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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着,远远地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声:
“公子,公子,你可是这个庄园的主子刘公子?”
刘域顿时诧异地看了一眼蔡邕,蔡邕不以为意地随口哼了一声:
“几个好勇斗狠的匹夫,而且还偷东西吃。气不过,老夫下狠手,将他们都绑了在那里叫他们思过。”
哦,刘域松口气,不过马上又偷笑了一下。
把人绑了思过,这如果算下狠手,那岂不是天下就没有酷刑了?
于是也就没有在意,扭头走人。谁知,喊声又起,甚至充满了明显的撩拨之意:
“都说公子是个小娃,今日一见方知是真。可惜这偌大的产业,到处乱糟糟,这样下去早晚落入他人之手。可叹,可叹啊,居然听信了别人之言,来什么凉州!又来什么狗屁敦煌!”
胡车儿顿时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奔过去揍人,却被蔡邕拦住了:
“不要上当,任他们喊破天也徒然。想在言语上激吾,真是班门弄斧!”
刘域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能说出这番话,怕不是一般找工之人或者普通流民。
走过去一看,不觉还是愣住了。
几个人不仅五花大绑,而且还是被丢在一个似乎特意做出来的临时囚笼中。怪不得蔡邕说下狠手,原来他用字果然极其到位。
看到刘域走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停下脚步盯着他们,囚笼中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朝一个人望去。
刘域定睛一看,不由两眼一愣:
“你不就是一个小娃娃么,怎么刚才喊那么大声音,却像个大汉嗓子?”
笼中少年眼睛一眨,想都没想,当即反唇相讥道:
“你不也是一个小娃娃么,不过比我命好,有这么大庄园,每日锦衣玉食,这又与年纪有何关系!”
嘿,竟然遇到一个奇葩少年。刘域乐了,忽然沉下脸道:
“果然如先生所言,不仅好吃懒做还偷嘴,而且尖嘴利牙不知敬畏是何物!既然如此,这里也不留你们了。来呀,每人三十大鞭,然后乱棒轰走!”
少年一听,这才慌了神,眼珠子一转,突然出声求饶道:
“公子饶命,三十大鞭加上一通乱棒,还不活活把人打死!我等那晚实在饥饿难耐,每人就取了一个菜饼,罪不至死。公子要打,我们认罚,但得让我们心服口服。”
此等奇葩少年,刘域其实早就不把他们偷嘴当做事了,只是如今自己这边已然是一个小团体,此风万万不可长,但如何惩处也的确需要服众。
“听你刚才头头是道的样子,我这乱糟糟的庄园,莫非你有什么想法?”
少年一怔,不由脸上一阵狂喜,竟然忘了掩饰道:
“治国若小烹,何况小小的一个庄园。公子若有胆量将庄园交予我,十日之内,一切井井有条。”
“治国若小烹?”
刘域忽然恍惚了,就像面前侃侃而谈的,不是一个脏兮兮的少年和他的一群小伙伴,而是诸葛亮或司马懿突然现身在此说法。
“你叫什么名字?”直到此刻,刘域才想起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来。
少年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不过嘴里却飞快地说出一个名字:
“回公子,我叫徐庶。因为家乡闹饥荒,只好与乡党结伴出来寻一个活路。”
嗡地一下,刘域身子晃了晃。
之前老妖贾诩出来就够让他一惊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徐庶,老天,我前世也就往阿富汗、巴基斯坦捐助了一些人道物资而已。而且,现在貌似又全部被那个舰舰给收入囊中了,用得着对我这么好吗?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徐庶,公子。”
“你何方人氏?”
“豫州颍川长社人。”
这次他倒没骗人,虽然隐去了自己真实姓名单福。只是他怎么在这个时间点,跑到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地点来了呢?
嗯,他好像是168年生人,现在正好十五,比自己小一岁。
如此说来,他杀人跑路,又与同党亡命天下,这些破事应该还未发生。即如此,那他到底所谓何来?
看到刘域忽然沉默不语,徐庶有些发慌,忽然改口道:
“公子,七日,若是公子每日管饱饭,再给一次肉食,徐庶敢与公子立下军令状,七日之内敢教庄园换新颜!”
