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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酒至酣处,饭至半饱,几个同龄少女,渐渐放开了拘谨,加上还有一个早已把自己当做了这片深宅大院半个主人的李莲,不住地在一旁怂恿和壮胆。很快,乌丸少女青嘎尔,青涩少女赵乐,加上一对半真半假主人的李莲、刘房,四个少女最后竟然不知不觉丢开众人,叽叽喳喳跑到一边自娱自乐去了。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少女才是一场大戏。
刘域看着好笑,简直还是花骨朵一般的青涩少女,头碰头挨在一起,叽叽喳喳。嘀嘀咕咕,真不知有什么话好说的,呵呵。
“公子,”刘涌这时凑过来,郑重其事地问了一句:
“现在已经吃到一半,该上主食了,公子。”
刘域点点头,见刘涌转身要去,想了想,于是连忙叫住他道:
“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也坐下吃吧,顺便也好照看照看你的那位小夫人。我看她有些害怕,似乎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其实他早看到了,只是作为晚宴的主持,而且又身兼大管家之职,今晚公子同样也将自己的家眷接了过来,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没想到,连这点公子都注意到了。
刘涌眼圈不觉一红,急忙低头道:
“多谢公子,不过涌还是不上桌了。这里都是自家人见着,也许不会说什么,若是传将出去,教李玄公老爷知晓,小的没什么,就怕公子到时又受委屈。”
原来,自从李玄到了庄园后,有一日去疏勒河畔散步游玩,不意撞见正在河边遛马饮水的胡车儿。
待他一见到那憨子手中大马,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大宛神骏汗血马,虽然比他送与刘域的那匹同为大宛神骏的绝尘驹,在血统上要稍逊一筹。但是当他听说这匹汗血宝马,竟然让刘域随手就送给了身边一个奴才,顿时勃然大怒,当场便挥鞭追着胡车儿就是一顿毒打。
当然,胡车儿虽然不敢还手,逃跑他还是敢做的。
毕竟,李玄又不是他的主子。当然了,事后却少不得刘域亲自登门去赔罪赔笑脸,谁叫他是别人家的女婿哩。
想到这层,刘域不觉也是哑然失笑,颇觉无奈。
不过,他还是对刘涌一挥手故作严肃道:
“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庄园,你怕什么,快去,好好照料你的娘子就是。”
不大一会儿,两名厨娘捧着一对热气腾腾的土钵走进来,望着刘域一施礼,方才一脸哆嗦地将土钵分别端上桌,随即退到一旁。
“诸位,”刘域也是精神一振,起身击掌道:
“今日请大家来,一是早有接大家把酒言欢相聚一场之意,二则就是这个神奇作物了,叫大家尝尝鲜,看看到底美味在何处。当然了,虽说此物丰收,看上去堆积如山,若是单单我们庄园自己吃,几年都吃不完。但是如若平均到敦煌,凉州,乃至整个大汉,可就如沧海一粟,少得可怜了。”
“所以,不是公子我吝啬,而是种子比一时的口欲更加重要,今日只能一人一个,浅尝辄止。明年大丰收时,我必教我庄园之内,一户百斤,并且逐年递增!”
众人听得心驰神往,都是齐声叫道:
“多谢公子,今日便只此这一个,我等已是感恩不尽,心满意足了!”
很快,赞美之声便被一阵迫不及待的咀嚼声代替。
刘域也是赶快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一个红亮亮的红薯,发觉个头比任何人的都大,不觉横了一眼刘涌,知道一定是这厮做的好事。
不过,他现在急切想知道的,却是一样的有些迫不及待: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经过了时空转换后的农作物,是不是也像后世那种太空育种之后的良种那样,完全成为了一种超级作物。
等他剥开一小块薯皮,一股久违的烤红薯香气,扑鼻而入。
其浓郁,其味道,其色泽,都是记忆中所不曾见到过的。
嗯,看来里面的分子什么的,还真有了某种生物性细胞重组,这香浓,这亩产,应该都是这种时空变化之后的结果吧?好吃,真的好吃!
