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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汐桐点点头,执起挂在侧的衣袍,这是昨日炎煜觉得闷热扯下的。
她头一次替男人更衣,倒不觉得新鲜,拿着衣服的边缘,慢慢地为炎煜穿上,尽管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但是手触在他的衣襟上,还是觉得一阵赧然。
曾经那个雪儿也是如此这般替他更衣的吧?如果换做是她,又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想到这里,她的手顿了顿,心里却是涌现出一股酸涩,蕴在心里,无限蔓延开去。
“怎么?”见到神色间恍惚,炎煜问道,他咳嗽了几声,并没有血,脸色已经白成一片。
他的两个字怎么,却让墨汐桐想起他昨日遣了冬菊送来粽色药,她想知道是什么?尽管心里有了答案,但是还是想听着他亲自说出。
“没什么?妾身心里有个疑惑。”她偏过头道。
“说。”一个夜晚,炎煜多了份戾气,今日无需早朝,父皇抱恙,时间越来越不多了。
她掩饰着自己的神伤,替炎煜穿上了另一个袖子,抚了抚他身上的褶皱,才开口道:“王爷遣冬菊送来的,可是避子汤,新婚之夜……我们……”
墨汐桐说得倒是很直白。
“嗯?”炎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独独用一个字让她瞬间冷了好几分。
只是炎煜嘴里虽然是那么说,眼神里却透出几分诡异的色彩,像是一场还为降临的狂风暴雨。他的脸苍白透亮,双眸却是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很快就风平浪静,他扬了扬唇道:“难道你想诞下皇子,母凭子贵?”
他明显是在讥笑。
“妾身不敢。”墨汐桐垂头,手麻麻地不疼,只是难过。
“墨汐桐,记住自己的身份,还有不该有的,别妄想去得到,嗯?”炎煜从鼻尖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如针密密麻麻。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他说不该有的别妄想去得到。他说得自然是没有错的,萧惊风不是她能拥有的,她不过是一个庶女,地位低下的庶女罢了。
就连得到他的垂青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自己是永远都不会有实力同那对母女抗衡了,不是吗?
“是,奴婢谨遵王爷教诲。”墨汐桐面色洁白,若是在之前,她还有些希冀的话,那么些,她已经被他这句话直愣愣地拉下了地狱,万劫不复。
也是,她不过是卑贱的下人,墨云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萧惊风用这样的借口拒绝他,如今他也是在意了她的身份,这些年来,她被他们处处欺压,她处处忍让,母亲病重和她们自然是夺不了干系的。
炎煜暗下双眸,倒也看出了墨汐桐的几分失落来,只是不动声色了起了身。
此时却见一个人硬生生地闯进了小阁中,冲着炎煜就吼道:“炎煜,你别欺人太甚,把我的女人给我交出来,就知道是你在搞的鬼。”
幸好此时她的衣服还是平整的,抬起头,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抬眼瞬间,她还是吓了一跳,来人居然是太子。如果说那日殿内,她看见太子还是温和如玉的,今日却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
“怎么太子进来没有人通报一声。”炎煜倒不着急着去应付太子,干亮亮地把他丢在了一边。
护卫从门外奔来,急急地跪在地上道:“王爷饶命,是太子硬闯来的,小人们拦不住啊。”
“下去自去领罚,找总管去领些钱,从此别出现在王爷府内。”炎煜皱眉,冲着那侍卫道。
此话一出,那个护卫已经脸色洁白,不停地在地上磕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请王爷不要赶我走啊。”
“是我硬要闯来的,不关下人的事,皇弟也不如此吧?”太子忙出声阻止。
炎煜呵呵地冷笑几分,晾着太子,当然没有去搭腔。
“连命都不想要了,对吗?”他的对说得极其阴冷。
那护卫听到这句,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室内。
太子自然是不满炎煜对他的忽视,更加大声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把我的宠姬藏哪去了。”
炎煜兀自坐了下来,坐在凳子上,倒了些水,面色白了几分道:“堂堂太子,连自己的女人去哪里都不清楚,说出去,也不妨成为明间的笑柄了。”
“若不是你和母后还有那个女人的主意,她会离开吗?我是太子,是太子!”太子有些癫狂,说出来的话已经是狂妄无比了。
“喔……”炎煜长长得喔了一声,不置可否。
太子见炎煜这里和他打着太极,倒也是在片刻冷静了下来,看了眼站在侧边的墨汐桐调笑着道:“我说怎么皇弟今日怎么如此憔悴,原来是如花美眷,纵欲过度了吧?”
