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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抚住了他的脸,不警觉就泪眼婆娑了,“漠飞,他们没有谁会理解你的,他们觉得你断了一切退路,已经准备要背叛这个家族了。”
“我不怕,只要你和孩子们都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力挽狂澜的。”
“可是我怕,我怕你被他们杀死,我怕三叔不会放过你。”
我哽咽道,已经泣不成声了。他一心要维护这个风骚了n多年的家族,可那些族人何尝领情,他们现在个个都恨不能把他除之而后快。
他伸手勾去了我脸上的泪,柔声道,“别怕,我是一家之主,总会有一些旁人不能及的本事,我知道怎么做。这世上除了你,还没有谁能伤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他永远都站在我的最前面,为我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巨浪。我忽然想起他说的,“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倒下”。
我紧握住了他的手,用他的掌心拂去了我一脸的泪水。我想要告诉他,不管今生来世,我都爱他,死了都要爱。
“老婆,是我不好,总是一次次让你受伤。以后遇到什么危险都要躲在我的身后,我能够保护你。”
我摇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纵然他能够保护我,我又怎舍得看他遍体鳞伤。作为他的妻子,不是应该跟他一起分担所有的喜怒哀乐吗?
大概夜里十点多的时候,天际好像又下起了雨,沥沥淅淅的,飘在窗户上看得甚是烦人。
我的点滴和血浆已经输完了,伤口也不太疼了,也就坚持着出院了。
我担心孩子们的安慰,因为秦语还在宅子里,她如今一门心思跟了甄允昊,我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回家的途中,我跟秦漠飞说了秦语怀孕的事儿,他听了过后没有讲话,那一双眼眸仿佛要喷火似得。
我怕他回家就给秦语来个下马威,于是想了想道,“漠飞,秦语现在的情况和大姑很相似,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千万别走爷爷的老路。”
“这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忽略了甄阳秋那个人。”
“甄阳秋?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是记得甄阳秋和大姑现在打得火热,两个人很有死灰复燃的架势。不过他应该没有那个本事来左右秦语吧,她又不是一个笨女孩儿。
“这事你别担心,我自己会处理的。”他揉了揉我发丝,加快了速度。
刚到老宅子门口,我就看到了宅子大门外停着秦驰恩那辆奥迪车,他本人就站在车外,佝偻着背朝着小径张望着。他还穿着白天那套风衣,昏暗的灯光下,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落寞。
看到我们的车开过去的时候,他慌忙直起了身子,急匆匆走了过来。“欢颜,欢颜你好点了吗?”
秦漠飞冷睨他一眼,直接油门一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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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活着只为多看你一眼
“欢颜,欢颜”
我们的车进了宅子过后,我都还能听到秦驰恩的声音。从后视镜里望过去,看到他被保镖挡在了门外,在焦急如焚地朝这里面呐喊着。
这一刻的他,惶恐。紧张,再无他之前的淡定从容。
我知道他十分介意扎我的那一下。他无数次利用过我布局,却从来没舍得伤我一根头发。或者他觉得。伤我心并不算伤害,而伤身才是。
回到庭院过后。秦漠飞把我又抱进了厢房,悉心帮我擦去了身上的斑斑血迹,又套上了睡袍。看他低垂的侧颜上那藏不住的自责和心疼,我觉得伤口一点儿也不疼了。
“老婆,你先睡,我去看看孩子们。”弄好这一切后,他凑过来在我眉心吻了一下道。
我点点头。“你也顺便去看看小语,她的心情很不好,人也憔悴得不像样子了。你这当哥哥的要多关心她一些。”
“我知道。睡吧,我很快回来。”
“嗯!”
秦漠飞走后。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他在医院里跟我讲的那些话。
我就是无法理解,明明他为那个家族奉献了那么多,可为何族人一点儿也不理解他。非但如此,还偏要做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的事儿,是拿命搏,还是拿整个家族搏?