三下五除二,刘域便舔着手指,把一块红薯迅速、彻底地消灭了。
正有滋有味地舔着手指,一阵压抑的哭声,忽然传入耳朵。
美食当前,竟然还有人嚎哭,谁这么不长眼睛?
诧异中,刘域不觉有些火大,抬眼四处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正是典韦老娘,双手正撩起衣襟,蒙脸长哭。一头花白的头发,令她看上去尤为悲戚。
有她带头,在场的女眷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哭天抹地,张嘴就来。
至于男人们,有许多还舍不得吃,手中捏着红薯,被这哭声一弄,蓦然想起过往的饥寒交迫,从前的颠沛流离,渐渐的也是两眼发红,鼻子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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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3、狼子野心,不自量力
(今日第二更,晚间可能还有《典韦对公孙瓒》一更,如果状态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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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晚的另一边,同样也正在举行着一场晚宴。樂文小說|
刘备、公孙瓒今晚终于得到了邀请,虽然不是具名刘域,但从另一层习俗看,两人似乎对今晚的邀请人更欢喜一些。因为,这李玄不仅是声名显赫的陇西李氏家主,还是如今已从敦煌公子一下子跃身成为侯爷的刘域铁定了的爷婿。他一出面,所以的不快也都可以抛之脑后去了。
于是,主人有心,客人欢心,一场延迟了很久的欢迎宴,在气氛融洽中,不知不觉便到了尾声。
“玄公,”刘备看到李玄已经有了端茶送客之意,哪里还敢四平八稳地拼心机,连忙起身施了一礼,一脸的情真意切道:
“云上公子——”
话音未落,李玄顿时不悦地咳嗽一声,让刘备猛然反应过来:
世家大族,最讲究的可是门第官阶,传承世袭,稍有不慎,就会惹来众怒。而作为本身就是当朝最顶级的几个阀阅世家之一的家主,这李玄公自然也是将这些看得比命还重。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想那刘域,年岁不过十五、六,归国不过半年余,便犹如天助,混得风生水起,八方瞩目,如今连侯爷都做上了,岂能再以江湖中的那个敦煌公子相称?
“玄公,”不由得,刘备赶紧重新一揖道:
“这些时日,我师兄弟二人耳听眼见,云上侯爷的确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我等也的确是在庄园来得有些日子了,恩师那边也还等着音讯。所以,万望玄公眷顾,务请云上侯爷与我等见上一面,我们也好返身上路。”
“玄德、伯珪勿忧,”李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颇有些炫耀地笑道:
“云上其实也一直都在挂牵着二位,想必二位从平日的衣食住行也看得出,他对卢植公的敬仰和对二位的欢迎。好在今日一过,庄园内外也就没什么大事。只是你们也知道,老夫那府中娇儿许配云上已久,至今尚未正式相见一面。适逢云上圣眷,封妻萌子,自然到了二人须得相见一场的佳期。所以,过两日吧,最多两日,云上自会在他自己府上相请二位。”
说着,他对一旁侍立已久的家丁一招手道:
“吾与卢植公子干先生,也是多有交游,素来仰慕。你们既来,少不得一份礼物奉上,就烦劳二位带回,也替吾多多摆上尊师吧。”
“多谢玄公——”
刘备、公孙瓒一看,赶紧识趣地站起身,施礼道谢之后,命随从接了礼物,告辞而去。
两人一走,李玄立刻看了一眼身旁的司马玹,鄙视地撇嘴道:
“伯明,你怎样看这二人?”
司马玹两眼微闭,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略一沉吟道:
“我只有八个字给他们,狼子野心,不自量力!”
李玄听完,马上拊掌笑道:
“吾有伯明,三生有幸矣。此八字,一语中的,一针见血,正好一个给那大耳,一个给那白衣。”
不料,司马玹却第一次望着李玄摇了摇头,沉声肃穆道:
“玄公错了,伯明这次没有将两个人包括在八字中。那白衣公孙瓒,不过一勇猛匹夫耳。倒是那长臂大耳之刘备,却是深藏不露,而且其能忍常人不能忍,他若有云上一样的助力,将来必成云上甚至是我陇西李氏大患!”
哦,李玄虽然听进去了,但似乎觉得这句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于是随口敷衍道:
“有这么严重么?既如此,倒要教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