嗯,想到当年他为寻明主,经司马徽点醒预先等候在刘备必经之路惺惺作态,这的确倒是他的风格。
想着,刘域忽然一挥手道:
“胡车儿,放他们出来,然后给他们吃顿饱饭,再上些酒肉。这几天你不用跟我,就跟着这个徐庶,随时听命于他。”
………………………………
0033、我的庄园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坚决的雷打不动的闷声搞生产、搞建设的日子了。
倚仗着自己两世曾带过兵,赚下海量的财富,走遍了世界,以及见识到了最匪夷所思的舰舰……等等,这些巨大的人生积累,刘域很快便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座老窝或者说第一座狡兔三窟,迅速按照自己的理论体系,暂时打磨出来一个雏形。
剩下的事情,才真正算是李青、邯郸淳甚至还算是试用期的徐庶这些人的工作。刘域就像一个设计师,他们则是工程师。一个负责构想、构建,一个负责完成、打磨。
所以,徐庶的那个十天军令状,更大程度上,刘域只是将之作为一种象征,或者一种纽带,维系着他和他或者他之间的关系或某种心灵上的契约。
将一个大致完整的蓝图画出来,囫囵吞枣地扔给了别人之后,刘域紧接着便将全副精力,集中到了更大、也更重要的两样事上:
种红薯。
亲自踏勘庄园外围。
种红薯,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其实很简单。
重点只有一个,所有人都分成若干个工序,每个工序只负责一种工作,并且全部**操作,分时分段进行。
如果能够严格做好每一步,刘域判断,红薯的秘密,可保一年之内不泄露。
而下种、育种核心机密,少说也在三年以后了。
三、四年时间,只属于自己或者与自己相关的利益集团,恐怕早已粮满仓到要发霉的地步了。播种面积最终会达到一万亩,十万亩还是百万亩?
至于亲自踏勘庄园外围,那就更简单了。
庄园入住之初,刘域就发现了它的长处和短处。
长处不说了,短处则很要命,尤其是在西域这种地方。如果有人存了心,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数百个骑兵一路碾过来,这座巨大的庄园将立刻荡然无存。
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它披上装甲,让它长满厉刺。
装甲,说穿了,就是以庄园为核心,围着它一圈圈挖深沟,设篱笆,筑高墙,建哨塔。
厉刺,不用说,自然是哨塔上的弓箭手,以及同样可以一路反推过去的铁骑。
当刘域终于将这两样大事一一完成,冬天也悄然来临。对别人而言,这是无数个年关中的一个,但对他而言,却是第一个年关,而且要打起精神全力应付的年关。
很多人,尤其是现在已经与他息息相关,密不可分的人,纷纷向他提出了离去的请求,理由也是不一而足。
当然也有更多的人,如飞蛾扑火般蜂拥而来。
现在,无论刘域愿意不愿意,疏勒河之畔,这座日益庞大的庄园,正以细雨润无声的方式开始进入各色人等的视野之中。
不过,不管谁走谁留亦或是谁来,刘域都开始有了第一份底气:
庄园本身,现在已经有了三道**裸的防线。
最外围,是一道最为广大的篱笆围子,将数百亩已经冒出嫩芽的田亩,以及另外数百亩已经开垦出来,为明年开春后的玉米播种虚席以待的垄沟,全部拥入怀中。白天,有无数个农夫在其中劳作。夜晚,则是一个个警惕的庄兵巡逻其上。
中间则是一条宽四米、深达两米的鸿沟,连通主道之上架设一条主桥,有一个18人小队分三班长年24小时值守。另敷设辅桥若干,白日专供农夫、工匠或家丁、护院进出,晚上关闭。
同时,这个中间段不仅是整个庄园的缓冲带,而且现在已是庄园的主要居住区。原先暂居庄园之中的各色人等,除了少数人之外,绝大多都已搬迁于此。
最后,就是一道高达三米的石墙,将庄园紧紧围在里面。这里,现在除了刘域之外,仅有蔡邕、邯郸淳等屈指可