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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两位先生,不想我们又在都城相见了。”
冯翎、山子道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曹操:
“这位大人,我们见过么?”
曹操一怔,但马上面不改色地又是哈哈一笑道:
“做人须得人上人,下棋也要百人敌,此言果然不虚啊!某乃曹操,字孟德,那年曾有幸与二位先生各自对弈一局,先生可是一人赚了曹某数千文大钱走了的!”
哦,原来是五色棒曹阿瞒!
冯翎、山子道顿觉背心一阵凉意袭来,面面相觑中,急忙拱手还礼。
呵呵,曹操干笑一声,拱拱手又讪讪地去了。其实他自己也早就觉得无趣得紧,不过换了谁,这样到处碰壁,心情也都不会好的。
唉,每个人看着都站在这里,每个人却不知心中都在打着什么算盘。这敦煌公子,既不是金山银山,又不是一块肥肉,为何这么多人对他都是趋之若鹜哉?
偏偏这里看着都是熟人,却没有一个肯将自己纳入圈子去的意思。
看来离开都城久了,如今乍然回来,别人还是对你生疏多了。
曹操袖着双手,正琢摸着索性去旁边的茶馆躲开这些人,边吃茶边瞅着那敦煌公子就是,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亲热的叫声:
“阿瞒,来这边,这边来!”
曹操大喜,扭头四下一看,顿时跳起来朝另一边的树荫出大步奔去。
来到近前,只见树荫下歪歪斜斜地坐着袁术,手中举着酒樽,旁边尚有一对貌美婢女伺候着。更叫人可气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带来了一张低矮的案几,上面摆满了肉食果铺,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只一愣神,曹操立刻毫不客气地自行一探手,抓过一块大肉塞入嘴中,顺手又抄起酒樽,咕咚咕咚猛灌一气,方才惬意地长叹一声:
“还是袁公路会享受哇,而且这偌大的都城洛阳,也就是你我这些曾经一起游侠江湖的兄弟,能够这般相亲了!”
袁术盯着大快朵颐的曹操,顿时呲牙一笑道:
“某一早就瞅见你了,巴巴地四处去与人招呼,真是聒噪得紧,也不怕堕了你我当年横行乡里的名头。罢了,阿瞒,我且问你,汝可是也来找敦煌公子的?”
曹操不置可否地也是定睛看向袁术,嘴里嚼着肉块含混不清道:
“不要说曹某,汝呢,汝是何时与那敦煌公子勾搭上的?”
“先不说这个,某且给汝拿首诗瞧瞧——”
袁术说着,冲旁边的一位文士摆头道:
“将本公子的那首《出塞》取来,然后再去客栈催催那许邵,瞧瞧他为何到现在还不过来?”
文士诺了一声,将一片竹简取出呈给曹操,然后转身而去。
曹操捏着竹简却没有马上看,而是有些失神地瞪着文士背影道:
“许邵,莫不是那世称许郭的汝南许邵、徐子将?”
“然也,”袁术似乎很是得意曹操的反应,一举酒樽道:
“孟德今日来得也真凑巧,正好许邵也要来这里,不若到时教他也瞧瞧你的面相?”
曹操摇摇头,仍有些怔忡道:
“如此说来,这赫赫有名的看人下菜的徐子将,也是来瞧这敦煌公子的喽?”
正说着,许邵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正自喃喃自语的曹操,随即看向袁术。
袁术一看许邵这么快就来了,急忙起身一揖,将他让到席上,亲手递上酒樽,这才呵呵干笑一声道:
“子将先生,不是术非要着人去请先生,而是怕那敦煌公子突然回转,先生与他错过相见最佳时机,还请先生勿怪。”
“是么,”许邵呵呵也是一声冷笑道:
“错过就错过,左右就在这陇西酒楼内外,还怕找不到他不成?”
曹操看了看许邵,又张望了一下四周的人群,一种预感,不知为何忽然就浮了上来。
这都过去多少时辰了,就这点路,他敦煌公子就是爬也该爬了回来啊!
呵呵,看来那敦煌公子估计又要来一个金蝉脱壳玩失踪了。
“公路兄,曹某猜那刘域刘云上许是又被什么人中途劫走了,我们这些人,大半是在这里白白等了他这么多时辰!”