“见过太子。”墨汐桐垂下膝盖,福身。
“起来,起来,弟妹可是真是美若天仙啊!真是便宜了你小子了,不过炎煜,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你说出舞儿的行踪,我就告诉你个秘密,你定是想知道的。”太子狡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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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筹码
“那就要看太子的筹码够不够大了。”炎煜也瞟了眼墨汐桐。
“王爷和太子有要事商量,桐儿先行告退。”她想炎煜的这个眼神,便是这样的一番意思罢。
炎煜放下手里的茶盅,抓住墨汐桐要离开的手腕道:“不用离开,站在我身侧来。”
“是。”她也不反抗,就这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太子轻轻一笑,眉眼一弯道:“相信关于人皮面具的事,王爷定是好奇的对吗?”
人皮面具?
墨析桐一惊,莫非他在街头遇见炎煜的那一幕是太子精心安排的,只是太子这样的做的目的是取炎煜的性命吗?
显然对于这一切炎煜早就了然于胸,他只是眉梢稍稍动了动,看了看太子,冷笑道:“有趣。”
好像的确有趣,太子是想承认那日刺杀炎煜是他指示吗?看来他还是爱那个舞女很深了,竟然不惜用这样的事情来交换。墨汐桐流露出一阵疑惑,不过也不明显。
太子见炎煜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当下恼怒了起来:“你以为是我派人刺杀你的吗?我可没有无聊到这样的地步,想要你死的人很多,又不止我一个,何况你早就距离死不远了,哈哈,想知道是谁吗?”
他又抛来一些筹码,现在这些到让坐在凳子上的炎煜一动。他的确想知道那日刺杀他的是谁,一切都像是精心安排好了的,是太子的所作所为,只是想继续往下调查的时候,全无线索。
“换。”炎煜唇间涌现出了一丝嫣红,眼神里居然还有一丝愉悦感。
就像他的鱼儿终于上钩的快感,墨汐桐只觉得浑身冷风阵阵,这个炎煜果然深不可测。好像他无意中给太子做了一个陷阱,让他跳,而太子就这样陷入。
也是,如果他是要将太子拉下去的话,告诉太子那个舞女的行踪又何尝不可,一举两得,既可以让皇后们对太子更加厌恶,也可以让太子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之间的不动声色不过是想套出太子的另一张底牌。
这么说来,炎煜他应该早就晓得太子一定会来府内,顺便也除了一些内患。没有他的许可,她想任凭是谁都无法踏入王爷府一步吧!他现在让太子这样进入,顺便扫除了府内太子安插的眼线。
想来,墨汐桐不战而栗。
太子见炎煜终于松口,呼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道:“皇弟难道没有想过是其他人假借我手么?前几日,我发现我府上有个人以前竟然是右相府的家奴,那个人是谁不需要我道明了吧?”
言罢,摇了摇头,故意叹息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不会想告诉我是右相,又或者是萧将军指示的?”炎煜反问他道,其实太子那番话已经很明显了,却没有料到炎煜还是重复了一遍。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里面肯定是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吧。这下你可以告诉我,舞儿去哪里了吗?”深处宫中那么多年,太子当然也会打太极。
“不可能是他们,不可能。”墨汐桐没有任何思考,捏着拳,直接冒犯地插嘴打断太子道。
的确不可能,那个时候他刚回来,又怎么能预知以后,有什么理由去刺杀炎煜,他们从来是没有交集的。
炎煜和太子同时转过了身,这样,但是让墨汐桐惊觉自己终是唐突了。她刚才失态地就这样出口了,倒也没有想过后果。
“我只是想说,那个时候萧惊风刚刚从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