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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病人的亲属,慕院长跟我们是世家,你确定要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吗?”
我心里很急躁,语气就重了些。这护士看我脸色不善,就让我稍等一下,她打电话问一下护士长。
我寒着脸站在了一旁,心里莫名七上八下的。感觉这跟监狱似得,探视个病人还层层把关。
护士打了电话过后,才讪讪对我道,“小姐请你稍等,护士长马上就过来了。”
我没理会她,径直又走向了1病房门口等。我对封闭治疗没有太多的概念,但记得以前小凡重病的时候,亲属是能够进去看望的,只是需要换无尘服。
可慕连清这边,似乎太严格了些,希望不是别的原因不让进。
不一会,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连忙探头望去,竟是慕少卿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护士的走过来了,两人都行色匆匆。
“沈小姐,想不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刚护士打电话来时,我还疑惑是谁秦伯父呢。”慕少卿看到我在张望,老远就打招呼了。
我讪笑了下,“不好意思慕大哥,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所以放心不下爸,想早一点过来看看。”
“呵呵,伯父情况挺好的,你别担心。他现在不太适合探病,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就是想看一眼而已。”
我看他没有要我探望的意思,心里更觉得不安了。不管在哪个医院,作为病人的家属,没理由不让探视的吧?他们这未免太过牵强了。
慕少卿迟疑了一下,才道,“沈小姐,伯父的病情你也知道,很严重。理论上是真的不能够探视,不过你实在要探望我也不能阻止。阿芳,给沈小姐开门吧。”
这护士迟疑了一下才过去刷卡,而后跟我道,“沈小姐,你就在隔间里看看他吧,里面确实不能够进去。”
我斜睨了慕少卿一眼,不悦地走进了隔间,这里面是玻璃幕墙,所以能清楚看到病房里的一切。
透过玻璃墙,我瞧见老爷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居然上了呼吸机,这是怎么回事?他气色依然很差,脸色很苍白,躺在洁白的被褥下,看得人十分心酸。
我轻轻拍着玻璃墙,但老爷子好像睡得很沉,一动不动的。我觉得他入院的时候气色还好点儿,怎么躺在这里如此憔悴?
“我就说他没事吧,等他身体稍微好点了,我爸就会给他手术,希望一切都很好。”慕少卿也走了进来,在身后跟我道。
他语音未落,老爷子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紧接着咳嗽了起来。他这一咳嗽就止不住,嘴里不断喷出带血的唾沫,生生把他面前洁白的被褥染红了一片。
我怒视了慕少卿一眼,喝道,“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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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别吓我
慕少卿打开病房门时,我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看到老爷子咳得都几近要虚脱了。
我慌忙把他扶了起来。用力捋着他的后背,但根本没用。他嘴里不断喷血出来,染红了被褥,也染红了我身上的白裙子。
“爸。爸你别吓我。”
我怕了,忽然就红了眼圈。一个劲给老爷子捋背,吼慕少卿快想办法给他止咳。他可能也吓到了。愣了下才拿起急救喷雾给他喷了几下。他才慢慢缓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似得。一下子瘫了。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紧握着他不断哆嗦的手,难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经历了爸爸和妈妈离世的痛苦,我再不想看到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
老爷子躺下过后,那护士长迅速给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狼藉,更换了被褥。
慕少卿拧着眉杵在一旁,面色十分的沉重。“伯父。看样子你的手术恐怕是要提前了,在这样下去人也受不了。”
老爷子缓过来后,掀开了眸子。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和那护士长出去。他们俩对视一眼,迟疑了很久才走出去。
我抹了抹眼泪。坐在了病床边,“爸,你要振作些,手术了就会好起来的。你不是还想看诺诺出嫁吗?你要好好的,她很快就长大了。”
老爷子大口大口喘了好几次,才抬眼看着我,眼神及其暗淡。“傻孩子,别哭,爸这不还没死嘛。”
他轻轻拍了拍我手背,又喘了几口气。刚才他一阵咳嗽好像耗尽了不少精气,此时他的脸透着一层死灰色,就像燃尽的蜡烛,在泛着最后一点光芒。
我咬着唇忍着酸楚的泪光,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一刻,我对他所有的心结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心疼和怜悯了。
“爸,你的病情怎么好像重了一些,到底怎么了?”我想起刚才和护士长眉来眼去的慕少卿,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我。
老爷子叹了一声,又道,“欢颜,好好听着,不管爸能不能活下来,都不要去追究谁。我前半辈子做了很多孽,落下这病也是上天注定,怨不得谁。但我很欣慰,能在死之前看到漠飞成家,儿女双全,想想也没什么遗憾了。”
“爸,你不要提死不死好吗?慕伯伯的医术那么好,他一定能让你好起来的。”
老爷子一席话又让我泣不成声了,我不到他死去,他是秦家家主,他走了秦家不就散了吗?