袁术吓了一跳,本能地挺起身,但很快内心便狂喜起来:
哈哈,但愿他真如这曹阿瞒所言,真是那样的话,吾岂不是要省下足足二十万大钱吗?
许邵却不以为然,扫一眼曹操道:
“袁大人,这位是——”
哦,袁术看看曹操,这才伸手介绍道:
“他乃议郎曹操,字孟德,子将先生应该是听说过他的吧?”
许邵一听,一双瞳孔不由自主地一缩,半晌方才点头道:
“原来竟是赫赫有名的五色棒曹孟德,徐某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失敬!”
曹操一听,咧嘴一笑,马上顺杆就是一拱手道:
“不敢不敢,久闻子将先生乃是世称许郭的天下大才,今日有缘教吾碰到先生,不知可否也为孟德一观?”
呵呵,许邵不置可否地一笑,忽然起身望着袁术一揖道:
“袁大人,在下突然有些不舒服,只能先行告退,回那客栈将养一下。告辞,告辞。”
啊,袁术有些莫名其妙,起身讪讪道:
“敦煌公子说不定须弥就到,岂不可惜……”
谁知,许邵早已是袍袖一拂,飘然而去。
………………………………
0090、可怜的赵子龙
“到了,到了,公子,翻过那座雪山,就是凉州地界了!”
一名辽西骑士,在泥泞湿滑的路上,因为不敢放马飞跑,所以从前面探查回返,因为激动,只好先放开嗓子望着公孙瓒挥手喊了一句。樂文小说|
谁知,公孙瓒不仅没有露出半点高兴的样子,反而噗地一声将一口唾沫啐到路旁的一棵树上,嘴里恨恨骂道:
“到了疏勒河那庄园上,若是那敦煌公子大鱼大酒好生伺候便罢,若有半点不敬,吾定当与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方解吾今日狼狈赶路之恨也!”
赵云一听,马上横了一眼过来,虽然未吐半字,鼻中却是清晰地一声冷哼。
“好了好了,伯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路上都在公孙瓒、赵云两人之间和稀泥的刘备,不仅不见疲态,反而精神愈加十足,颇有些志得意满地骑马横在二人空挡,笑语道:
“想那敦煌公子又不知我等去他庄园,就算有些慢待与我们,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至于子龙,你也不要与伯珪总是这样不对付。他是什么样人,我们在一起已经有旬月了,汝还不知么?”
此言一出,公孙瓒竟然乐了,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指着赵云笑道:
“吾对子龙只有一条,那就是我肯定是打不过他了。但他不是常说他平生之愿,就是要为汉人扫尽匈羌之患吗?那正好,到了敦煌,子龙你接上你的兄妹,与我和玄德一起回去幽州,到我的涿县边塞,去与那凶名更胜匈奴的鲜卑骑兵一较高下,那才是真汉子、真英雄所为!”
虽然这样的话,赵云两耳已经快听出老茧来了,但这样的话题实在是教每个热血男儿都百听不厌,听着听着,不由得低头一叹。
刘备见状,与公孙瓒飞快地对视一眼,随即马上接嘴道:
“子龙,不是我替伯珪吹嘘,你是没见到他的悍勇。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他刚刚升作涿县令,便率队去县外边塞交界处巡察,不意却突遇数百名手持长弓环首刀的鲜卑铁骑。当时伯珪身边仅有数十骑,可他一点犹疑都没有,立即便手持长槊冲了过去。结果竟然谁也没想到,数百鲜卑被他冲了一个稀里哗啦,伯珪也幸得逃脱性命。”
赵云听得又是一阵心摇神曳,看向公孙瓒的眼神,渐渐的少了一些此前的锐利,多了一些温润,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杆被重新套在槊衣中的长槊上。
“子龙,”刘备突然加重语气道:
“不如你我兄弟三人,去完凉州,索性接了我那兄妹二人,到幽州与那鲜卑、乌桓人好生周旋几年,就算灭不得他们,也好为自己、为家人博得一个不错的功名,如何?”
这一次,赵云第一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孙瓒性子有些急躁,等了半晌,忽然扬声道:
“男儿最怕似你们这等聒噪调调,玄德是这样,你也是这般。啊呀呀,子龙,玄德好哭,优柔寡断,那是他的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