。她说得多了,我自己差点都要迷惘了。
很多时候我在想,我到底图什么?
我在一个从不待见我的氛围中挣扎,徘徊,我到底图什么?他们对我卑躬屈膝,不
会对我俯首称臣,有的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算计我,压榨我,所以我图什么?
就连我最爱的女人都对我视若无睹,曾经我们也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日子,她难道
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
我好像也钻进了死胡同,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怨气。即使在公司,我也好像压
不住火气,身边的人犯一丁点儿的错就会被我逮住不放。
程婉卿,苏亚,都没能逃过我吹毛求疵的挑刺。苏亚是最倒霉的,她因为一个项目
上的失误错失了竞标,落到了秦漠飞的手里,我因为这事足足骂了她一上午。
她倒是很有耐心地听完了我的叨叨,最后意味深长地问我,“老板,我看你情绪不
太好,要不要陪你去练歌房里嚎一嗓子泄泄愤?你老这样让我们以为是更年期提前
了。”
于是,下班过后,我们俩真来到了就近的“清风吟”里歌,这地方曾经是甄家的产
业,但后来出了事就转让了,是欢颜几个小姐妹接手了,做得倒也有声有色。
“清风吟”跟以前的“魅色”不同,这里比较正规一些,虽然也不乏色情交易,但也从
明面上转到了地下,至少整体上没有那么低俗了。
我和苏亚进去的时候,丽丽正在应酬,看到我去莞尔一笑,摆着丰臀就过来招呼
了,“三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哟,还有苏小姐呢,就你们俩吗?”
丽丽的声音也像极了商颖,听起来嘶哑刺耳。她在经历了秦漠枫的摧残过后,整个
人好像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原本我过来想从她们几个嘴里旁敲侧击一下关于欢颜的事情,但看样子也没必要
了,她们可能也疏远了。
我和苏亚很少这样因为私事聚在一起,她曾是我安插在成业集团里的暗线,但绝非
是我的棋子,她是个有自主思维的人,我控制不聊她,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
我们俩其实都不爱歌,在包房里静坐着,她一脸若有所思,而我仍旧心绪难平。
“老板,你和欢颜之间关系怎么样了?还对她一往情深么?”许久,她讪笑着问我,
像是在揶揄我。
我端起水杯汲了口,不置可否。她虽然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好多事情都看在眼
里。再有程婉卿也喜欢跟她说我的事,估计私底下没少议论我。
她顿了下又道,“其实吧,我劝你还是放下她比较好。前些天看你情绪暴躁,我偷
偷试探问了她一下,她对你似乎很反感,提都不愿意提到你。”
“是么?”我眉峰一沉。
她点点头,又道,“她现在过得挺好的,和秦漠飞之间也相处得不错,你还是好好
过自己的日子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愁找不到女人吗?”
苏亚肯定不是在忽悠我,她眼底有几分同情的神情在,这是对我的。她和欢颜的关
系不错,所以她不会在她面前装的,她说反感,那就一定是反感我。
我终于还是成为她不愿意面对的多余了么?在别人面前提都不愿意提到我。我知道
她一直在怪我用了秦斐然的肝,害得他现在成了植物人。
可这一切能全部怪我吗?以秦漠飞的手段如果想要阻止这一切,他也是有办法的。
他来不及能怪我吗?难不成我现在要拿把刀把自己开膛破肚,取了肝还给她们?
“老板,现在咱们公司跟中邦实业对立,好多业务都被他们抢了,你可不要掉以轻
心啊?其实我觉得,你就不应该喜欢欢颜,她好像从头至尾爱的都是漠飞对吧?”
苏亚唯恐天下不乱地刺激我,也只有她有这胆子敢刺激我。他们苏家也是世家,父
亲一直在政府那边做事情,也是那边的人安插在秦家的内部人员。
所以很多事情她比我还清楚,比如秦家现如今的困境等。
“你现在还喜欢漠飞么?”看她口口声声提到秦漠飞,我也忍不住问道。
她怔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他都成家了,我喜欢他做什么?我再没品,也
不至于去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吧?更何况欢颜跟我还是好朋友。”
“那你和商岩那小子呢?前段时间不是打得火热吗?”
这些消息都是程婉卿告诉我的,不过我很少去关注别人的私生活,所以一直也没
问。正好这会儿提到了,也就随口问问,哪晓得她瞬间变了脸,垂着头不说话了。
“不好意思,提到你不开心的事情了。”我有些歉意地道。
她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啦,都过去了嘛,想不到你也这么八卦,居然问这个。”
我耸耸肩,又道,“你爸和秦家的人走得那么近,可有听到点儿什么风声?他知道
秦斐然可能会让出董事长一职吗?”
“肯定有听到过,这决定他们也都参与了。不过老板,你和漠飞的关系好像恶劣得
很啊,不光他现在对你恨之入骨,秦家很多人对你也有意见,你有听到这些风声吗?”
“他们说我把秦斐然的肝取了对么?”
“反正私底下传得很难听。”
本身这事儿我也觉得蹊跷,明明秦斐然是签了捐肝协议还录了视频,为何秦漠飞对
我那样憎恶。
很多族人们对我也冷漠至极,这是我从黑三角回来最大的感受。包括一直对我马首
是瞻的秦天明,看到我都戒备得很。所以我才觉得愤怒,觉得是他们拒绝我回到正
途来。
这会儿苏亚这样提及,我这愤怒更多了几分,也就草草结账走人了。
腊月一开始,就给人一种很紧迫的感觉。马上要过年了,这个月里的事情很多,置
办年会,搞公司年度总结等等,也把我烦躁躁的心情给冲淡了不少。
秦家这段日子也特别不安宁,族人们的贪婪超出了我的想象,一个个在听到秦斐然
有可能让出董事声过后都不淡定了,唯恐少了点利益。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这过河拆桥的本性才表现得淋漓尽致。
知道秦斐然要下台了,秦家很多人都开始暗地里拉帮结派,最突出的就是秦天明和
秦灵素两人了。他们一开始是同盟,都比较拥护我,现在却把彼此都当成了竞争
者,开始互看不顺眼了。
秦灵素比秦天明心眼儿要多,她早就让甄阳秋探过我的态度了,只不过我没能让她
如愿以偿。所以她没有再来找我,倒是秦天明来了。
他是直接来的我院子里,我刚下班回家,都还没有洗漱,他就一脸心事重重地来
了。不愧是我哥,表情拿捏得很好,一看就令人忍不住要问他怎么了。
我也忍不住了,把他叫进屋问他怎么回事。
他坐下过后重叹了一声,才小心翼翼道,“老三啊,咱们大哥现在这样子,恐怕是
不能够再胜任董事长一职了。董事会的人商议他应该卸任,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