还有漠飞,他一定会很痛苦的。纵然他们父子没多少感情,但我看得出他近段日子已经改变了很多,他怎么能接受这一切?
“爸,漠飞说他今天就会来香港,现在说不定就在飞机上了。他特别担心你,你不能放弃自己。”
“欢颜啊,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做些选择的。”
老爷子叹息道,静静望着天花板,一缕泪光从他眼角溢出,慢慢凝聚成泪落了下来。我连忙拿起纸巾为他拭了拭泪,自己却哭得难以自己。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哆嗦得厉害。我好害怕,真怕他就这样走了,还带着那么多遗憾。
病房的门又开了,是慕连清进来了。他走进老爷子就开始检查,一句话也没说,面色十分凝重。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深怕打扰到他做检查。
许久,他才支起身体,转头斜睨了我一眼,“别难过,只是毛细血管咳破了,并非是病情加重了。”
顿了下,他又看向了老爷子,“老哥,没事的,别想太多,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治好你,那两瓶茅台酒我还留着,等着你好起来咱们一起喝呢。”
老爷子冲他牵强地笑了笑,倒是什么都没说。他平息下来过后气色就稍微好点了,手也不抖了,呼吸听上去也均匀了许多,可能方才那股发难过去了。
我也悄然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了刚才离开的慕少卿。方才我在隔间看老爷子的时候,似乎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那代表什么意思呢?
不管了,秦漠飞马上就要来了,有他在应该无人敢做什么。
慕连清给老爷子又上了呼吸机,看他专注认真的样子,不太像是有心眼儿的人。可慕少卿就说不准了,他极力阻止我探望老爷子,这怕是
“慕伯伯,我能时常来探望爸爸吗?”
“当然可以,不过别这样进来,这里是无菌室,你这样会把细菌带进来的,下次记得换上无菌服。”
“我知道了,那爸他现在能吃点东西吗?”
“这倒是不用,我已经在尽量减少他的饮食,用营养液替代,这样有助于他身体机能的修复。”
慕连清很认真地在回答我,相比慕少卿之前的模棱两可要正常多了。所以我猜这其中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还是我又想多了?
确实,我这两天就像惊弓之鸟一般,总觉得所有事都不对,像有什么阴谋即将发生。可我又捋不清楚问题在哪里,是老爷子这边?还是秦驰恩那边?
我离开病房的时候,慕连清还在里面陪老爷子,他不让我呆太久,因为马上要给老爷子进行封闭治疗了。
我也不懂这个,就听话地出来了。
我在病房门口坐了一会,问陈越,在老爷子治疗这段时间,有没有除慕连清之外的人来过。
他想了想告诉我,说慕少卿和欧阳一起进去过,但他们好像是来送药的,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回想起之前慕少卿那不太正常的脸色,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不过他们是医生,而我什么都不懂,好的坏的自然都是他们说了算。
我没有再纠结这个了,等漠飞来了跟他谈谈这事,看他怎么说。
我让陈越继续守在这边照看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