我不得不承认秦驰恩在笼络人心上要更甚秦漠飞一筹,他懂得抓这些人的心,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随他。任何一个时代,钱都是让无数人低头的筹码。
祠堂一事,恐怕是秦驰恩的意思。他要通过族人向秦漠飞施压,左右他的决定。但我觉得,通过今朝一事,他们俩这仇恨怕是达到了极致。
我已经不敢去想他们对决的画面,这会是何其残忍。我现在特别的反感阿飞以及他的下属,总觉得秦漠飞和秦驰恩厮杀就是他们促使的,或者说,是他们背后的力量。
我想起了一句古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大抵能说明秦漠飞如今的处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原本象征着希望的绵绵春雨,在我眼里成了苍天的眼泪。
它应该也在为这个存在了几百年的家族悲哀吧,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明明可以成为魔都世家的绝对的霸主,却偏偏走了一条该死的绝路。
作为秦家的长媳,我既无能为力,也无言以对!
我在万千惆怅中睡着了,做了一个很血腥的梦。梦见了秦驰恩杀了秦漠飞强娶了我,然后我一怒之下在婚礼上把他杀了,那殷红的血喷了我一身一脸。
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天空亮得发白,一道道诡异的闪电从东到西,把魔都这片天活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声声炸雷此起彼伏,真的就像末世。
秦漠飞不在房间里,我身边的被窝也是凉的,不晓得他夜里有没有回来睡觉。奇怪的是诺诺也没有在小床里,我心头一沉,连忙挣扎着起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越正在守在院外,听到开门声连忙转过头来,“小姐你醒了?老板为你煲了鸡汤要不要现在喝一点?”
“先不喝了,诺诺呢?漠飞呢?”
“小小姐在大小姐那边,老板去公司了。”
“哦,你扶我去看看。”
经历了祠堂一事,我对秦语好像多了几分提防。尤其是秦漠飞跟我说,她和甄允昊之间可能还存在着甄阳秋的操控,这令我非常不舒服。
我对甄阳秋这个人是有点了解的,因为当初杨硕帮忙调查过他的背景。他可是甄家唯一一个把生意做大并深藏不露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大姑的事情,曾经闹得是满城风雨。如今老了老了两人死灰复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或者真如秦漠飞所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越扶着我刚走到秦语的庭院里,暴雨就哗啦啦地倾盆而下。我连忙快走几步到了厢房门口,却发现门是开的,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就这瞬间,我满身血液冲到了头顶,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正要发火,就听到院外传来诺诺哇哇的大哭声,连忙又急急地跑了出去。看到秦语抱着诺诺冒雨匆匆跑进来,淋得跟落汤鸡似得特别狼狈。
我不由分说地跑过去抱起了诺诺,狠狠瞪了秦语一眼,“小语你是怎么回事啊,下这么大的雨抱着孩子乱跑,你这姑姑怎么当的啊?”
刚才我看到屋里没人时,想的是她又带着诺诺逃走了,所以一股无名之火冒了出来,所以此时语气有点儿冲。秦语凉凉瞥了我一眼,埋头走进了厢房。
诺诺还在哭,委屈极了。我慌忙又抱着她回到了屋檐下,斜睨了屋里的秦语一眼。她找了一张大毛巾,走出来递给了我,面色有些苍白。
“你去哪里了?诺诺生来就怕打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边给诺诺擦头上的水,一边放低了语气讪讪地问她。终归她是我的小姑子,又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能真生她的气呢。刚才我也是急了,因为她和甄允昊那层无法言喻的关系。
“三叔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门口拿东西,我怕诺诺乱跑就带着她一起出去了,谁知道进来时却下了雨。”她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是他给你送的东西,怕你不收才让我去拿,都放在你的厢房里了。”
我顿然一怔,有些无言以对。
“对不起嫂子,我不应该去见三叔,哥已经警告我了。”
“三叔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漠飞现在和他水火不容,你这样会让他难堪的。”
“嫂子,我不是秦家家主,体会不到那种责任感,也就没那么憎恨三叔。看到他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